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风遥完全走远后,君天宝看向墨十九,出声询问道:“九儿姐姐,你觉得他说的话,有几成是真的?”
“至少九成以上。他说话时全程心跳平稳,眼中的憎恶之色不像是装出来的。与其关心这个,你还不如想想解药怎么办。”
“解药么,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对了,姐姐你之前能发现食物里藏着的毒,那是不是也有办法可以解?”
君天宝双眼中满是期待的目光,就等墨十九给他肯定答复。但遗憾的是,她摇了摇头。
“我只是妖力比较多,能抵御毒素入侵而已。等你的修为到了元婴,一样也可以。”
“那可就难办了,炼丹和医术并不是我的强项。要是知道药方,我还能勉强试试。现在啥也没有,想凭空造出解药,完全不可能嘛!”
一想到在龙虎山时,没有好好学这两项技术,君天宝就有些后悔。但凡他再认真一点,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刚刚那谁不是说了吗,城主有能缓解毒素定期发作的解药。我去将它偷来,你仔细研究一下,应该可以炼出效果完全的成品吧。”
“我会尽力的,麻烦姐姐了。得手之后到客栈门口汇合。”
看着墨十九眨眼间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他不禁感慨道,自己的修为何时才能追上她。
等候的这段时间里,君天宝已经先行一步,来到客栈中,定好一间房。
没过多久,墨十九再次回到了他身边,手中还攥着一只小小的瓷瓶。
“我潜进他府上的密室,看见这东西保管得最严,想来应该便是那解药,就把它拿来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我看看!”
房间里,君天宝倒出瓷瓶中的黑色药丸,认真观察起来。在这之前,他已经拿出炼丹用的大炉子,预热完毕,就等放材料开始炼丹。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他才根据药丸里的成分,推算出真正的解药需要哪些材料来炼制。
从龙虎山出来时,他的储物袋里已经装了不少从后山秘境中带出的珍贵灵药材,其中正好有要用的。因此他现在只需要去医馆购买剩下的常见材料就行了。
一切准备完毕后,他开始将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炼丹之中。一旁的墨十九就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他,等待炼丹结束。
随着炉火越烧越旺,君天宝的额头上,不断有汗水渗出。但他必须保持意志,不能有任何多余动作,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见他无暇顾及自己,墨十九静悄悄起身,取出怀中藏着的薄手帕,替他拭去头上汗珠。这动作十分熟练,一如她曾经做过的那般。
“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
身边传来的香气,以及肢体上的轻微接触,让君天宝差点就心神失守。他只好口中不停默念这一句话,重新稳住自己。
很快,炼丹就到了最后一步,只差一点点,丹药便能炼制成功。
于此同时,城主府上,刘贵裕在大堂内不停地踱步。他有经常检查藏品的习惯,所以很快发现,解药已经被人盗走。
目前为止,他怀疑过不少人,刚刚来府上拜访的君天宝也在其中。然而因为密室足够隐蔽,再加上第一印象,刘贵裕觉得是他的几率最小。
“蠢货,你竟然把解药弄丢了。要是找不到,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大堂正中间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妆容十分妖艳,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她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摩擦粗糙无比的老树皮,所发出来的一样。
“放心吧,蛛玉大人,属下一定不会让解药流出去的。”
面对这女人,刘贵裕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抬起。因为他知道,蛛玉是一只修炼了上千多年的蜘蛛精,所以很是忌惮,生怕她一不高兴,就把自己也当作食物生吞了。
“给你三天时间,自己好好把握。否则我不介意换一个人来当城主。”
说完这句话,她便消失不见,留下刘贵裕一人还在原地瑟瑟发抖。确定蛛玉是真的走了,他才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长舒一口气。
做了这么多年城主,他利用蛛玉给的毒药来控制城里所有人,夜晚替他无休无止地工作。白天则让百姓正常生活,好蒙骗来漳州城里检查的官员。
至于代价,便是将身体不行,快要猝死的人献祭给蛛玉,让她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来人,去把林风遥给我带上来!”
众侍卫从大牢中,将刚刚被打过一顿,鼻青脸肿的林风遥,重新带到刘贵裕面前。
“解药不见了,说,是不是你偷的!”
在这之前,林风遥经常和他对着干,所以刘贵裕并不准备将这个月的解药发给他。算算时间,也到了毒发的时候,所以最有偷药嫌疑的,便是他了。
“呸!去你大爷的,劳资再说一遍,不稀罕你这畜生的解药。今天你就算将劳资打死,也不是我偷的!”
狠狠地朝刘贵裕吐了一口痰,林风遥怒目而视,丝毫没有任何退让。
“不说是吧,给我打,重重地打,打到他肯说为止!”
众侍卫上前,举起手中棍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身上。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侍卫们还是不得不执行刘贵裕的命令。
“刘贵裕,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早晚会遭报应的!”
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疼痛,差点让林风遥昏死过去。但他靠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力,愣是没有向刘贵裕屈服。
“我,遭报应?哈哈哈,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是期待那个白痴巡查使会来救你吗?告诉你吧,他刚进漳州城,就在客栈里吃过饭菜,我手下的眼线,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只要中了我的毒,就永远别想反抗我!”
“怎么会这样...”
林风遥瞪大眼睛,原本还充满希望的他,瞬间就像丢了魂的木偶一般,萎靡不振。鲜血从他鼻孔和嘴巴里流出,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说半句服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