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百变的战斗！造弹匣VS百炼钢！
“找到你了！”
杜尔内西娅用百炼钢凝成的架子将自己升到空中，正在四处观望，忽然见到尤利西斯的身影在街上出现。她怒叱一声，控制百炼钢架变形，追着对方迅速移动，同时手中的百炼钢变成数十根尖刺，刺向尤利西斯背后！谁知道尤利西斯不闪不躲，转身举起右手的左轮手枪。
“没用的！”杜尔内西娅本能地将百炼钢展开挡住前方——
“砰！”
“啊！”杜尔内西娅惨叫一声。百炼钢刺和百炼钢架子瞬间融化，她一下子摔在地上。
“……这种麻痹感……电？！”
她颤抖着想爬起来，然而身体的麻痹让她几乎不能动弹，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放电弹，每发能造成一万伏的高压电，足够让你的身体麻痹好一会了吧？”尤利西斯远远站定，笑笑地望着这边，“即使百炼钢能软能硬能变形，但只要还带着金属特性，就必定能导电！”
“哼，以为这样就能封住我的行动了？”杜尔内西娅冷笑，“百炼钢的动作与我的身体无关，只由我的意志决定！”
“唰——”地上融化的百炼钢突然化成数十根尖刺从地面冲起，刺向远处的尤利西斯！然而尤利西斯仍是不躲不闪，对着杜尔内西娅举起左手的黑色手枪。杜尔内西娅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展开百炼钢盾的同时连忙控制身下的百炼钢将自己的身体移到一旁。
“砰！”
“啊——”子弹竟然穿透了百炼钢盾，射在了她的左肩处！左肩血肉纷飞，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淋淋的洞！剧痛之下百炼钢刺无法维持形状，再次融化流到地上。
“……不可能……子弹不可能穿透百炼钢……”杜尔内西娅又痛又惊，脸色煞白，咬着牙喃喃。
“刚刚那发是冲击弹，能瞬间产生一万米水深的高压。”尤利西斯左手的黑枪枪口重新对准杜尔内西娅，“刚刚被你侥幸逃过，但我已经把枪里的子弹全都换上了冲击弹，在连续的射击下，你是不可能再躲过的了！”
“哼哼……哈哈哈……”
杜尔内西娅忽而大笑，同时地上仿佛水银一样流动着的百炼钢开始收进她的紧身衣里。
“我可不是任你宰割的俎上之肉哦，战斗现在才要开始！”
当全部的百炼钢都流回衣服里后，她无视身体的麻痹站了起来！因被子弹贯穿的肩膀被一层银色的金属覆盖，仿佛穿了一件贴身的铠甲！
“难道是……用百炼钢控制肢体？！”尤利西斯目瞪口呆。
“不只那样，百炼钢还可以覆盖伤口，止住流血；而且，我的身体无论速度和力量都会大幅提升，虽然实际上这是百炼钢的速度和力量……接招吧！”
杜尔内西娅突然朝尤利西斯扑过来，那速度快如闪电！尤利西斯大吃一惊，“砰砰！”对着她连发两枪。然而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在他扣动扳机前一刻她已经计算到弹道并且躲开！很快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六七米！
“死吧！”杜尔内西娅甩手，一根百炼钢刺从紧身衣衣袖伸出，直戳对方心脏！尤利西斯眼看避不过，本能地用左手的黑枪挡住前方。
“一把破枪能挡住百炼钢么！愚蠢！”杜尔内西娅嚣张地大笑。
“叮！”
百炼钢刺被黑枪生生抵住，尤利西斯被那股冲力逼得后滑了一米，然而小命却是保住了！他趁杜尔内西娅还在发愣的时候举起右手的左轮，向着对方心脏就是一枪！杜尔内西娅被杀气惊醒，马上身形右移避开，然而子弹却射在后方的一根灯柱上，反弹向她的小腿。“呜——”杜尔内西娅右边小腿肚子钻心地疼痛，马上一个后空翻高高跃起，跃到远处的一处房顶上，与尤利西斯拉开了距离。
