2042年,全世界人口达到了一百亿之高,人类脚下的这颗星球再也无法承受这重量了,随着人口的增长,环境的污染,能源的极速衰竭和资源的大量锐减,人们心中伟大的自然母亲露出了她狠心的一面。
那一天,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世界各地同时发生了大地震,过了一阵子后又接连不断地发生了许多自然灾害,人类以为这就已经结束了,但……
又过了一段时间,新闻上开始播报那些所谓“丧尸”的生物。一开始只是一些人感染了某种病毒,传染性极强,最后这场瘟疫使全世界将近一半的人口通通命丧黄泉,但问题是,这些人没有死透……
在第一个“丧尸”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后,人类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已经太迟了,当天,大地震,龙卷风,海啸伴随着复生的死人们的吼叫,将人口消减到了六十亿,而这过程仅仅只有半年的时间,人们把这一切开始的那一天称为——偿还日。
2042年,11月?日,偿还日三个月后,某处废墟内,一个人正背着旅行背包,迈着疲倦的步伐向前走着。她叫蘭,姓还有名都只是这一个字,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名,偿还日之前,她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马上就要面临中考的初中生,如今,只有她一人独自行走在这废土之上了。
天穹之上是一片厚厚的乌云,周围没有一丝生机,现在又正值严寒季节,冰冷的空气吸进鼻子里使人感到浑身不自在,呼啸的寒风传递着末日的讯息。
蘭那纤细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看了看身边的雪堆,咽了咽唾沫,她已经两天没喝水了。
“呼……呼……”蘭忍不住了,她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扑在了雪堆上,用手抓起一把聚在地上的雪,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呼……终于……还好下了场雪,我运气还真是不错啊……”蘭摇了摇头,用背包里的水壶装了好多雪。
“等下生点火烧开了喝吧……先找个过夜的地方。”蘭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寻找今晚的住处。但蘭并不只是想找到一个暂时的安身处,她要去的地方,叫做伊甸。
传闻说伊甸,就是一处针对于全球幸存者在世界各地建造的庞大避难所,据说其内部拥有全球各地最优秀的科研人员和令人安心的安全措施,许多幸存者都聚集在那里,但传闻终究是传闻,没有人知道这个机构是否真正存在,也没有一个幸存者透露过其中的秘密,但这至少是一线生机,是蘭在这末世之中生存下去的一份希望。
蘭没有失去对时间的观念,她看得见太阳已经要下山了,晚上的温度会更冷,若再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避风港,蘭今晚将会被冻死在外面。
凌冽的寒风刮着,蘭打着哆嗦在废墟中寻找着一栋勉强能满足她挡风生火的建筑,苦苦寻找了好久以后,她发现了一栋还算完整的居民楼。
“啊……救命稻草来了,得快点进去把火生好才行……”蘭刚踏进这栋居民楼,突然听到楼上有一阵奇怪的声音。
“感染者吗?还是……”蘭停下脚步,仔细听着那回荡在楼道里的声音。
蘭轻轻敲了敲身边的楼梯扶手,然后赶紧躲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也没有东西出现,她这才松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生活用的工具,一层楼一层楼地寻找着,看看有没有个相对来说比较暖和的地方。
就在她踏上第三层的第一阶楼梯时,耳边又传来了刚才的声音,这次她听的很清楚,这声音像是……
“吉他声?”蘭转头看向了右手边的那扇门,那声音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你好?你是……人类吗?”蘭问了一句,从腰包里掏出一把短刀。
这句话说完,吉他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出来,蘭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她不敢确定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但当那门打开之后,蘭发现自己想多了。
“唔啊啊啊啊!我,我是人类!冷静!”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发黄白色衬衫的男孩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眼看着蘭拿起刀来就要往他身上捅,他急忙伸手挡下这一击,然后解释着自己是人类。
“人……人类吗?抱歉,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过活人了……你没事……吧?”蘭愧疚地向眼前这个人道了歉。
“看你这样子,你也是来这里避风的吧?进来吧,外面很冷,我刚生了堆火,屋子里会暖和一些。”
“谢……谢谢。”
简单道了谢之后,蘭和那男孩进入了那还算暖和的小房间。
