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稍微加强了对液体的掌控,因为不断的分心思考,狼人几乎就要突破了液体的限制。
她可以感受得到,这个狼人较以往遇见的更为强壮,必须集中大量的注意力,才能牢牢地束缚住它。
没有从它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增益魔法,但与寻常狼人无异的它,为何力量相差巨大?
娜娜放弃了深入思考这个问题的想法,从目前的情况看,找出操纵狼人的人更为关键。
目光扫过整个仓库,遍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在活着的人里,仅有与壮汉搏斗的两名护卫,以及那坐靠在墙壁上的那第三名护卫。
此时他的视线正望向着娜娜,失去了战斗能力的他,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举动。
也许刚刚掷出的那一剑,是他仅剩的最后一点力量了。
“嗯?”
回忆起刚刚那一掷,娜娜察觉到了些许的不自然,当时他位于狼少女的侧后方,那必中的一剑为何狼少女能瞬间反应过来并且投出烟雾弹作为牵制?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拥有狼少女后背视野的,排除背对着的壮汉,便仅有那三名护卫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假装尸体躺在地上的情况,但是,地上的尸体并非“横七竖八”那么简单,缺胳膊少腿的尸体比比皆是,在没有找到一具完整尸体的情况下,她决定将这种情况排除出去。
娜娜悄悄地将之前在另一只“手”上剩余的两枚烟雾弹准备好,同时凝聚力量,连带着狼人一起弹跳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即便是受训的战士,基本都得昏厥过去。
为何要去击晕一个已死之人?
这是操纵着狼人的家伙脑海里所想的事情,他正如娜娜猜测的那样,不在暗处。
下一个举动更让他匪夷所思,娜娜松开了狼人,弹跳了开来。
突破了娜娜的束缚,在恢复自由的时刻,狼人奋力向娜娜发起了进攻。
爪子挠过液体,就像锤子砸在了棉花上,根本就无法对娜娜造成有效的伤害,然而狼人不以为然,不断的进攻着。
娜娜没有急着行动,也没有用盾牌格挡,她带动着狼人变换着位置,刚刚那两下弹跳看似漫无目的,实际上,她是为了拿到之前狼少女用来绊倒她用的拌索。
在这过程中,她仍在思考着一些疑点。
首先,信息差不对,之前他们的谈话里提到过贝恩,但没有通过野兽他们是怎么知道贝恩曾出现在临时居住地呢?
贝恩昨晚曾跟她提过,在隔绝小型动物的魔法失效之后,除了一只小猫外,没在见过其他可疑的东西了。
不过在目前护卫中出现内鬼的情况下,这确实不是一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其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肯定不是来救那头野兽的,如果是的话,她来之前早就可以救走了,但如果是来杀她或者抓走她的话,仅凭这两个人,远远不够。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目的。
娜娜猛地向壮汉脚底的方向投出了一个拌索,虽然是背对着的方向,但是壮汉果然如她所料,轻松跳起,躲过了拌索,而拌索则飞过壮汉脚底,反而将两名护卫的脚部捆成了两人三足的状态,同时因为壮汉先前的重击,他们失去了重心仰面倒在了地上。
毕竟抵抗壮汉的进攻就已倾尽全力,更不用提有多余的空闲去理会其他的事物了,他们不是勇者,只是两个普通的护卫。
在丢出拌索的时候,娜娜也向远处坐靠在墙壁上的护卫掷出了一枚烟雾弹。与此同时,她做了一个向左弹跳的假动作,但实际上她并没有移动位置。
烟雾弹炸开的一瞬间,狼人的动作没有犹豫,它往右边空划了一下。
“找到你了”
娜娜并非不在意那两名护卫的生死,相反,如果壮汉跳起,那么他一定会来救他的主人。
然而在娜娜蓄力弹跳的时候,她的余光发现狼人竟然伸手**了自己的肚子里,再伸出来的时候,它的手里居然多出了两枚红色的烟雾弹!
狼人将烟雾弹甩向了坐靠在墙壁上的护卫,它略过了娜娜,冲向了烟雾。
娜娜停止了蓄力的动作,想要抓住狼人,然而壮汉也冲了过来,利用身上的“触燃”定式逼走了娜娜,跟着狼人进入了烟雾里。
“别进去了。”娜娜恢复了原来的身体拦住了刚刚解下拌索的护卫。
待到烟雾散去,已经见不到了他们的踪影。虽然敌人已经撤退,但是娜娜却越发感觉到了不安。她命令两名护卫守住关押野兽的箱子。随后,站立不动地释放起了水系魔法。
“海洋牢笼。”空气中逐渐出现了水分,凝聚在了仓库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牢笼。这个牢笼是双向关闭的,这样,里外的人都不能随意进去。
刚刚的吼声还未消失,外面也出现了意外状况。但她决定先去院长室向夫人玛格丽特汇报情况。
她没有发现,在她的身上,之前碰到过的遗留下来的几滴毒液悄然渗入了她的身体里。
=============
时间拨回到莱斯丽两人还没有遇见红龙之前,在街道另一处的雪屋内。
珍妮正在厨房内忙活着两人的晚餐,母女二人也乘着这段时间聊起了最近发生的事。
“所以就是因为最近一些人的接连死亡,才导致这街道如此冷清?”
“准确来说,死去的只有结界术士,剩下的居民都是被吓跑的。”
那三个月后的结界术士交流会还能办成吗?
