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佣兵团事件结束以后,我和安妮娜就踏上了前往学院的旅途。神选者的到来只有神明才知道,也只有神明才能够选择地点。于是乎神明选择一些较为偏僻的地区来磨砺神选者的意志,同时也可以丰富他们的认知,使其可以更快的融入到新的世界里。虽然这段话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始终没有办法解释为何不直接在主城展开召唤,毕竟那里的神力最为充沛,而且不论是神职人员或是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是最多的。在后来的出发过程中突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只有年轻人,大概最大的年纪也不超过30岁。中年和老年人都不存在。‘就感觉,像是移民一般。’中年人已经习惯现状,而老年人也不能够在起多大的作用。毕竟这些人不可能再适应一个全新的环境。
“唉,不过就先这样了吧。”我小声叹气道。目前的我们正坐在一辆马车上,车上还有另一位女性叫做杨悦慧,也是一个法师,和明茹不同,她看上去和以前的一样,就像是原世界里的人一样,现在在车上闭眼静修中。不过艾西亚却说她是一个暗黑系的法师,很少见的那种。不过看她的样子,最近的惊喜有些过度了,反而成为了惊吓,只要安妮娜要什么,她都会给,即便是很过分的东西。
马车是佣兵团提供的,这些异界的马经过驯化后可以不用亲自驾驭,目前除了保护者,几乎没有人会骑马来代步。加入了佣兵或者说是签下了契约的人都是通过私人方式前往,而那些没有加入的人,就只能够采用教会提供的,看上去比较破旧,同时呢也是9、10个人挤在一起,十分的不适。但相同的就是,教会会为这些车队提供保障,防止路途上的野兽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对新来者造成伤害。也有部分的人提前行动,就是跟着自家的佣兵团一起离开,由佣兵团自己提供保护措施。
马车谈不上舒适,道路看上去是经过修理的,但长期的超负荷使用,还是使得路上有大大小小的坑洼,车厢也因此不断颠簸。据领路人所说,只要到了城与城之间的大路就好了。不过,究竟还有多久到大路,却被他敷衍了过去,看样子是一个很漫长的旅途。
好奇终究是败给了时间,不断重复的景象使我们的审美变得疲劳,摇动的马车也催人入睡。原本高高兴兴抱着得梅因的明茹也靠在了柔软的垫子上,不断的点着头。将得梅因从她的怀中取出来,放在了我的腿上,感受着得梅因身体的重量和热量。
“为什么会是你呢?”我小声的问道。
“因为你选择了我啊。”她抬起头,用明亮的眼睛看着我。
轻抚着她的头,手顺着她的秀发缓缓滑下,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真是的。”我看了看她的属性,和我之前所了解到的不同,由于有魔法的加持,得梅因的属性有相当大的提升,远远超出了我所预料的强大。
夜间在路上休息。由于有野兽的骚扰,荒野中的村庄是没有的,至少也是有一定防御能力的小镇,而且这些小镇彼此之间也相隔甚远,因此护送行业也是相当的繁盛,不少佣兵团就以此为生。夜间会有专人来看夜,这些人在护卫队中的待遇是除去长官以外最高的,但他们面对的风险也是最高的,是死亡率最高的职业之一。而今晚也不例外,有好几个人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虽然是刚睡醒的,但是神采奕奕,没有一点疲劳的样子。
晚饭由随行的教会厨师制作,虽然没有餐馆里的美味,但能够在荒郊野外品尝到热气腾腾的食物,这是以往不敢想象的。晚饭间,我和明茹开始讨论起现在的所见,也在不断回忆以前的事物,想起以前的无忧无虑,也在畅想着未来。正欢笑时,杨悦慧来到了我们的身边,“那个,我叫杨悦慧,是,那个……”
见她有点紧张,明茹很快的就打断了她的话,“我叫朱明茹,他是罗伊。我们是一个佣兵团的,就不用再多谦让了。”我在旁边也嗯嗯的附和着。
“是吗,那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们不想家吗?”
“……”
“难道不会怀念原……”她的语气开始加快,有些焦急,有些沮丧。
“好了,别说了。”我立刻制止了她。“这里面有些东西你是不明白的。关于这个问题,我想,等到了那种地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看向明茹,她仿佛也陷入到了对原来世界的幻想中。在这里我们要面对的是未知,未知的世界,未知的前途,而未知却是人类最大的恐慌。人们其实并不怕死亡,怕的是死亡之后的未知。而现在的我们不就是经理过一次‘死亡’的人吗。
“是吗。”神情有些失落,眼睛望向了另外一边,看样子准备离开。
“不过,为什么要拘泥于过去?曾经有句话说得好:‘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对过去的纠结并不能够对现在有任何的影响。为何不先解决当下的事,再去回看过往?”
“这样的吗,容我再想想。”说罢就离开了我们两个,独自回到了车上。而明茹听了我的话之后,同样没有回应,也只是呆呆的一句,“我也去再想想。”就离开了。
“指挥官,抱抱。”我的小可爱这时出现在我的眼前,“她们怎么了吗,都是一副奇怪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有一些私事要解决罢了。”说着,我轻轻抱起她,慢慢的走向了我们的马车。“没有任何的反应吗?”我低声问道。
“嗯,周围一切正常。”
“好吧,那我们就去睡觉了。”将她抱上马车的时候,那两人已经睡着了,看着她们的睡脸,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而不能接受者就只能够消亡。所以她们两个必须要使自己的内心承认这件事,要么就只能够骗过自己的内心,但这两者又有区别吗?
“睡吧。”我低声说道,将得梅因放在的我的怀中,看着她缓缓入睡,我也渐渐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