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受害者飞身救人?

作者:一克拉的小白啊 更新时间:2021/1/13 23:37:21 字数:3001

我艰难的扯开缠绕在身上的藤蔓。等下,坠地的时候身下明明是一片荒草,这种地方怎么会长出藤蔓?

脑袋昏昏沉沉,记忆却清晰地停留在昏死前的最后一秒。

迎面撞来的红色摩托车,飞出山崖的女孩,以及下意识的跳车扑救。

从将近五十米的山崖上重重落地,最后感受到的是腿骨节节粉碎整个下半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怼进胸腔。

确实很痛,其实更实际的说,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痛。那一瞬间已经超越了人类生理忍受的极限,令人觉得非常不真实,甚至感觉不是痛在自己肢体上一样。

下一秒,眼前一黑,脑子一空,我知道我结束了。

抬头看了看,确实还是那座山崖。身边虽然是树林,但缠住我的藤蔓却显得格格不入,它呈现出娇艳的翠绿色,周身长满黑色的刺节,最细的部分也足有我两指粗。它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下意识的抬手看表,发现表早已不知所踪。又伸手摸手机,不留神扯下来裤兜上的一大块布。低头一看,好家伙,衣服裤子已经烂成麻袋片状,手机自然也是不见踪影。事情越发奇怪了,讲道理我掉下来的时候也没挂到树枝或者其他什么,按理说衣服不会碎的这么惨。于是我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挺疼,没醒。于是卯足了劲往地上锤了一拳,指关节被碎石划破,隐隐有血渗出来。

手疼的我嘶嘶的吸气,得,肯定没做梦。

等下———

按理说我旁边应该还有个人和她的摩托车才对,我环顾一圈,发现一个马尾女孩正从同样一堆藤蔓里挣扎的爬起身来。看到我完好无损的站在地上,她满脸疑惑的摸了摸自己周身上下。

一时间我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还活着?”半响,她小心翼翼的用一种试探的语气问我。

我摇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她却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两眼失神,喃喃道:“死..死了?”

“别瞎猜,活着,还喘气呢。”我把刚才锤地的手向她展示了一下,“谁家死人还淌血啊。”

“那…这是?”

我继续摇头:“不知道啊,你有电话没?给家里打一个。”我边说边伸手把她从藤蔓堆里架了出来。上下打量一番,她穿的全套摩托车服除了几处裂痕露出了里面的防撞填充物以外并没有如同我一般破烂,md世界真不公平。

她歪头看看我,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纠结着说到:“抱歉,差点害了你,内个,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没地方可去了。”

好家伙,偷跑,一听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又不是电视剧,这咱可高攀不起。

于是我拍拍屁股打算溜:“那啥,既然咱俩没死就是老天爷开眼,我回去就装啥都不知道,大路朝天咱各走一边,后会无期啊。“

撒丫子就是一顿跑啊,我寻思赶紧跑到前面高架桥底下顺路基爬上去拦个车求助。

一回头发现她远远的追了过来。

我猛喘两口气赶紧甩开步子接着蹽,一路跑到高架桥下,脑袋里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大口大口的扶着桥墩喘粗气。回头一看她阴魂不散的又追过来了。

等到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动我面前,跟我刚才如出一辙的扶着桥墩喘粗气的时候。我膝盖一软扑通就给她跪下了,鼻尖一酸:“姐,你别追了,咱俩无冤无仇,要硬算还是你把我撞下来的,咱也不计较你赔偿啥的,求求你放我走吧。”

“你……呼……你起来,”她抹了一把被汗水粘在额头的发丝“谁…谁说…赖着你了,不走这边咋…咋求救啊。”

仔细一想确实这个道理,我跪着的膝盖啪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很快啊。

我俩在桥墩子底下休息了约莫半个小时,她站了起来,看着四五十度的路基,问我:“你有把握爬上去没。”

我瞅她一眼,撇撇嘴:“没把握。”

于是她一屁股坐了回去,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一直到太阳高挂,晒得她忍不住了,搓搓手告诉我她要先爬个试试。

我自然是愿意的,做了个“请”的动作。于是她手脚并用撅着屁股开始爬坡。不得不说动作还是很麻利的,一点没有电视里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娇滴滴的大小姐模样。爬到一半上面探出来一个带安全帽的脑袋,手里扯个大喇叭对着她喊:“下面你俩干啥呢?快闪开,马上要爆破了。”