“呼——”尤利西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近身战我实在没什么信心啊，幸好程导给我的这把黑枪竟然结实到能挡住百炼钢……虽然冲击弹只剩下六颗，但是对方已经多处受伤……能赢！”
“……岂有此理……”杜尔内西娅在房顶上跪了下来，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小腿上的百炼钢正从破损的衣服下流出，一层层地覆盖在血肉模糊的伤口处，“……我这个十四名的革命者竟然会被一个普通人压制，传出去要怎么丢人就怎么丢人……看来要使出独门绝活了……”
“好了，杜尔内西娅小姐，”尤利西斯用黑枪对准了房顶，“即使你能止住血流，但是疼痛是屏蔽不了的。继续这样下去对你可是没好处的哦！”
“哼，谁知道呢。”
杜尔内西娅摸摸头发，然后脚下用力一摁。“轰隆——”房顶登时塌了一个大洞，她也随之落到了屋子里。
“怎么了？”正当尤利西斯疑惑之际，街道旁的围墙突然爆开，杜尔内西娅从缺口处冲出，飞也似地冲向自己！
没有直接跃下给对方瞄准的机会，而是打穿房顶，从房子内部落下地面，再从平地上破开墙壁，接近攻击！
“不妙！”尤利西斯惊骇于对方的速度，转身就逃。
凭借着四通八达仿佛蛛网的小巷，尤利西斯一次又一次与对方拉开距离。但是仅仅过了一会，杜尔内西娅就放弃了沿着巷道奔跑，而是仿佛坦克一般撞开一堵又一堵墙！一个迂回一个直线，她很快便接近了尤利西斯！
“怎么可能！那速度那力量，怎么比受伤前更厉害了？”尤利西斯凭着房屋爆破的声音判断对方在迅速接近自己，不禁冷汗直流。
他不知道，杜尔内西娅动用了“针灸”绝技。她把百炼钢化作细针，插入身上的穴道里刺激神经，不仅能在短时间里屏蔽痛觉，还能短暂地提高集中力和身体素质！
“但是，针不能一直刺下去，不然就会造成精神和体力在不知不觉中透支……我要速战速决才行！”
主意已定，杜尔内西娅控制百炼钢甲胄，往上奋力一跃。“嗖——”婀娜的身影眨眼蹦上了十多米高的空中！尤利西斯正在边回头边跑路，见到杜尔内西娅自己蹦上天当活靶当然喜出望外，举起黑枪就是三发冲击弹。
“十三界封杀！”
空中的杜尔内西娅瞬间在身前展开十三层球形盾牌。“砰砰砰！”三颗冲击弹射在百炼钢盾上，竟然一口气穿透了三层！
杜尔内西娅也不禁暗暗心惊，这冲击弹果然不是盖的。但是对于终极防御“十三界封杀”来说，这种程度的冲击根本是小菜一碟。
“我已经看透你的伎俩！”
她留下四层百炼钢盾，将其余九层化作密密麻麻的百炼钢树枝，从空中刺下！“轰——”方圆五十米的大片地区被密密麻麻的钢刺笼罩住了！“钢之暴！”随着杜尔内西娅的大喝，每根百炼钢树枝的侧枝都以主干为轴旋转起来！被钢刺笼罩的地区登时仿佛陷入了绞肉机里，被钢刺划过的墙壁地面统统粉碎！
何其可怕的范围攻击！
“呜……啊……”
尤利西斯好不容易穿过钢刺的空隙逃出钢刺笼罩的地区，躲在某段断墙后大口大口喘着气。他身上不少地方划开了深深的口子，血正在汨汨地硫个不停。
“……刚刚为了逃出去打断了几根百炼钢刺，冲击弹已经用完了……”他抹去脸上的汗珠，将披肩撕成布条，匆忙地包扎着伤口，“……可恶……为什么还没生效啊……再这样下去我就死定了……”
“找到你了！”附近再次传来杜尔内西娅的大喝。
尤利西斯大惊，连忙转过身来偷偷望向断墙外面，只见原本笼罩天空的百炼钢刺已经全数收起，杜尔内西娅正向这边走来！
“已经跑不动了……”尤利西斯知道以现在的身体状态冲出去也绝不可能躲开百炼钢刺的攻击，只能紧闭上眼听天由命，“……快点……快点啊……”
“已经开始头晕了……看来我的精神和身体也快到极限……”
