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羽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两天之后的黄昏。
整个房间的装饰只能用奢华来形容,无论是那绚丽的七彩石窗帘,还是自己身上盖着的丝织被褥,都在刷新着牧羽的世界观。
牧羽走出房间,映入眼帘的是更加奢华的大厅,仅仅只是客厅,在面积上就堪比自己所住的公寓。
但是,这里,意外的有些清冷。
诺大的地方,干净整洁,却没见到一个人。
不,还是有一个的。
少女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超豪华限量版镂空红宝石浮雕的书籍。从浮雕上来看,那本书应该是《少女骑士游记》,别名《爱丽丝故事集》,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名著,儿童向的。
“哦,醒了吗!”
少女并没有回头,手指翻动着手中的书页,正停留在艾格雷特那一章节。
“是的,谢谢。”
牧羽的回答意外的简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但先表示感谢总没错的。而且,他实在是有些应付不来女生。
“没有关系。”少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
看着那个大概比自己整栋公寓还贵的真皮沙发,在思想斗争了一瞬间之后,还是坐了下来,但深情总有些微妙。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少女漫不经心的看着书,似乎已经无视了他的存在。再加上被周围看似普通,实则奢华无比的的厅堂所压迫而产生的卑微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两个人静谧的气氛持续了一会之后,牧羽还是选择了打破现在的窘境。
“昨天出现的那些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谨慎的思考后,他选择了自认为能使两个人沟通的话题。
“哦,那个吗,审判者。还有,审判者的出现不是昨天,而是两天以前。”
轻描淡写的回答,少女的指尖挑起书页,翻到了背面。
…………
寂静再次袭来。
牧羽一边惊讶自己竟然昏迷了两天,一边又尴尬的接不上话。
稍后,他再次鼓起勇气,“那后来出现的怪物呢?差点将我杀死的那个。”
“嗯?我也不清楚。”
…………
好吧,情商个位数的牧羽已经无计可施了。
眼前的少女既不是冷酷的模样,也没有露出狰狞的面孔,只是沉浸在书海中,将自己忽略。
但为什么,她一直在来回翻动那一页?而且频率是不是太快了?
那么,OK,现在请将摄像机转到对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一开口就把天聊死,这样岂不是和设想的发展彻底分道扬镳了吗!
而且他为什么没注意到我的提示呢?(备注,《少女骑士游记》中的章节《艾格雷特》,故事梗概是爱丽丝救下了深陷怪物重围的青年,然后拥有了第一个朋友的故事。)
不应该是:(以下为脑内剧场)
“啊,尊敬的女士,感谢您在怪物的手中救下了我。”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介怀!”
“那怎么行,我叫艾格雷特,能否告诉我您的名字?”
“我是爱丽丝。”
“啊,爱丽丝,多么美妙的名字,请允许我成为您的同伴,与您一同踏上旅途!”
“当然可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挚友!”
(以上内容纯属YY,与任何实际事件与小说内容完全无关。)
——幻想的分界线——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一直沉默下去吗?但是太长时间没有与人交流,一开口会不会得罪人啊,万一留下坏印象怎么办?
少女的头上开始冒出冷汗,然后悄悄将脸扭开。
现在该做些什么,有没有办法解决这种莫名尴尬的局面?这种事情从来没有经历过,而自己能够参考的只有这本爱丽丝故事集。他要是能谈起爱丽丝故事集那还好说,但是他现在说的那些话自己只能依靠本能去回答。
那么,下一次回答之前先思考一下,对就这么办!
好,现在镜头转回到男主这边。
连续两次的冷场使得周围的气温都好像在急剧降低。
还有一次机会,大概!
必须好好的思考,大脑啊,转动起来吧,就像考试那样。
然后就后悔了。
《古文选录》《世界发展史》《古生物图鉴》《粒子结晶应用方程式》…………
啊嘞,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对现在完全没有用处啊。
啊,有了,《高等礼仪选修》。
但是,情况不太妙,作为不占成绩表的课程,牧羽似乎一次都没有去过,毕竟每天二十个小时的学习时间还是太过紧张,这种没什么用的课程每周还要浪费两个小时,不如多巩固一下其他的知识。
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上了。抬起头时,恰巧看见少女厌恶的将头扭开。
啊—/\/—,原来好感度已经到底了吗,说的也是啊,毕竟自己可是曾被对方认为是小偷啊。但是,不甘心啊。
“你个那些审判者是什么关系?”