她低头爬的正专心,大喇叭一吼脚底没踩稳往下滑了几步,趴在路基上不敢动了。那工人急得连连挥手:“快上来,马上要爆破了。”

她贴在路基斜面上,低头看看我,抬头看看那工人:“我…我不敢。”

我无奈的捂脸,那工人把脑袋缩回去,不一会一条绳子扔了下来。我一个助跑蹿上路基,爬到她旁边,把绳子系在自己腰上,对她伸出了手:“抓着。”

随后我俩半爬半拉的被弄了上去。几个工人看我俩的眼神像看外星人,有个带小红帽的工头一样的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我俩一番:“没看报纸吗?今天这里要拆桥。你们在底下干啥?”

“那个..我们出车祸了,是从那边山坡急弯掉下来的,请问能不能借用一下手机。”

“车祸?”工头眉毛拧了起来,“这条路前天就封了你们跟我说车祸?就烦你们这种赛黑车的,天天赌赌赌不怕把自己命搭上。脑子摔坏了吧还想要手机?你俩要没受啥伤待会跟车队一起回市里吧。”

这下就奇怪了,我每天给学生上课都要走这条路,最近也没听说有要封路炸桥的消息啊。想到这心里一沉:不会是伪装成施工队的恐怖分子想要搞破坏吧?

转念一想要炸桥半夜几个人背着炸药偷偷的炸了就跑呗,何必大张旗鼓的开一堆工程设备过来。

发生的事情像一团浆糊,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失忆了,她仍不死心还要借电话用被工头数落一顿低着头回来了,拽着我的衣角把我扯到一边。又把我本来不多的衣服撕下去两块破布。

“你感觉到没有,“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有点奇怪,但是我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你有看到封路的消息吗?“为了确认自己到底失没失忆,我向她求证。

她立马把脑袋摇成拨浪鼓,马尾抽了我一脸,带着熟悉的植物的气味。

我俩又开始大眼瞪小眼的分析,她突然双手按住我的肩,一本正经的面朝我,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俩已经在下面晕了好几天。“

我一个激灵,默默的摸摸肚子——瘪的,咂咂嘴——干的,看看手表——啊,想起来丢了。

回想一下我俩撞车的瞬间,她高速过弯,正好撞上骑小绵羊从另一边缓缓驶来的我。因为是早上五点钟,天还没亮,那一整条路上我都没遇到车。这情况我俩掉下去可能真的没人发现。

我心里一紧,完蛋,对面那位本来就是从家里跑路的还好说,像我这种四好青年突然失踪家里人不得找我找疯掉。

我刚要站起来,她又把我按回去:“那也不对啊你说,咱俩的摩托车不是没掉下去吗?”

我刚捋明白点头绪又被她弄得一头雾水:“你先飞了,你得摩托车跟着你冲出去了,我跳车去拉你然后也掉下去了,我记得是这个情况————欸不对那我的摩托应该横在路中间啊,为啥没人发现呢?”

“这样啊…”她皱着眉,严肃的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某些人生大事,“好烦啊,实在不行等会回去看看我爸的人有没有全城找我就完事了,那个包工头真抠门,手机都不肯借我一个。”

气氛突然变得凡尔赛起来了,我猝不及防酸了一嘴:“您爹是——?”

“陆本伟。”

拉倒,看见没啥叫差距,全市首富的姑娘。

正吃着柠檬,大桥上一阵爆响,震得我整个人嗡嗡的,她捂着耳朵,嘴巴一张一合的跟我吼着什么。

“你——说——啥——玩——意——?”我扯着嗓子吼了回去“爷——听——不——见——!”

爆破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给我震得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直接怀疑人生。她看我惨样,嘴角一扬刚要笑出声来,一股血就从鼻子里窜了出来。这下她算是笑不出来了,我赶紧撕了块衣服给她把鼻子堵上。她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问我:“这玩意劲这么大的啊。”

“听说距离爆炸现场太近的话,冲击波会把脑子震成糊糊,然后顺着鼻孔一点一点的流出来。”我看她眼睛里水汪汪的样子,突然心里恶趣味涌起盘算着把她吓哭,“你看你刚才流的血是不是颜色特别重,说不定里面夹着————”

“啊啊啊你闭嘴,”她捂着耳朵直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是不是真当我傻啊。”

我自讨没趣的闭上了嘴,靠着路边护栏打算闭目养神,恍惚中竟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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