杜尔内西娅开始觉得脚步虚浮。她停在距离断墙二十米的地方，举起右手，百炼钢像水银般从紧身衣的袖口处流出，在空中悠悠地浮动。
“不用躲了，你一路留下的血迹已经出卖了你，乖乖从那堵墙后面出来受死吧。”
“不好意思呢，我这个人虽然非常怕事，”尤利西斯望向天空，自嘲地笑了一下， “但是一旦开始做某件事，却十分讨厌放弃。”
“可恶……眼睛开始看不清楚了……”
杜尔内西娅已经没有那个集中力让百炼钢变成尖刺状。她咬咬牙，举起手中的百炼钢球，一把往地上摔去。百炼钢球仿佛水银般在地上溅开，迅速沿地面往前方流动，形成了一张薄薄的金属地毯。尤利西斯很快发现从自己脚下到周围二十米内的地面全都被一层金属薄膜覆盖！
“控制百炼钢的关键，是控制通过百炼钢的电流。而我恰恰是能制造电流的新人类！”杜尔内西娅合上已经看不到东西的双眼，用废话拖延着时间，指尖慢慢发出了亮光，蹦出了电火花，“在针灸刺激下，我的特殊能力提高了几十倍，能在指尖凝聚出近两千伏的电流！——死吧！”
在她狠狠地将五指按向地面的同时，断墙背后传出一声枪响！杜尔内西娅浑身一震，却没感觉到任何杀气。手按在地面上，电流迅速沿着地表的百炼钢传导，到达尤利西斯脚下——然而此刻尤利西斯脚下却是黑糊糊一片！
是橡胶！尤利西斯在对方发出电击的前一刻给左轮装上了橡胶弹，让自己脚下的地面蒙上一层绝缘的橡胶膜！
“我没事……是那个男人自裁了吗……”
听到枪响，自身却没受到伤害的杜尔内西娅放松了精神。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终于是支持不住，“噼啪”一声倒下去了。
四周安静下来。
“……”
尤利西斯透过墙上的小孔看向外面，发现杜尔内西娅已经不支倒地。
“麻醉弹终于生效了啊……”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原来，射中了杜尔内西娅小腿的那一发子弹，是用造弹匣造出的“麻醉弹”！杜尔内西娅以为晕眩是针灸刺激的副作用，才一直没有疑心。也因为杜尔内西娅用针灸强行聚集注意力，所以麻醉弹的效果被压制了这么久才完全爆发出来。
小心翼翼地靠近，确定这个女郎的确是晕过去了，尤利西斯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时，地面上的百炼钢薄膜收缩，在杜尔内西娅周围凝聚成为了七块铁疙瘩。尤利西斯一看就知道，那七块都是“百炼钢”。
“要是我杀了你，美丽的拉比安露丝会恨我一辈子吧？”尤利西斯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用剩下的布条给杜尔内西娅做了包扎，“但是留下你的话，对拉比安露丝对我都没有好处，该怎么办呢……嗯，有办法了。”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
当杜尔内西娅醒来，首先看见的是一片雪白。她猛地坐起，接着觉得肩膀和小腿钻心般的疼痛。
“可恶，这都是拜那个棕发双枪男人所赐……”
她左右一看，才发现这里是医院，自己正坐在病床上。一个小护士见她醒了，马上跑过来将她按倒在床：“你醒了啊？不要乱动哦！”
“谁送我来的？”她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木乃伊似的小腿，恨得牙痒痒。
“哦，是个棕发青年，挺帅的，可是说话太花俏了。是你男朋友吧？有这样的男朋友真累呢……”小护士一边笑一边唠叨。
“可恶，那个棕发男没死……”杜尔内西娅恨恨地嘀咕了两句，突然记起了什么，连忙四处张望，“……我的百炼钢呢？”
“啊？什么东西？”小护士一头冒水。
“就是七块铁疙瘩似的东西！”
