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感觉好久没回来了,果然还是蒙德好啊。”荧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尽情地呼吸着聚集在星落湖七天神像周围风元素的气味。
“就是说啊,虽然稻妻的料理也不错,但还是蒙德大块的烤肉带劲……那满溢的肉汁,还有略带一点烤焦的香甜味……”派蒙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留着口水陷入到美食的幻想中,回过神来荧已经走远了。
“喂你还到哪里去啊,天都要黑了,前面的区域之后再来探索吧!现在要先解决肚子的问题啊!”派蒙扯住荧的头发就往蒙德城的方向拉。
“好好好行行行。”荧揉着被扯乱的头发也不生气,毕竟都一起旅行了三个国家了,早已清楚派蒙是个什么德性,也就自己还会惯着她,要换其他人早锤死她了。
两人走到山坡边上,眺望夕阳下渐暗的蒙德城,昏黄的灯光与湖面上的余晖相互映照,深蓝色的夜幕与点点白色的星光从湖边随波泛起。
荧乘着风之翼稳稳降落到蒙德城门前,马上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一把就揪住了被空腹支配着往里面冲的派蒙。
“哎呀,你干什么!”派蒙挣开后大吼道。
“嘘!你自己看看行不行,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吗?”
“不是参加羽球节吗?”
“你的脑容量是有多低……”荧压住派蒙的头,示意她往城里看。
城门两侧没有了骑士团站岗的身影,也听不到商铺的吆喝声和铁匠铺的捶打声,却一眼就能看到不少带面具的至冬国的人在城里来回走动。明明灯火通明,却静悄悄的,完全没有往日的活力,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上空。
“又是愚人众,果然这次是有什么大动作,还好没直接传送到城里面。”荧皱了皱眉,放开了派蒙。
“那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安柏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派蒙低声道。
荧沉吟了一会,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好先沿着果酒湖沿岸观察城里的状况,试图寻找突破口。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一个眼熟的绿色身影正站在湖边钓鱼。
“快看,是卖唱的,喂!有钓到鱼吗,我都饿了。”派蒙挥手打着招呼。
“啊,旅行者……呃……!”温迪见到了荧,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只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荧抓着衣领提了起来。
“城里都变成这样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摸鱼?”荧脸上杀气毕露。
“等一下!我不是在摸鱼!真的!你听我解释!”
荧稍微放下手,温迪慢条斯理地说道:“如你所见,这是在钓鱼,是有使用专业工具的,有效率地获取食物,跟摸鱼呢有一些区别……咳唔,等一下,开玩笑,开玩笑的啊!”
温迪拍着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求饶,荧一下把他丢到地上。
温迪捂着脖子干咳了两声,说道:“你力气大了好多啊,雷元素的力量也掌握了吗?”
“要你管。”荧没心情跟他唠嗑,她现在非常担心蒙德城里朋友们的安危。
“没掌握的话可就难办了啊,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的……”温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收拾起收获不怎么样的渔具。
“走吧,大家都已经等了你好久了,起飞~”
没等荧开口,脚下便出现一股强烈的上升气流,荧连忙压住衣摆,只是温迪已经飞起来了,荧也打不着他,只好取出风之翼乘着气流跟上去。
“你们怎么会想到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们要到羽球节才回来呢。”温迪的声音在风声中依然很清晰,仿佛就在耳边缭绕。
“我是……”荧一开口就被灌了一口的风,只好小声回答道:“我是连续几天梦见莫娜,她说有大事要发生了,所以才……”
“莫娜?哦,是那个占星术士吧,那可的确是个漂亮的人儿呀……”温迪不用风之翼也能飞,悠然地抱着胸“嗯嗯嗯”地连连点头,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等一下,你认识莫娜?”荧见状一下子就警觉起来。
“呀~没有啦,上次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过去看了下,没想到跟你也认识,我就跟她打了下招呼而已,”温迪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之后连续打了半个月的招呼就认识了。”
“你这不是搭讪吗!还是很恶性的那种!”趴在荧肩上的派蒙吐槽道。
“你要是敢打我师傅的主意……”荧身上紫色的雷光噼啪作响。
“这个真没有啦,只是见她生活窘迫,给她介绍了份轻松的工作而已……毕竟难得这么好的身材……”
“什么!你个老流氓对我师傅做了什么!”荧啪的一下收回风之翼,扑到温迪身上并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温迪被掐得喘不过气,围绕在他身边的气流也开始紊乱:“你也太护食了吧,只是份短期的兼职而已……等一下,这样真的很危险啦!”