“呼……终于得救了……”进入房间后,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堆烧的正旺的篝火了,那团火的温度使蘭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这屋子……是你改的吗?”蘭四处张望着这房间,仅仅只有一个客厅和卧室,墙纸上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迹,玻璃窗上还有几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手印,可以肯定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是落得了个极其悲惨的下场。
火堆旁边是一堆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和各种口味的罐头和泡面,现如今仅仅是泡面也完全称得上是一种人间美味了,而罐头则已经是人们的主要口粮了。
要说这房间里最扎眼的东西就是那少年背后沙发上的吉他了,那把吉他没有一点破损,保护的很好。
“我叫许青,你呢?”少年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
“呃……我叫蘭……”
“只是这一个字吗?”许青有些纳闷。
“对,你也不信吧?我这名字从小就有一堆人议论。”
“我倒觉得……挺酷的嘛,对了,我看你好像很久没喝水的样子,这是我刚刚烧好的水,有些烫,你慢点喝,那个……杯子有些脏了,不介意的话——”许青说着递给了蘭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
“这是……开水吗?谢谢。”蘭嘴角微微上扬,小口小口地将那杯水喝了下去。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后,蘭从许青口中了解到,他只是个流浪者。
“我不需要什么别的,只要能活命,吃上东西就好,平时就四处走走,找一找临时的住处,过几天再搬走。”
蘭又提起了那把吉他。
“哦,这吉他算是我的……旅伴了,我喜欢在楼顶唱歌,休闲娱乐嘛,毕竟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
“你不怕把那群感染者吸引过来?”感染者对声音尤其敏感,蘭听到许青那一番话后不禁歪了歪头。
“唔……我也不确定,它们听到吉他拨弦的声音,就不动了,而且我唱歌的时候它们都会像跳霹雳舞一样抽搐起来,我就是靠这个活到现在的。”
“什么?唱歌还能让感染者……?”蘭被这一消息惊到了。
“可能吧,还是说我唱歌太难听了?嘿嘿。”
“你还真乐观……”蘭捂着脸摇了摇头,接着又谈起了伊甸。
“伊甸?我倒是略有耳闻,有人说那地方是个避难所,但是也有人说……伊甸其实是个公司,幸存者到那里都被他们抓去做什么实验了,避难所什么的就是个幌子,不过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应该不会发生吧?”许青说到这里,十分认真地摸了摸下巴。
“这样吗?那……有点麻烦啊。”蘭听了许青这一番话,明显有些犹豫了。
“没关系,想在这住也可以,当然,如果你不嫌脏的话……”许青仿佛看透了蘭的心思,打趣地说道。
“呃,那还真是谢谢了……”蘭点了点头,又喝起了那杯水。
聊到这,许青突然发现蘭那只被头发遮住的右眼有些异样,那只眼睛正闪着暗淡的蓝光。
“你也有那个吧?”
“……”蘭不说话了。
这种异样,是蘭在接触到了酸雨得到的。偿还日以后,各种恶劣的天气和自然灾害频频发生,其中就包括酸雨,如果身体的一部分接触到了酸雨,这部分就会被腐蚀,但是有一小部分人在身体被腐蚀后会慢慢恢复,切身体的局部构造会被改变,获得一些能力。
“你能看出来?”蘭捂住了右眼。
“我也是有所谓的能力的,酸雨强化了我的感官,使它们变得异常灵敏,无论是视力,听力,味觉和嗅觉甚至是痛感都远超常人。”许青解释着自己的能力。
“你的右眼在闪蓝光,我能看见,所以你的视力是不是得到强化之类的了?”许青满脸期待地等待着蘭的答复。
“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这只眼睛大概是三周前变成这样的,我的眼睛被酸雨淋到了,之后……”蘭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经历,深吸了一口气。
“眼睛被酸雨淋到……那一定很疼吧……难以置信的疼!”许青不禁打了个冷战。
“的确,我本来以为右眼已经废掉了,但没想到第二天……我的眼睛又长了出来,还变了个颜色。”蘭摸了摸右眼。
“你呢?你的能力……我真的不知道你被酸雨淋到了哪里。”
“唉,我啊,我是整个人都被泡在了酸雨里哦——”许青笑眯眯地说出了这句话,使蘭感到后背一凉。
“呃,假的吧,别吓唬我……”蘭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没开玩笑,第一场酸雨之后,我在赶路的时候不小心跌进了一个臭水沟里,最后……嘶——真是不敢再回忆了。”许青抓了抓自己那两个月没洗过的头发。
“整个人……”蘭没敢再多问了。
这一晚,许青睡的是那张沙发,他把床让给了这位新的旅伴。当第二天蘭张开眼后发现许青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正在烧一壶水。
“哦,醒了吗?你起的还真晚,今天可是要跟你去伊甸的哦!”许青斗志满满地说道。
“去伊甸?和我一起?你不是在这里住吗?为什么要和我走?”
“呃……现在这种情况两个人互相照应着点更容易活下去啦,再者说,我只是现吃饱肚子活下去而已,没准伊甸的伙食会比我现在强很多呢……嘿嘿……”许青给出了这么一个答复,但蘭认为他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蘭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两人踏上了前往伊甸的旅程,一段末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