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时间到!”
听到神士宣判死亡的声音,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大家面露惧色的看向他们命运的审判者。
等了不知几分钟,大厅完全安静后,神士调侃起来:
“一大片4人一组啊,看来大家胜负欲都很强。马上下一批人就要来了,你们尽快哦,现在我宣布,游戏开始!”
神士宣布的同时,仿佛在助兴呐喊一样,出口处的牛头马面骚动起来。
不过大厅内根本没人能分得出神观察周边。
因为大多人都对这突然到来“开始”毫无心理准备。
“嗯?”
“咦?”
“啊?”
“什么?”
但即便很多人还没反应的过来,密集的人群还是立刻爆发出了杀戮。
“哼哼,也得给弱势群体多少突袭的机会,平衡下游戏机制啦”。
神士对眼下的局面非常满意。
不过也确实多亏于此,少数提前做好觉悟的弱势队伍提高了胜率。
再强壮的人,疑惑的时候,自己肚子上突然**了把大刀,他也只能等待死亡。
也许他还能靠最后一口气能报仇,但已经无法逃离命运了。
许多聪明的队伍立刻脱离人群重整旗鼓。
而一些倒霉蛋则被杀红了眼的人缠住。
更不幸的是,当他们专注于解决眼前的敌人时,背后突然感觉到灼烧般的疼痛,继而浑身乏力,最终倒下。
而位于他们身后捅刀子的,则完完全全是另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很快又和其他队伍血拼起来。
在这混乱的中场之中,丧失理智的青壮年们相互厮杀。
虚弱的老人和孩子则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里冰刃交错,金属的碰撞声夹杂着人群的哭喊,为这疯狂的空间增添无穷的绝望。
更搞糟的是,游戏开始时一些退到外场的队伍有组织性的陆续杀了回来。
他们的目标还包括那些躲躲藏藏的队伍---包括老人和孩子。
面对即将挥舞到脸上和腹部的利刃,手拉手的孩子们,和无法动弹的老人们无力反抗。
他们甚至因为恐惧而无法出声。
可怜的弱者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很快便无人生还。
没有人被允许保存体力,更别提置身事外了。
大厅之内,没有哪处是安全的,想要活下来,必须杀光周围的人。
如果做不到,那只能迎接死亡。
而混战之中窜出的黑马,就是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队伍。
他们组由一个浑身魁梧的老人,和一个一看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等生带队。
任何人都想不通他们怎么会收留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也许是看她的清纯激起了保护欲,也许只是源自于不齿的欲望。
无论如何,生存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们也得做出抉择:
到底是保护她们,还是抛弃。
你看,现在女人正在抱着孩子尸体群一角瑟瑟发抖,两个男人早不见身影。
当然挑好下手的干,这是基本常识。
何况起初的偷袭很多都是弱势小组发起的,
大多数自信的小组都损失了队友,自然对弱势组抱有敌视态度。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总之,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但这里并不是勇士的竞技场,而是相互厮杀的地狱。
而地狱,正是个把人性负面呈现而出,然后进行裁决和惩戒的地方。
这也是这个游戏的真意。
大逃杀游戏,确实是测试多数群体人性的王道手段。
很快,混乱之中,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抱着孩子发抖的女人。
那个男人露出邪恶的笑容,揣着砍刀,逐步逼近。
由于周围尸体很多,他没法太好的前进,一个不小心,他就被尸体绊倒了。
可他刚想爬起来,就觉得脚部很疼,使不出力。
他惊愕的看向自己的右脚,发现一把菜刀正深深的扎在他后腿上。
而旁边,一个躺在地上诈尸的活人,毫无感情的看着他。
“啊!!!!”
他恐慌着大喊,紧接着,他的背部就**上了一把剑。
使用这把剑的,则是那位满脸沾血,同样从尸堆里爬起来的强壮的老头。
“成功了,现在这种局面,肯定很多人心理被逼到极限,做不出有脑子的判断了,不过也不能指望他们都是傻子,这招用不了几次。”
优等生依旧保持扑克脸,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这是他提议的很标准的“钓鱼执法”。
但看似简单的方法,其实对位置选择非常重要。
玩过吃鸡的朋友们都知道,在互相对峙射击的情况下,抢占极佳地点的人有压倒性的优势。
这个游戏也同样,诱饵的位置选不好,容易被四面八方的人的盯上。
多少挪动下尸体,才能更好的安排诈尸人的位置,相对安全有效的狩猎落单的有力竞争者。
显然,这位优等生不仅仅是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游戏方面也有相当的造诣。
“你们这诱饵真不错,好好干。”
毕竟清纯的女人害怕起来,在杀红眼的男人面前可是相当有吸引力的东西。
“如果运气好活到最后,我们还能互相享受下,哈哈!”
