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涨!涨!神啊,求求了,给次翻身机会!”
深夜,阴暗的房间之中,一台电脑荧幕亮着微弱的光芒。
而房间的主人正在拼命的做着祈祷。
他叫杨逍,目前已将所有身家都投入到了这次投资中。
背负着大量的债务和亲朋好友责备的目光,
他打算在此绝境之下打算放手一搏。
然而,仿佛是嘲笑他的觉悟一般,市场简简单单就让他亏得血本无归。
“这破市场真就这么屎?在这吊世界活着真特么难!”
杨逍破口大骂,猛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想要找点东西发泄下自己的怒气。
可还没等站稳,他忽然两眼一黑,四肢也随之失去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站着还是倒着,
现有的唯一感觉,便是自己胸口那钻心的绞痛。
‘真是祸不单行!不过也是,我已经有多少天没合眼,没吃过正经东西了?’
为了研究盘面,杨逍不眠不休了无数个日夜,结果为此付出了代价。
‘哎,这就是上帝为我关上一了扇门,翻过窗后才发现这TM的是18楼。’
现在,杨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人生将要迎来终结。
此时的他从心底里迸发出一个强烈的愿望:
“我真心渴望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能够轻轻松松看破市场。”
带着这最后一个愿望,他的意识陷入黑暗。
“638,快跟上,按顺序排好!”
回过神来,一个牛头人身的家伙,正牵着根连在自己手铐上的链子,催促自己前进。
‘溜三八?NM骂谁呢?你是在溜我吗???!’
杨逍刚想破口大骂,可一见对方手上那明晃晃的大刀,顿时冷静思考下来:
‘我日,牛头?那边那个,马面?
嗯,冷静下来,没事的,没问题的。
投资虽然失败了,但是带来的心态控制技巧还在。
深呼吸,集中注意力,关注盘面,盘面?就把目前的场面当做是盘面吧。
总之现在跟着队伍屁股走肯定没错。’
“我渴求看透一切的双眼...”
‘嗯?谁在说话?’
平复下来的杨逍耳畔突然回荡起莫名的低语。
这让他不禁四处张望,可并没有发现声源。
“我渴求看透一切的双眼...”“我渴求看透一切的双眼...”.“我渴求看透一切的双眼...”.
‘还来个不停了?吵死了吵死了。’
不过哪里都没有人在说话。
显然,这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不断从脑海里蹦出来的。
‘这好像是,自己在昏迷前许下的愿望?这是心声??
如果真是这样,那基本可以断定自己已经嗝屁了,言简意赅。
只有这个答案能解释这不可思议的声音:
“渴求看透一切的双眼”。
这确实是自己死前的愿望。
虽然其他可能性也有,不过太低了。
正儿八经活着的人怎么可能会听到自己如此铿锵有力的心声。’
“我可不会为低概率事件开仓,暂定自己已经死了,先跟着队伍看看情况吧。”
大概确认自身立场后,杨逍也跟着大队来到了一个大厅。
他环视着周围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孩子老人偏少,年轻人中年人居多。
每人都穿着囚徒一样的白色衣服,手上烤着连锁,胸前衣服上有着连贯编号。
“原来如此,我是第638号,真不懂这数字是吉利还是侮辱我。
而且看来别的人都面带疑惑,和我一样一头雾水。
前一位同志是637啊,刚刚我在最后一个,说明只有638个人了。“
忽然,大厅一周的火把燃起,照亮了人群。
随着人群嘈杂声隆重登场的,是一个手拿串珠,却胡须浓密,身着古袍,腿穿西裤的奇葩绅士。
“女士们男士们,萝莉们和正太们,老太们和老头们,你们好,我是掌管生死循环的存在!
在地上世界,有人称我为阎王,有人叫我哈迪斯,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称号。
总的来说,我希望你们叫我神士,你们是相关人士,我是相关神士,仅此而已,还请注意,是神士,不是绅士。”
“哈哈,神?大哥,21世纪了,还神士呢?我看是神经病人士吧…”
啪,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刚刚嘲讽的男人的生命随之迎来了终结。
在他周围鲜血四溅,为这深暗地面渲染了赤红的色彩。
“嗯,打断别人说话,真没素质,真想看看他爸妈啥样。”神士淡笑着发言。
周围人顿时被吓得惊慌失措。
有的看着眼前的惨像发愣,有的尖叫,有的哭泣,有的反胃呕吐,有的情不自禁做出祷告。
一些反应过来的人想要逃跑,却碍于门口看守的牛头马面们。
杨逍也在努力尝试冷静,他希望那具尸体只是假人,一切只是作秀。
于是他走进观察,却无可奈何的发现,那是真血真尸。
奇怪的是没有外伤,那出血量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心脏装了小炸弹什么的吧。
当然,也有其他不少人冷静下来,跑来确认了尸体。
大家都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恶作剧。
可惜都被现实狠狠的打脸了。
无论是被吓着的,还是有点心态来查看尸体的,
整个大厅的所有人,都真切的感受到,这里确实存在个能够主宰自己生命的杀人魔。
在唯一的出口处,牛头马面们也正拿着长枪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他们无路可逃,早已身处绝境。
惊慌之中,人群恐惧的源头,那位自称神士的家伙再度发话:
“如果不想成为我部下的美餐的话,不建议走过你们身后那扇门,一根手指都不行!另外,接下来我的发言中,希望大家尊重我一下,别搞些有的没的声音。
喂,那边那个谁,长得很清纯的女士,对就是你,别看了,麻烦帮忙下捂住那小孩的嘴,我允许你揍晕他,否则…很好,安静下来了,谢谢合作。”
最后一个哭闹的孩子安静下来后,神士满意的点点头。
他环视着众人,宣布道:
“那么,对世界不满的死者们呦!欢迎来到地狱!