果然,既然对方已经厌恶了自己的存在,那么也没必要自找没趣了。
“感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想办法偿还的,现在我要回去了。”虽然这辈子也未必有报恩机会。
牧羽说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但说起来,从客厅的窗户里来看这里还挺大的,希望不会在别人家里迷路。
少女合上手中的《少女骑士游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你要去哪里?”
“我住的公寓。”牧羽答到。毕竟那里才是自己在奥普拉的容身之地。
“你是说这里?很遗憾已经不能住人了。”
公寓的门前,少女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房间说到。
“即使是这样,只要稍微收拾一下也可以——”牧羽张着的嘴已经吐不出了半个字。因为在他的手碰到门的那一刻,铁门由之碎裂,先是像玻璃一样裂开,然后化作了粉末。
我竟然有着这样的力量?很明显并非如此。那这到底是……
他这才注意到房间内的变化。
房间因为战斗而变得无比杂乱,为数不多的家具都不在该在的位置,这很正常,因此并不是重点。真正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东西上面,还有墙壁的上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无色粉末,在夕阳之下被染成橘黄色。
这到底是……
牧羽准备进入房间的时候,被少女扯了回来,少女指了指地上,地上也同样覆盖着粉末。
见牧羽疑惑不解,少女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块苦味巧克力,丢进了房间。
然后,巧克力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地面随之崩散。
“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包括地面与墙壁,只要碰到那些粉末,都会变成那副样子。这里已经不能住人了。”
…………
容身之所变成了这样一副诡异的模样,牧羽甚至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住在一起!”
…………
牧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转过身看着这个略显得娇小的女孩。
少女抱着那本书,黑色的长发披散在一侧的肩膀上,瞳孔中闪烁着些许的期待。并非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反而像是一个羞涩的少女。虽然她本来就是少女。
然而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而且莫名的有种被富萝莉包养的感觉!
——分割线——
神创造了世界,却让世界陷入了荒芜。
神的女儿怜惜受苦的生灵,用自己的血液浇灌大地,世界才得以复苏。
在银白色的宫殿中,神的女儿陷入了永远的沉睡,等待着,谁去揭开她的面纱。
大地已并非最初的大地,海洋已并非最初的海洋,天空亦并非最初的天空,从未最初保留至现在的,只剩下人类,和这个被人类一手改变的世界。
过去的世界,有着三分之一的陆地,三分之一的海洋,三分之一的天空。那时候,天空中是各种各样的巨鸟。陆地上是各种各样的巨兽。海洋中是各种各样的海兽。第一次金属革命,人类驱逐了巨兽,成为了陆地的霸主。第二次技术革命,人类干涸了海洋,抹除了海兽,使陆地开始荒芜。第三次发展革命,人类击碎了天空,折断了巨鸟的羽翼,却也使陆地彻底的化作荒漠。迫不得已,人类开启了科技革命,制造出了堪称神迹的净化钟塔。
净化钟塔维系着整个人类社会的存续和发展。它所提供的拟态环境构成了现在人类生存的亚大陆。而拟态环境之外,被称为始大陆。
第四次科技革命之后,人类已经完全摆脱了自然的控制,即使是不依靠植物也能完成生命循环,虽然起因是第三次发展革命时带来的恶果。
——分割线——
天空微微亮起,牧羽睁开了眼睛,世界开始由模糊变得清晰。
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而又模糊的梦,醒来之后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似乎非常的悲伤!
话说回来,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装作不经意间的问一下?
但是现在的问题明显不是这个,作为一个优秀学院的学生,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这个分秒必争的战场,他未免休息了太久。
学院内的氛围一如既往,没有人去在意一个普通学生的存在与否,在这所学院里,连点名都显得多此一举!
导师不会在乎你有没有来听课,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在深夜依旧泡在用不关闭的图书馆,哪怕你从未来到过这里的教室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够在考试中通过的话。
不同于其他的学院依靠学分来决定毕业,塔利尔德的毕业证要求所有必修共计二十一个科目全部考试合格。而且考试的评论标准由本科科目所有参加考试学生决定,合格率锁死在百分之四十,并且只有一次补考机会。
虽然补考的报名不限时间,但是一旦再次不合格就意味着此生与塔利尔德绝缘。
作为奥普拉首屈一指的高等学院,塔利尔德的毕业率从来没超过百分之十五。这也意味着从塔利尔德毕业的学生,在各个领域都是很抢手的人才,是在奥普拉这个天才聚集的地方,也令人仰视的存在。
塔利尔德学院拟态离子球前,牧羽伸出了手。
“信息确认,今日课程预定,前往德雷索尔讲堂,历史社会学,等离子信息,拟似物质学。”
……
行程不对,完全不同,塔利尔德的信息怎么会出错?
