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四十年的陆大小姐

作者:一克拉的小白啊 更新时间:2021/1/19 7:30:23 字数:3004

老话说———没钱寸步难行,我算是切身体验了一把。就连身上这套保洁服,都是借来的。

现在是下午两点,我回到了旅馆前台,大妈正在戴着花镜织东西:“衣服啊,不急,等你俩啥时候不住了再还我就行。”

她居然续房了?怕跟她再撞见,我忙同大妈道了谢,随后脚下生风逃一般的溜出了旅馆。

你问我兜里一块钱都没有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不怕各位笑话,我甚至乐意用屁股去换几张路边报亭架子上摆的报纸。

在人民公园蹲点一直蹲到天黑,也没瞅见一个掉钱的。倒是有不少人把硬币往水池里两头老龟背上扔。这俩老家伙倒是长寿,我小时候还喂过呢。打眼一看四下没人。我扑通一声就跳进了齐腰深的水池子里一顿乱摸,吓得两头乌龟直缩脖子。

满满当当捞了一兜子硬币,大部分都是一毛五毛的,加起来不过二三十块。我光着膀子刚刚爬上岸,就见一肥一瘦俩人影站在面前。

瘦的先开口:“哥,他抢咱俩活。”

胖的摇摇晃晃走过来,毫无征兆的一拳糊在我脸上,脚下同时使绊,我整个人瞬间失衡仰倒,后脑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阵模糊。胖子骑在我身上,掏了我的裤兜。他掂着零钱,转头往我脸上吐了一口粘痰:“真tm怂,就摸这么点。”

瘦子二话不说跳进池子里,嘴里咬着手电哗啦啦的乱翻,不多时成把的硬币堆在了池边。

胖子在一旁悠闲地放哨,借着月光我看到他后腰皮带上别着一根明晃晃的甩棍。我手一伸,摸到了刚才脱下的衣服,整个人如弹簧一般猛地扑向了胖子,衣服往他头上一盖,袖子绕住他的脖子狠狠一勒。胖子喉咙中发出一声鸡叫般的咯咯声,如同被揪尾(yi)巴的驴尥蹶子就往我裆上踹,,受到他的体重限制,我双手抓着衣服袖子的情况下身体可活动范围很小,往右一侧身堪堪躲过,结果他撅起左腿又来一脚,正中我侧腰。我眼前一白,灼烧般的痛感顺着肋骨蔓延到整个上半身。

他感觉到一击得手,像疯了一般的往后乱蹬,瘦子此时也从水池里窜了出来,手上寒光一闪挥舞着折叠刀刺向我。眼见勒不晕胖子,我顺势抽出他的甩棍迎着瘦子挥了过去。毕竟是一寸长一寸强,瘦子刀还没刺过来就被我打中了手腕,疼的呲牙咧嘴。

我侧身面对二人,右手持棍架在肩上,左手护在身前,胖子扯掉了头上缠绕的衣服,从裤裆里扯出一段自行车链条,凌空挥舞了几下,发出破空的“呼呼”声。

好久没打过架了,自从高二一拳头被人讹了两万五之后。面前这俩主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善茬,即使这样仍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

胖子挥舞着链条迎头批下,我抬起左臂正面挡下,小臂瞬间出现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我顺势一把扯住,右手甩棍高高扬起,一击抽打正中对方的侧颈,胖子白眼一翻应声倒地。

正欲转头,忽然一道白影晃过,我腹部一热低头看去,一把折叠刀明晃晃的插在肚子上。瘦子显然慌了神,看看自己扔保持着抛掷动作的手,又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胖子,拔腿就跑。

扔?我tm让你扔。抬手一挥甩棍飞出,但砸没砸到他就不好说了。腹部鲜血四溢,我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刀尖与内脏之间的摩擦。我咬牙扒掉胖子的衣服,捂住伤口,一瘸一拐的向树林里藏去。祈祷着最好没人发现我,如果就这么死了,说不定阴差阳错的可以逃离这个世界呢。

冒出这个想法,我耗尽了身上最后的力气,重重的倒在灌木丛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白床上了,两个警察坐在我旁边。其中一个正是昨晚那个要审我的眼镜。他看到我醒来,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别动,刚缝好针。我说你小子行啊,下手比我们还快。”

“啊?”