没错,你们已经死了,我只是利用生化装置把你们的肉体在地狱中克隆出来,然后再把你们的灵魂塞进去罢了。
为的就是让你们能保持生前的体验感,去细细品味即将到来的暴力,背叛,还有被欺骗的绝望!”
神士慷慨激昂的发言让每个人的心都因恐惧而颤抖。
可也正因为恐惧,没有人敢出声反驳。
“我听到了你们内心的疑问: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们?
因为面对我等辛苦运营的世界,你们居然敢唾弃,敢抱怨,敢谩骂!
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世界不敬?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放心,你们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亵渎我等成果的灵魂!”
现在,这个自称为神士的个体正一脸愉悦的宣扬着他的惩戒计划:
“等会我会解开你们的手铐,让你们玩玩游戏,我会给胜者翻身的机会。
借用下世界上流行的吃鸡规则,稍作修改:
全场4人一组进行大逃杀,也就是互相厮杀。
活到最后的两组算作胜利,我会给予他们慈悲!
其余的人,我会把你们的灵魂囚禁起来,给予永远的折磨,让你们生不如死!
舞台就是这座大厅,这是可我的“创造“能力精心打造的舞台。”
话说一半,神士突然打了个响指,地面随即出现各种各样的冷兵器。
“地上那些武器你们可以随便使用。
至于其他规则细节,我懒得说了。
总之,我即是规则,我会以我的偏见和独断对任何违规行为进行裁决。”
终于,神士说完了繁杂的游戏规则,之后便退到一角沉默不语。
整个大厅一时竟悄然无声。
当然,这种寂静只是短暂的。
也许是有了目睹死亡的经验,全体参赛者没有慌乱,而是很快进入了状态。
比起去怀疑神士那绝对力量和门口的怪物,选择100%的死亡率,不如试着博取游戏胜利还更有点希望。
杨逍也打算遵从规则参加游戏,这是基本的投资选择。
毕竟目前信息不足以判断反抗神士是否可行的情况下,也只能追求自己看得到的希望了。
看看周围,大家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拉拢可靠队友,强壮的人为了胜利优先组队。
这种时候,多一个队友就是多一分存活率,存满4人上限非常必要。
很多女性也不惜色相,有的被男人拥入怀抱,有的被一脚踹开。
可怜的孩子们只能抱团哭泣。
同样的,很多老人们也只能在沉默中等待结局。
人性的另一面也逐步体现出来。
看到这,杨逍不禁对眼前的景象嗤之以鼻:
哼,一群对世界丑恶不满的人,正在展现自己的丑恶。
他下定决心,走到孩子群体,安慰大家说:
“没事的,很快爸爸妈妈会来接你们的,为了别走失,你们能手牵手吗,老师不是常说吗,大家互相帮忙非常重要。”
他耐心哄着一个个孩子,让他们四人一组手拉手,带着他们来到相对远离入口的墙角。
对于多出的孩子,他只能无奈托付给老人。
有些老当益壮的自然不会接受,他们也已各自组队争取更高存活率。
于是,杨逍来到身体那些身体几乎无法移动的老人们身边说道:
”有个孩子落单了,请老人们至少做点好事,收他一组,那位神十情感那么丰富,也许会被你们的善意打动,让你们免于苦难,拜托了!”
老人们面面相觑。
本来已经看开的他们,拖着老迈的身体也寸步难行,横竖都是悲剧的命。
这年轻人的话语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于是他们接受了建议。
杨逍让剩下的老人们和孩子按规则拉圈组队,引导老人慢慢挪动到孩子群旁边。
最后一个孩子,就是嘴巴被捂住的那个,一直跟着之前捂着他嘴巴的那位清纯女士跑。
也许是心怀慈悲,也是是出于愧疚,女士始终没有踢开孩子,而是去找其他愿意接纳的队友。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也不是杨逍能管辖的了的。
安排妥当后,杨逍默默的走到尸体那边。
之后他突然跪下后趴着磕头,做出夸张的祭拜的姿势,粘的自己也一身血红,甚至覆盖了胸前638的代表数字。
祭拜结束后,他拖着尸体来到远离战场的后方,也就是众人进来的门那个位置。
“那家伙在干嘛”?“
“可能不希望死者卷入战场中央吧?”
“真的蠢,自己魂都快没了,还有闲情逸致管死人。”
“刚刚他也管了小孩和老人呢,是个好人吧。”
“不然就是信仰佛教或者耶稣之类的教徒吧”……
众人对于杨逍的所作所为只有嘲讽和不懈。
比起关心他人,他们更执着于选择队友。
再怎么说,也没人想在游戏开始前就接近作死的人,太晦气了。
因此这群人别说靠近给杨逍帮忙,反而纷纷嫌弃远离那里,或是无视掉杨逍。
现在他们只想尽可能最大化队伍战力。
少人的队伍拼命喊人,缺队伍的人玩命求组。
就此,一个个满员队伍飞快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