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希真想要逃避,带着湘哥哥,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绝对不能被那个女人找到。
可是,又能逃到哪去?
掀起被子,想要找个角落应付过去。把脚放到床外,希真又把脚缩了回去,盖好被子。
在这个还残留着湘哥哥温度的味道的港湾里,她或许能得到一些勇气。
她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回拨的话,那个女人绝对会找上门来。
因为她就是那样一个女人。
深吸一口气,希真拨通了电话。
希真想到过这一天会到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她拼命控制自己的语气,不让那个女人看出端倪。她尝试了悲伤、迷茫等多重可能,最后出口还是毫无感情的淡漠。
“喂。”
电话的那头,一个女人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得到回应。
只要通话记录上不断增长的数字证明时间并没有被停滞。
当时间来到第十七秒的时候,对方才开口说到:“希真,回来吧,他的葬礼你不在的话……他会伤心的。”
希真努力维持自己的语音,不让它颤抖。
那个女人终于放弃了吗?
也对,毕竟都一个多月过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们找到湘哥哥的尸体了?”
“没有。但是,因为他的失踪,炎国目前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去找他了。”
失踪?
明明连葬礼这种词都说出来了。
那个女人还没放弃!
但是,什么精力,是没希望和耐心了吧。
希真知道这真残忍,但爱情这种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如果不残忍,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已经体验过一次败犬的味道,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而且,湘哥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女人要付一半的责任。
“那你就自己举办葬礼吧,我是不会回去的,哪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
“是吗?”
电话那头长长叹息一声,疑问到:“燕城也不是你的家吧,你待在哪里做什么?”
希真不悦的回怼到:“你调查我?”
“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不要用这种嫂子的口气跟我说话,我从来都没承认过你——凛冬女王·凛寒柔!”
凛寒柔揉揉自己酸涩的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这位小姑子相处。
连日来的操劳,外带不愿承认的丧夫之痛,让她心情很差。
她和希真之间的纽带,只有自己那位下落不明的丈夫。现在,他没了,凛寒柔和希真之间只剩尴尬。
和希真情况相同的,还有她丈夫的几位前女友。
魔都,自打人类征服海洋,那些钢铁巨舰……也有可能是某人的老婆下海后,就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
寻找空之帝王的行动,耗尽了魔都英雄协会的耐心。为他举办葬礼、竖立衣冠冢的消息一传出,他的那些前女友纷纷撂挑子不干了。
现在魔都英雄协会真的是人手不足,外加他消失后引起的连锁反应。
没了支撑这一方天地的擎天巨柱,各方老鼠都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这之中藏了多少别人的棋子,凛寒柔不知道,但她肯定有,而且数量不少。
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联系希真,回来救救火。
但是希真的态度,明显不肯合作。
至于理由,大概和那些前女友一样,不愿相信凌驾苍生之上的帝王就那样陨落了吧。
凛寒柔何尝不是,可是,她不光是一个妻子,同时也是一方重镇的领导人,要保一方平安的。
为此,她也无法跟希真客气了。
谁让她是一堆人里最好对付的那个。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嫂子,这就是事实!”
凛寒柔知道希真虽然好骗,却不是一通电话就能搞定的。
她被保护的很好,依旧残留着少女的那一份天真和单纯,同时,还有小孩脾气。
电话被希真挂断,凛寒柔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依旧十分不爽。
她拿起桌上的专线座机,按下代表出行的5号键,吩咐到:“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七点,我要出发去燕城。”
敲门声响起,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敲响敞开的卧室大门,脸上洋溢着拨云见日般久违的微笑,向凛寒柔展示自己手中的资料。
“小姐,你要的资料我给你要来了,里面是安小姐在燕城的每一笔开销,我想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凛寒柔揉着太阳穴,随意的挥挥手,想让管家把资料丢桌上,她稍后会看。
管家反手把门关上,将资料放到桌上。
“全叔,你有事吗?”
管家的举动引起了凛寒柔的注意,一般来说,如果没别的事的话,他会退出房间。
“我……”
管家刚刚开口,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他瞥见上面的来电显示,默默的站到凛寒柔背后。
凛寒柔瞥见希真的回电,手在资料和电话之间犹豫片刻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我会回去的,你不用来找我!”
电话刚被接起,希真就是这样一句。
凛寒柔了解希真,希真又何尝不了解这位胜者。
打电话不接的话绝对不会超过三次、敲门也最多敲三次、说话不会重复第二次,口头禅是事不过三的女人,她本来就缺乏耐心,对付说不通的人也不会用同样的方式谈第二次。
电话里说不通,这个女人绝对会出现在她面前。
希真前后迥然不同的态度,让凛寒柔十分费解。
“你这妮子怎么转性了?”
“不用你管!”
电话再次被挂掉,留下一头雾水的凛寒柔还在思考原因。
管家见状,神秘莫测的说到:“可能是长大了吧?”
“也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可能是长大了。”凛寒柔拿起资料,苦笑到:“这样的成长,不要也罢,我可是答应过他的。”
下一秒,凛寒柔就意识到了问题。
希真的性格和思考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和自己最熟悉的那个男人类似。
如果他想要逃避的话,没有人可以勉强他。
虽然他展露在别人面前的姿态是高高在上、主宰生死的帝王,没有人可以勉强他,这样的一个人在生活上却异常矫情。
不喜欢吃的东西绝对不会吃,说简单点就是挑食。
这丫头……在隐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