“一个挑俩你倒是有种,但是我现在得郑重的提醒你一遍,虽然抓住吸毒人员我们的确是有奖励的,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你现在要是觉得能挺住,咱待会就做个笔录,要是身体不得劲,就等几天也行。”

我寻思就冲我这要啥没啥的,一做笔录不就全完犊子了吗。连忙哼唧起来:“哎呦我的脑瓜子,哎哟我的肚子,哎呦我这老腰,诶呦我的波棱盖--”

眼镜嘴角抽了抽,看得出他咱强忍自己骂人的冲动。撂下一句“后天我们来找你”,带着同事快步离开。

几乎前后脚,刚送走警察叔叔,冒牌货就推门而入。这回轮到我嘴角抽筋了。

我闭上眼,把头转向墙壁:“你来干嘛?”

“我来干嘛?”她被我一句话噎的直跳脚,“姓白的我告诉你,你的命是老娘救的!你给我--”

“慢,要不您,您先捋捋?我挺好奇这位姓白的兄弟是谁?”诶等会?她叫啥来着?我好像也不知道。好像姓陆来着,叫啥?嘶--她说过吗?

一时气氛变得非常之尴尬,她脸刷的就红了,川剧都没那速度。手里捧着个不锈钢饭盒往我胸口一放:“给你的,你叫啥?”

我得感谢她的空间认知能力的非常好,只差那么一点点点点这玩意就要拍在我刀口上了。

“林晓天,”我正欲挣扎着坐起身,就被她一把摁倒。

“你别乱动啊,大夫说了幸亏刀扎的浅,没伤到胃,要不然有你受得。张嘴,喝粥。”

她就这么用我的胸口当桌子把保温盒打开了,舀起满满一勺冒着白气的粥就往我嘴里插。

“好吃吗?”

唔↗呜↘(摇头)

“还吃吗”

芜↘唔↗唔↗唔↗唔↘呜↘芜↗唔↗(疯狂的摇头)

“那不行,大夫说你得按时吃饭。来,乖,张嘴,啊---”

那一刻,她在旁人眼里笑的有多甜美,在我眼里就有多渗人。

那是天堂的大门吗?我仿佛看到了一位天使,她举着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十字架--往我嘴里塞。

最终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粥被我碰洒了。

她噘着嘴边收拾犯罪现场一边抱怨:“都怪你,害得我得跟老头子联系,今天熬了一早上的粥你又给我碰洒了,说吧怎么赔我。”

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装死,没想到她搬张凳子就在我耳朵旁边絮叨:“你说你,一天天莫名其妙的,你老实说昨天早上是不是回家了?我好心给你买早饭还凶我,有啥事别藏着掖着,找个人说出来不好吗?一份痛苦两个人分担就会变成两份痛苦,啊不对,半分痛苦。还有你说你走就走呗,桌上钱也不知道拿,非得逞能去抓吸毒的,这下好了吧?要不是昨天晚上唐警官他们正好去蹲点,你躺那血流到第二天早上都没人发现。”

“你到底是不是冒牌的啊?”听她一直提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我忍不住开口发问道。

她白了我一眼:“你这又哪门子奇葩想法?老娘我拍着胸脯跟你说,我--陆倩雅--如假包换!”

“欸,说可以,拍胸脯就算了,我敲敲墙都比你那钢板好听。”我扫了一眼那片太平洋,假装阴阳怪气,“对不起,陆小姐,误会您了,但是那天我在警局可听到警察说陆大小姐好端端的在家呢。”

“你是不是脑子有坑?现在是四十年之后,我家是我大哥主事,陆大小姐自然说的是他姑娘啊。”

吖,貌似时间问题被我自动给忽略了。为了缓解尴尬,我连忙清清嗓子转移话题:“啊,内个啥,你家不是搬走了吗,咋联系的你爸啊?”

“打老头子手机,然后打家里座机,然后打我大哥手机,打不通再打秘书手机,然后再打办公室座机,然后...然后去翻电话本找着了。”

“这位女士,病人伤口在腹部,刚缝完针还没愈合,请不要故意逗他笑。”

推着小车进来的护士阻止了陆小姐继续唠叨,给我挂上一瓶吊水:“消炎的,注意不要打太快。”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我心满意足,脑袋在枕头上左右摆动蹭了个坑出来舒服的仰着:“那你一打电话他们就真信了?”

“比那夸张,我家老头子一接电话,我刚喊了个爸,他就听出来是我,我大哥倒是死活不信,问了我一大堆这那的。现在他俩往这赶呢,估计中午就能到。唉,这下又得被抓回去了。都赖你。”

是是是,你平胸你说的都对。但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受伤跟她被迫回家之间有啥联系。

提出这个问题的我自然是遭到了她的又一番白眼吐槽:“我说你啊,一天天脑子里不装点啥正经玩意,你不是不想回家吗?那不得给你弄个身份吗?难不成你想再被警察当黑户扣下一次?”

你以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吗?对不起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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