强壮的老头精气十足的挺了挺下半身,看来他养生做的不错。
“击杀数就是自己队伍实力的证明,可以的话,稍微再华丽些,彰显下自己队伍的实力,以此和其他队伍结盟,两支队伍互相帮助,一起获胜,是最容易提高存活率的。”
优等生如此建议道。
“哼,也是,那么,那边的女人,别杵在那了,带着孩子跑起来,然后把人引到尸群这边来,我们来搞事情。千万别引多了,否则我们不会起来的,你自己就被追着等死吧。”
眼圈泛红的女人只能听之任之。
她由衷的认为,生前的世界虽然重男轻女,但起码女人还是被当人看的。
而在地狱里,她只是工具。
现在是诱饵的工具,哪怕胜利后,也只是是发泄欲望的工具。
现如今尸横遍地,哀嚎声,哭泣求饶声,夹杂着愤怒的叫喊声,响彻在大厅之中,弥漫的血气刺激着生存者的神经。
随着时间的推移,嘈杂的声音渐渐减弱,杀戮也逐渐集中在仅存的几个小组中。
最终,黑马队伍正在和一个平凡无奇的队伍,合力攻击着最后一支强势的队伍。
再怎么力大无穷,终究也只是肉身克隆,体力也会迎来极限。
作为正面战力的健壮老头也因此被按倒。
但他凭借最后一口气,顶着插在胸口的匕首,强行挥舞军刀划开对方的喉咙,
就这样与敌人同归于尽。
平凡无奇的队伍则围攻另外2人,却也因激烈的反抗出现了伤亡。
构不成战力的,也是全场仅剩的那位女人和孩子正躲在角落。
优等生则利用尸群牵制,用投掷武器不断在对手身上划出新的伤痕。
而他自己却能凭借着灵敏的运动神经不断规避掉对方的投掷。
最终,那位浑身是伤的家伙因为失血过多打了个踉跄。
这让他一时无法躲避迎面飞来的匕首。
优等生投出去的匕首就这么扎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这也是他迎来胜利的标志。
战斗结束后,优等生拖着精疲力尽的身躯来到女人身边。
与此同时,那支平凡无奇的队伍以牺牲两人的代价同样收货了胜利。
他们仅存的两人互相搀扶,一瘸一拐的靠拢过来。
“场上只剩下我们两队了,赢了,赢了,我们赢了,做到了!”
生者们大声喝彩,激动的流下了热泪。
他们忘却了刚刚自己犯下的一切罪行,纯粹的为自身的存活而喜悦。
在耗尽最后体力的欢呼过后,优等生代表众人向神发问:
“神士大人,我们赢了,我们是存活下来的两队,还请您大发慈悲,饶了....”
“whatareyoufuckingsaying??游戏还没结束呢。”
神士皱着眉头不客气的打断了优等生的询问。
“什么意思?获胜条件不是2个队存活吗,现在就我们两个队存活啊。”
“自己动脑子,这里我只能告诉你,规则没变,去去去,等只剩下两组我会立刻宣布的。”
神士不耐烦的赶走了他们。
吃了一鼻子灰的优等生返回人群。
“什么情况?”
平凡二人组之一发问。
“那神说游戏规则没变,但还没结束,你们记得游戏胜利条件吗?”
优等生窝火的回答。
“不就是存活下来2组的人胜利吗?”
“没错,现在我能想到的唯一情况,就是目前存活的不止两组。”
优等生学起侦探摆出思考的模样。
如果在平时,别人会因为这姿势觉得他很傻。
但目前状态下,别人会下意识的认为他很聪明,从而更加尊重他的判断。
“不止两组?活着的不就是我们吗?”
二人组显然累到放弃思考了,女人和孩子更是压根没加入讨论。
“不是,我们组刚刚反复使用诈尸钓鱼的方法,那么其他组有人会装死一点也不奇怪,这大厅没什么遮蔽物,能躲的地方只有尸群之中,也就是说...”
“我们得检查补刀这些尸体!”
