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往化学学科办公室走去。
里面的老师们一见到我进门,无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一脸疑惑的盯着我。估计是都在揣测这小子今天又想干嘛了。老师们的视线我早都习惯了,此时这种场面无疑是比蚊虫叮咬还不痛不痒,如入无人之境。
我径直走到最里面化学学科组长的桌子前。
“你又想干什么?”
化学组长是一个约莫三十几岁的男人,带着眼镜。这么年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说明颇有几分才干和能力。他这时正停下手中写着的那只纯银色钢笔,抬起头来,戒备的看着我。
“我想借点氨水。”
我站在他桌前打量起他正在写的东西,但是倒着看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
“你要拿来做什么?”
他盖上笔盖,放下那支笔,一副想要好好听我说的样子。或许是因为纯白色太显眼,也有可能是他只有手在动,所以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上面,那支笔总感觉不太便宜。
“做实验。”
我解释道。有很多关于氨水的实验,我也不怕找不到借口。
他并不相信我的话,一言不发的直视我的双眼,像是要看穿我的真实想法一般。我继续说:
“上次真的只是想借点稀盐酸的,是张明他们不懂,把带hcl 的全拿来了。这次真的只是做实验,你相信我。绝不会拿来干坏事,也不会打翻。我会拿到我的活动室里一个人完成,用完马上还回来。”
他还是不为所动,保持着刚才那副我欠了他钱一样的姿势盯着我。
“真的,一点点就好,你看我这次都来主动报备了。”
我又补充道,用食指和拇指做出一点点的手势。
“唉,走吧。我跟你去拿,其他的可不准碰,先说好,只有一点点。”
大概是觉得就算不同意,我在这里得不到也会去强取,还不如看着我拿,控制分量,把可能的危害控制到最小。他终于是点了头。
我自然是很高兴的,跟着从抽屉里拿了钥匙的他去了器材室。
这位老大叔真抠门。有我十分之一大方都不会只给我用滴管滴两滴。拿着一个超小的玻璃瓶,我回到了教室。
在器材室的时候也像是防贼一样防着我,生怕我顺手牵羊。至于吗?
反正以后都要用,要不让天叔弄点来放在家里?
还是算了,万一打翻了,我只是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可能接下来只能换个房子住。
但.....之前在家里为了哭出来
我还是不要去回忆那些不堪的噩梦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之后需要了再说。
中午,我来到了我的地盘。这里与一年前相比,讲台后面多了把格格不入的电脑椅。是为了让我自己的座位更舒服弄来的。本来想弄沙发椅,但是考虑到如何搬进学校呢?就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天中午张明他们大概是发现了哪个可怜的漂亮学妹,趁着午休过去骚扰人家了。并没有待在我的活动室里玩手机开黑。这活动室可是我们的一块宝地,学校里的世外桃源。不会有老师贸然进来,可以放心的逃课玩耍,周围也没有教室或是办公室,据说是为了学生安静的练习书法选了这里,于是隔壁没有使用时可以在里面大声嚷嚷而不被责骂。
曾经有人提议干脆带台笔记本来放在这里,不过我觉得实在有些过分,就驳回了。取而代之的是放了很多的轻小说和漫画在里面。
不用驱赶他们,我可以直接开始实验。
深呼吸一番,做好心理准备。我打开了玻璃瓶塞。凑过去轻轻的吸了一口。
还是原来的氨水,还是熟悉的味道
不过,可能是因为量太少。恶臭感比起刺激感要强烈的多。上次的感觉像是有人用枪刺你的鼻翼和神经,而这次,似乎被恶臭的钢丝球涮洗了一遍鼻腔。不过我还是被熏出了眼泪。
比上次的体验要糟糕许多,我差点没拿稳那瓶子,要是摔下去我们的绿洲就毁于一旦了。
但目的总归是达成了。盖上盖子,小心翼翼把它放在桌子中心。
我用指肚轻轻沾了一滴在眼角上的眼泪,一拿开,和以前一样,瞬间凝固成了固体。
没有变化吗?
关于用纸去擦拭,我也试过,可那眼泪就像是水银一样,没有办法擦。
我得到了答案,有些泄气,看来前路还是一片迷茫。
或许不是年龄,时间之类的因素呢?
我和她有哪些差别?
性别,这个的话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先天和后天,这个也无法改变。
哭泣的时间?她是在夜里,这一点,我觉得不大可能,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和严谨性,那就晚上再试试吧。抱歉了化学组长,我明天再还你氨水。
说到底,这是否是个体之间的差异也不知道,要是有第三个对照就好了。
话说回来,她出生这么久,就没有一点关于她的新闻吗?有没有其他的异常眼泪的人呢?
于是我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我首先想看看林雅的消息,于是搜索关键词是异常彩虹。
可是只有很多近来我们城市夜空出现奇异景象的新闻,还有一些其他国家几百年前的谣传和捏造的传说。我稍微翻看了一下,好像都没有写到奇怪的白发女孩之类可能暴露真相的话。我开始庆幸我们溜得及时。
我又搜索五彩眼泪或是彩虹眼泪。
可是没有发现,只有一些毫无关系的广告链接。近些年林雅应该都不怎么哭过,在往前,网络还不这么发达,大概是这个原因,我找不到其他关于林雅的或者像是关于她的报道。
找个时间去图书馆找找报纸之类的吧。
再搜索奇异眼泪。
这倒是有很多的信息,除去我知道的人鱼的传说,还有一些改编的童话故事,再有就都是相当久远的中世纪西方国家异闻了。现代的或者是近代的完全没有任何消息。也是,这奇幻类的都市传说,总会被闲人们索要图片,没有就是编造的,有就是合成的,久而久之就都销声匿迹,连提一嘴的人都没有了。
午休快结束了,我收起手机,打算回到教室,剩下的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