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这上学的新生?”
司机转过头,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大烟,似乎在抑制他疯狂上扬的嘴角。
“诶?!”
洁白的尾巴开始乱动,他别扭的表情实在让我慌张。
“别害怕,小狐狸,我是这个大学的引导者,逸泉。”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张满是褶皱的纸,上面确实印着一个叼着烟的满脸胡茬的大叔。
“嗯……国立定海学院引导者,逸泉。”
鎏金的字体把这条信息写在整张纸的正中央。
如此地位的大人物却来引导新生上学着实令我受宠若惊。
小巧的包里装着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文件,那就是我颤颤巍巍并且小心翼翼抽出来的录取通知书。
逸泉摘下了墨镜,黑色的眼瞳包围了带着一圈橙红的瞳孔。
令人着迷的眼睛就如同日蚀之时,漆黑深渊中在月亮边缘泛着的红光。
“是十六层第八排书架?”
他点点头。
我们眼前的图书馆,乌漆墨黑,黑不溜秋,秋……
“必须得去?不是还有法术传送吗?”
他的脸上露出了稍许满意。
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愉悦呢,是职责快要完成的成就感,还是新生的迷茫带给他的快乐?
“众所周知,因为阴阳术类的特殊性,我们的教育采用的是全新的方式,而其特殊点就在于,”逸泉指了指眼前的高塔,“它在不同的位面。”
我明显感受到四周气氛的变化。高塔的大门拖着刺耳的铁片摩擦的长音,隐隐有齿轮的转动声,就那么缓缓打开了。
看来时光并不能磨去我心中的对黑暗的恐惧。
“慢着。”
“嗯?”
逸泉身上背着我的行李,又突然踌躇,似乎有些为难。
“啊,对了,这么多东西都让你拿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逸泉深邃的眼瞳凝视着我。
寒风从高塔内部吹出,时间似乎在夏末的蝉鸣声中静止了。
巨大的温差让我不太适应,我用蓬软的狐尾裹住我的双腿。
他似乎有话要说,张了张嘴。
……
“算了算了,你马上就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