“小声点!没错,这样吧,稍作休息,然后把在场的尸体每个都补刀一次,注意身后,别被偷袭了”
“这么多尸体?就靠我们几个?还不能算上这女人和小孩?只有三人哎大哥!这可不是稍作休息就能干的来的事,我现在是真心想睡上一觉,之后再慢慢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抱怨。
毕竟再怎么涉及命运,这也不是想干就立刻能干完的工作量。
“睡觉不行,先不提神给我们多少时间,这里的人都很累,万一睡觉打盹,那诈尸的人会把我们一网打尽。
这样,我们缩小下范围:
首先,比我们强壮的人不大可能诈尸,因为没必要,现在只要随便来个这种人,我们这状态就是待宰的羔羊,反而我们可以在他们躺着的时候拿武器刺下去,继续诈尸对他们没好处。”
“那么基本锁定在弱势群体上,尤其老人孩子组。
还有,尸群里身上有致命伤的不管,记忆中明显死的不管。
比如刚刚我们杀的,包括所有记忆中亲手给到他们致命伤的人,还有开场前就死掉的蠢货等等,就是这种明显死掉的人,这样范围就小很多了吧?
喂,美女,你也能帮忙检查尸体的吧?拿着匕首捅这些尸体就好。
别跟我说做不到,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可别给我偷懒不干事,不然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再不情愿,这也是至少可行的方案了,大家同意优等生的方案后行动起来。
男人们检查主要的尸群,女人和小孩效率较低,负责检查外围落单的一些人。
女人的精神并没有那么强韧。
她已经数次反胃,手指也开始发麻,却不得不继续下去。
不幸中的万幸是,起码她可以绕过那些死相比惨的人。
比如脑袋被砍掉的,开场全身暴血莫名死掉的,肚子上一个被剖开一个大洞的,有的明明已经死了,眼睛却死死盯着虚空的....
总之这些她都不用管。
很快,她选择性检查完了外圈的少量人,然后默默的带着孩子走到墙角,抱膝而作,目光呆滞。
“啊啊啊!”
突然,一道悲惨的呐喊声打破了寂静。
原来是负责检查老人孩子位置的优等生抓到并处理掉了漏网之鱼。
大厅很快又恢复了寂静,3人重新回到之前的作业中。
他们都知道诈尸者不止一个,否则神早就宣布他们胜利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优等生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开始检查起计划外的部分尸体。
平凡二人组也快接近尾声。
他们总共揪出来3个人:
1个老人,1个跑到老人孩子那边装死的负伤年轻男人,和一个在尸群里的女人。
“奇了怪了?”
优等生检查之余抬头环视着大厅,不禁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装死并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成功的事情。
他们先前用的“诈尸钓鱼”的方法时也只是装一会儿死就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
不然真正发现你的装死的人很快就会走近给你一刀。
能装死到现在的成功率并不高,能揪出来的应该都揪出来了,检查也快结束,
是时候该考虑其他可能性了...’
很快,平凡二人组也来汇合。
其中一人面带着疑惑和怒气质问道:
“你说的没错,确实有漏网之鱼的,但为什么还没有宣布胜利?这神在耍我们?”
“我刚额外检查了些规定外的群体,比较累,你们二人其中一人,能麻烦帮忙去叫一下那边那个呆女人吗?我想大家都听下我的分析。”
优等生强调着自身的疲惫。
听言,平凡组不太生气的那人,也只能跑去和女人打招呼。
而另一人火气变的更大了:
“本来都TM赢了,结果来个诈尸,现在还不行,你TM怎么问的那破神?”
很明显,这是焦躁导致的迁怒。
优等生眉头一皱,指了指神士没好气的反驳道:
“你行你去问。”
“哼,问就问,看老子问出来这破神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说完,这位平凡人便带着一肚子火气向着神士走过去。
“唔!”
然而没走两步,他突然感受到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嘴巴也被捂住。
本已疲惫不堪的他立刻倒下。
他甚至没有余力考虑怎么回事,仅仅把意识委托给越来越深的困意。
这一幕被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
带着女人和孩子来汇合的另一个平凡人,正在恶狠狠的盯着优等生质问道:
“你TM的什么意思?捅我队友?”
“啊啊,不好意思,我心想诈尸的都处理完了,为什么还没有胜利,本来以为你们两人其实不是一组,而是2组的人装作一组,等你们体力完全恢复了,伺机搞我,看来我错了,结果还没宣....”
“放NM的P,给老子死!”
平凡人抄着砍刀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却迎面接到旋转飞来的大剑。
这当然是优等生抛出的,他早就做好战斗准备了。
平凡人因为劳累,脚边又是尸体限制走位,只能无奈硬接下来大剑。
传来的冲击使其双手麻痹,刀都握不稳。
而此时优等生早已来到他的面前。
他用杀掉平凡人的队友同样的匕首,插入了他的胸腔。
“精彩!精彩!”
这是,一直静观的神士鼓起了掌,神情愉悦来到他们身边祝贺道:
“恭喜你们获得胜利!真是让我看了场好戏!愉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