“没有啊，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时候没有这样的东西……说起来他把你送来后已经三天没有来过，真是的到底会不会做男朋友……”
“三天？！你说我已经在这里躺了三天？！”
“对呀。”
完蛋了，百炼钢肯定是那个棕发混蛋拿走了，而且已经三天，足够他把百炼钢扔出成百上千公里那么远！
“啊啊啊啊……可恶的棕发男，我跟你没完！”杜尔内西娅又害怕又怨恨。
如果她知道对方是个革命者，肯定会气得立马昏过去——她的排名也已经被尤利西斯拿走了。
***
尤利西斯一行人坐上了直通圣都的火车。因为新上任的大主教Winfield八世下令恢复交通运输，他们困在这座历史名城好多天后，终于可以离开。
“……”风湿骨痛一直低着头看着那本厚得吓死人的书，默不作声。
“在看什么啊？”坐在对面的拉比安露丝虽然一脸憔悴，但仍然笑笑地问道。
风湿骨痛小心地抬起头，与拉比安露丝目光相撞。他赶忙低下头去。
“你不是在看书，只是害怕我生气而已吧。”拉比安露丝叹了口气，“虽然你弄得我差点疯掉，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温柔，让旁边的尤利西斯和阿井看得痴了，“……谢谢你。”
“谢什么啊，这小鬼差点让你疯掉了！”阿井回过神来，纳闷地搔着平头。
“要不是风湿骨痛拯救了你们，也许我已经杀了你们。”拉比安露丝目光黯淡了一下，“这样的话……我无法面对天目。”
“对啊，天目……”尤利西斯喃喃着，掏出放在胸袋里的那份过期报纸摊开，首页标题赫然写着：“神秘少年破坏天空堡垒，大部分犯人仍然在逃”。
“是他，他回来了……想不到他竟然创造了奇迹……就像以前一样……”拉比安露丝喃喃，嘴角浮起一丝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微笑。
“几位！几位贵客！”
詹苹妈柃着大包小包奔上月台，来到尤利西斯他们的车窗前。
“您来送我们啊。”尤利西斯笑着说道，“都说不用那么麻烦啦。”
看见詹苹妈，拉比安露丝再次想起肥华家发生的事，黯然地别过头去。外面的詹苹妈当然没有注意到里面的人，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一边把大包小包往车上塞：“你们是少爷的贵客又是救了我这条老命的恩人我当然要来送你们一程……可惜啊少爷他来不了了……”
“詹苹妈不要哭，肥华在上面看到了会不高兴的……”看见老人家开始泪光闪闪，尤利西斯和阿井都慌了。幸好詹苹妈很快就恢复过来，抹干眼泪笑笑：“对不起我不应该哭哭啼啼的来送行……包里的是我亲手做的饭和点心你们在路上慢慢吃啊……”
“嗯，我们会的……你也要保重……”
列车开出。
“詹苹妈一个人以后该怎么过呢……”阿井叹了口气。
拉比安露丝更黯然了。
“以后回来我们再去探望她，给她点帮助吧。”尤利西斯不忍看见拉比安露丝的负罪感越来越重，连忙转移话题，“现在我们要做的，首先是会合。以天目的性格，绝对会主动来找我们，所以我们应该在某处落脚，等他找上门来。而这个落脚的地方，很明显最佳选择就是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也是这趟旅程的终点站——”
“圣都，卡纳利维亚。”拉比安露丝喃喃。
“天目，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
“嗯嗯，天气真好。”
天目站在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路上左顾右盼。
“呃，我饿了……饭馆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