“牧羽?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正在牧羽感到疑惑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没什么,今天的预定好像不太对。”牧羽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金发的男子。
“预定?”
“嗯,德雷索尔讲堂。”
“唉?没错啊!”
“今天不是里德尔讲堂吗?”这次轮到牧羽感到困惑了。
“不不,昨天才是里德尔好吧!”
“……昨天?”
“等等,这是几?”金发男子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牧羽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随后恍然间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说今天是——周二?
虽说生活算是勉强回到了正轨,但是那些场景却无法忽视掉。
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怪物!
“所以说你昨天究竟干什么去了?”
牧羽可不是那种胆子大到敢在翘课的人。
“发生了很多事!”牧羽不知该从何谈起,鬼怪乱神这种事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但是,他可以确定,那种东西,用科学绝对解释不了。
但仔细回想起来,很多事情都显得模糊不清。审判者,半人马,实体化的怪物,还有,花。
但是那个时候,确实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样。
“喂,喂。”
一只手在他的眼前上下的晃动。
“啊,不好意思。”
“你今天发呆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点?”
……
“安雷你有没有死过?”
察觉到对方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牧羽赶忙解释。
“不是,是像死了一样,什么都感觉……”
说到一半,牧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补充。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意义,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个时候,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随之降临,一天的工作与学习都接近了尾声。
“你今天很奇怪,是不是病了?”
回去的路上,安雷与牧羽同行,但今天的牧羽表现太奇怪了。
“抱歉,安雷,我先回去了。”
“但你住的地方不是在右边吗?”
“情况特殊,我现在寄居在别人家里。”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的话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来帮你。”
“嗯,明天见!”
抱歉,即便是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吧。
不知不觉中,身后开始浮现起大量的玻璃碎片,然后开始重组,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穿着盔甲手持大剑的人形怪物。
怪物举起了剑。
请你死去吧!
……
爱丽丝突兀的出现在牧羽的前方,挥动手中的长矛,刺穿了妄图攻击牧羽的怪物。
这时候,牧羽才堪堪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异样。
转过头看见了漫天崩碎的怪物和身穿一袭白裙的少女。
“你,被盯上了。”
少女开口道,神情悲哀而肃穆。
“就像我一样。”
少女拉着牧羽,开始跑了起来。
牧羽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样,在这种异常的情况面前,除了相信她没有别的办法。
又是一个怪物出现在前方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爱丽丝!”
少女呼喊着,半人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半空,踏碎了拦路的怪物。
但这并没有结束,一个怪物化作了夕阳下的光点,但紧接着,空中的光点在闪烁中炸裂。周围数百米内的商店也好,汽车玻璃也好,同时破碎。
破碎的玻璃在迅速重组,眨眼之间就诞生出四个怪物。
“不要离我太远,它们能攻击到实体。”
没错,它们,和几乎杀死他的,是一样的怪物。
爱丽丝正在与那群怪物纠缠在一起,虽然爱丽丝可以很容易的破坏掉它们,但它们的数量还在增加,而且破碎的怪物在经过几个呼吸之后也会开始重组。就好像杀不死一样。
“小心!”
牧羽将少女扑倒在地。不知何时,他们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怪物,挥动着武器,攻击着没有战斗能力的两人。
在利剑触碰前的瞬间,牧羽身上张开的光幕随之破碎。
没等怪物再度出手,爱丽丝已经贯穿了它的身躯。
但这样根本就没完没了,即使爱丽丝再强,也难免有顾及不到的时候,而且那些还在增加,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十只。
有什么办法吗?没有吗?我到底该怎么做。
牧羽的双眼,紧盯着那群怪物。
周围的人流与车辆来来往往未曾停止,却始终没有人驻足,就仿佛他们和那群怪物不存在一样。
而且,他们所在的地方,也刻意被疏远着。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缓慢,随后逐渐停止,思维的跃动仿佛跨过了时空,耳边隐约回荡着一个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牧羽的双眼对上了另一双眼睛。
你是谁?
对不起,但是你必须死去!