“混蛋!给爷死!”
荧悲愤交加,抓住温迪的头就是一个下落攻击。
“我开玩笑的啊你来真的,我还有伤在身……”
温迪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后脑勺就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荧拎起他正想继续盘问,可发现对方已经昏过去了。
“好弱的神。”
荧随手把他丢在地上,抬头一看,竟发现一个身穿红色西风骑士服的棕发少女就在面前,正一脸出神地看着自己。
“安柏!”荧惊喜不已,张开双臂迎过去就要给自己在蒙德的第一个朋友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柏慢慢回过神来,脸上也逐渐浮现出惊喜之色,甚至泪花都在眼眶打转,几乎就要到喜极而泣的地步了。
可看到荧在向自己靠近后却突然脸色大变,眼中尽是防备和警惕,下意识地就后退了半步。
啊这,不就一段时间没见,已经变得这么疏远了吗……
荧尴尬地僵在原地,旁边的派蒙这次倒是很善解人意,扯住荧的头发指了指脚边头埋在地上的温迪。
荧很快反应过来,安柏好像还不知道这个老流氓就是风神来着,这如同杀人现场一般从天而降的登场方式所造成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不是啦,我们闹着玩的,是杂技表演啦!你看你看,他还没死呢!”荧拎起温迪用力地摇,温迪也吐着白沫“阿巴阿巴”地作出条件反射般的回应。
安柏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复杂地注视着荧的脸庞,最后大概是被荧那拙劣的解释逗乐了,终于是恢复了往日的灿烂笑容,荧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大家还好吗?”看到安柏没事,荧可算是放下一半的心来,看来城里的大家应该也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温迪说的棘手是怎么回事。
安柏眯着眼睛特使劲地盯着荧的脸看,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晨曦酒庄,并示意荧跟过来。
安柏的行径显然有些奇怪,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但两人也都没什么头绪,只能再次取出风之翼拎着温迪跟了上去。
很快来到晨曦酒庄,这里也是静悄悄的,灯也没有点亮,大门处挂着“东主有喜”的标牌。
酒庄外围的葡萄架看起来有段时间没打理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但也没到完全荒废的地步。
安柏悄悄从侧门钻了进去,依次触动了猫头鹰摆件,书架上的书以及壁炉上的盒子,角落处一块地板静静地移开,露出了通往地下酒窖的暗门。
她刚想去敲门,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荧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欸?我来吗?”荧指了指自己。
安柏脸上的笑容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难道是惊喜派对?”派蒙早就饿得等不及了,直接上前拍门。
“暗号。”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女性的声音。
“卢老爷出来挨艹!”派蒙一边锤门一边叫道。
“派蒙……!”荧有些责怪地拉住她,难得大家准备的惊喜都让这家伙搅黄了,不过还是很高兴就是了。
门里面的女性听到荧的声音,沉默了一阵,然后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荧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旁边的安柏,安柏依然是“您请”的姿势。
荧推开门,只见一个熟悉的红发黑衣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众人伫立在摇曳着的黯淡烛光前。
“卢老爷!我都要饿死了,别搞那么多有的没的了好吃的好喝的尽管给我上来……呃……”派蒙一马当先绕到迪卢克面前,看到卢老爷的脸后星空般的双瞳瞬间失去光芒,歪着脑袋愣在原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荧连忙跟了上去,然后也和派蒙一样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门外的安柏扶额摇头苦笑。
过了半晌,荧才挤出一句话来:“迪卢克……老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