“为什么?”从嘴里喊出的声音将牧羽拉回了现实。
夕阳落下了地面,灯光中那群怪物也正在消失。
突然间,牧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将少女一把抱住。而月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了,短时间没能做出反应,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剧烈的冲击已经将两个人远远的抛了出去。
那个瞬间,那双眼睛中,一只巨大的怪物,挥动了手中的斧头。
光幕挡下了这一击,却没能抵消那巨大的冲击力。
被抛出去牧羽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昏了过去。
而少女因为有着牧羽的身体作为缓冲,没有什么大碍,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这样,好不容易才遇到的能够理解自己的同类,缺要被如此的对待,到最后也只留下自己一个吗?
开什么玩笑,八年间的折磨,甚至让她习惯了身体支离破碎的痛苦,但却没能让她习惯孤寂一人。没人会相信她的身体在一遍一遍的被撕裂,即便是再痛苦的哭喊也只会被人认为是个疯子。
没有人会相信她所说的,在这个科学发达的世界,没有人会相信,也没有人会承认鬼怪的存在。无知的人不会相信自己察觉不到的东西,而那些已经陷入其中之中的人却被他们无情的抛弃。
她害怕孤独,却不得不选择一个人生活。她的家早已经与她没有了关系,现在的她与他们,已经不能算作是同类。
怪物,她只不过是有着人类外形的怪物。和那些家伙一样的怪物。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的悲伤?就仿佛坠入了充斥着绝望的世界!
身体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但意识却无比的清醒,尽管他无法看透四周的黑暗,却能够感受到身边的愤怒与悲伤。
这种感觉,难道是……
眼前的怪物明显比那些由玻璃碎片构成的怪物要强,在与爱丽丝的战斗中不落下风。
“你是想杀死谁呢?我?他?还是我们一起?”
少女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向着怪物的方向走去。
抵挡不住怪物的攻击,爱丽丝的手臂怦然破碎。
仅此而已,一条手臂被撕开,带来的痛楚连让她改变表情都做不到。
我曾无数次经历死亡般的痛苦,就凭你,还没有杀死我的能力。
长矛残暴的搅碎了眼前的怪物,但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还要持续多久?
牧羽做了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
梦中的他变成了一个女孩,过着如同公主般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一个身影闯进了她的世界。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的生物,是人类和马的结合体,全身通透的像是不存在一般!
你是谁?小女孩这样问道?
她并没有害怕,反而开心的与其交谈,尽管对方从来没有回答过她。
只有她能够看到这个新的朋友,就像童话里伴随主角的妖精一样,其他人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它并非是妖精,却招引来了恶魔。
恶魔撕碎了她的朋友。它的身体在破碎,而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手臂撕开时的痛苦,身体破碎时的麻木,头颅迸裂时的悲鸣。如同一个人经历了死亡。
她将这些告诉了父母,告诉了那些照顾她的佣人,却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她的身体完好无损,如同是无暇的白玉,但心灵却飘摇欲坠。
但那只是开始。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听见她痛苦的嘶喊,找不出任何的原因,即使是最优秀的医生也无法察觉到她究竟有着各种病症。
有人怀疑她患上了精神方面的问题,毕竟人类对此还知之尚少。最后医生也给出了一个让大部分人信服的结论——被害妄想症。并以此来画上句号。
但是并非如此,她的确在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她开始被疏远,佣人都在避免着与她的接触,而似乎很长一段时间,她没再见到过父母,只有医生在她的身边。
她开始生气,开始变得暴躁,她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她开始变得孤身一人。
她闭上眼,咬着牙,去承受着痛苦。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划痕。
“你到底是什么呢?妖精?魔鬼?”
“你是不是爱丽丝呢?带我离开这个世界的爱丽丝?”
习惯了孤独与冷漠,也适应了身体碎裂的痛苦,她与这个世界已经分割开,只留下了些许的期望。
也许,在这个偌大而空旷的世界中,还留存着自己的同类。
也许有人会发出与自己一样疼痛的声音,在等待着被察觉。
或许会有人知晓这一切的缘由。
她在寻找,寻找着异类世界中的同类,直到那一天她亲眼看见同类死去。
身上没有一丝的伤口,心脏却永远的停止了跳动。
那些一次又一次给自己带来粉身碎骨痛觉的怪物,将这一切都抹杀干净。
原来会被杀死的吗!那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一次又一次的去承受?
如果从一开始就死去,那该多好!
…………
谁能来,结束这一切!
漫长而又模糊的梦,醒来时牧羽已经泪流满面,却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流泪。
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漫长到记不清到底梦到了什么。
但是,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