菲妮娅刚想这么问,一阵铃铛的响声打断了她。
是一群身穿着纯黑长袍的人,他们用兜帽将自己的面部遮掩住,带着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唯一能看出来的是,他们的身高很矮,最矮的那个甚至比莱斯丽还要矮一个头,菲妮娅在心里默数了一下,大约二十几个人吧。
他们就这么鱼贯而入,本来就不大的酒馆顿时产生了一种空气上的压迫感。
“欢迎光临。”
珍妮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随后从里面走出来的她,脸上也露出了和玛格丽特她们相同的表情,疑惑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们雪屋暂时接待不了这么多人。”珍妮这么回应。
菲妮娅审视了一圈,粗略的估算整座酒馆大约只能承受二十人左右。
黑袍人中为首的那一个人用很难让人听见的声音向旁边的人询问了一下,他身材是这里面唯一不同的,相当的胖。
“我们不是所有人,只有两个人,上小食就好,最好再来点啤酒。”随后他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了珍妮。
“这样啊,那客人们就随意寻找自己喜欢的座位吧,稍等就来。”
珍妮说完看向了玛格丽特,发现对方也看着她,于是使了个眼色,又进入了厨房,那个胖胖的人也和他询问过的那个人就近找了一个座位左下,其余的人则走出了酒馆。
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雪屋的外头,整齐地排列着,就像是受训的士兵一样。
“菲妮娅你的剑技练习地怎么样了?”
玛格丽特询问着转回头来的女儿,她记得前不久菲妮娅去拜访过几位知名的剑圣。
“还好。”
“还好的意思是中规中矩吗?不过,一会儿也能检验你练习的成果。”
菲妮娅闻言又看向了那两个黑袍人,身着那么神秘,让人不得不投向视线,如果是敌人的话,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你带武器了吗?”玛格丽特继续问道,不过随后拍了下脑门。“我好像问了个蠢问题,我们是临时出来的。”
说完,玛格丽特避过黑袍人的视线拉起袖子,把袖剑抽取出来,在从腰间取下一个剑柄状的物体,组合成了一个不长的剑。
“先给你防身。”
拿过剑柄,菲妮娅仔细端详了一下,没有在上面找到魔法定式之类的东西。看来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只是以防万一,不过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玛格丽特这时注意到,那个稍显肥胖的黑袍人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瓶子,放进兜帽里,瓶子并非透明。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龙吼。
随着吼声一起行动的,果然就是黑袍人。
首先是站在窗边的两名,他们一人一个,猛扑向玛格丽特与菲妮娅。期间撞碎了玻璃。
菲妮娅用剑斩飞了其中一只,而另一个也被玛格丽特给打飞了,仔细一看,玛格丽特的另一只手上还有一把袖剑。
坐着那两名黑袍人从侧面进攻,与从门口和窗户进来的其余的黑袍人一起,将母女二人逼向厨房。
“练习的不错,菲妮娅。”
玛格丽特的语气很沉稳,面对几名黑袍人同时的连续进攻显得游刃有余,然而菲妮娅却被压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看似是在划水调侃着女儿,实际上玛格丽特却在脑内疑惑着,袖剑砍在这些家伙上的感觉似曾相识,但是因为砍不破他们的黑袍,无法观察,而且也没有见他们拿出武器,全部都是赤手空拳。
他们应该不是人类。玛格丽特这么想着。
“小心!”
玛格丽特的余光发现了菲妮娅面前,那位唯一的胖子突然加速了一下,他抬起了头,露出了底下的真容,那竟是一个牛头。随后一股呈现红黑色,但是却接近透明的气体从他嘴里喷出,她赶紧抓住女儿的衣领,将她向后拉去。
菲妮娅离的很近,这突然的加速显然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愣在了原地。
一股微风从脑后吹过,那股红黑色的气体被这风吹了回去,同时,几支箭矢飞掠而过,将靠近的几名黑袍人击退了回去。
“没事吧?菲妮娅。”珍妮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抬起手上的弓,将侧方的黑袍人逼退。
菲妮娅站稳了脚跟,摇了摇头,此时黑袍人没有在进攻,全都后退了一定的距离。他们将肥胖的牛头人围住,护在了中心。
牛头人的眼神看上去与普通的牛不同,那是充满灵性的眼神。这眼神也让玛格丽特和珍妮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你见过吗?”
“闻所未闻。”珍妮摇了摇头。
她们聊的并非是牛头人的模样,而是刚刚那从它口中喷出的红黑色气体。
瘴气,一种徘徊于哀悼平原的毒气,一千年前魔神降临的同时,这种气体便从它身体里喷出,笼罩在哀悼平原之上,虽然是人类吸入便会致命的气体,但是它有一个奇怪的特性,离开哀悼平原的范围之后,便只能持续几秒的时间。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哀悼平原上才有瘴气徘徊。
所以刚刚牛头人喷出的瘴气显然不合常理。虽然很快就消散了,但如果刚刚玛格丽特没有拉走菲妮娅的话,恐怕菲妮娅的性命会出现危险。
“恐怕是弗雷斯特搞得鬼吧,也只有他能做出这种人身牛头的怪物,当初没能杀了他果然诞下了一个隐患呢。”
“我们杀不了他,时间不够。”
一旁的菲妮娅也听到了弗雷斯特的名字,很喜欢研究历史的她回忆起曾经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东西。
二十年前,前往加固魔神封印的二代勇者们斩杀了十二魔王中的九名,而血肉之魔王弗雷斯特,便是仅剩的三名魔王中的其中一位。
“这个能喷出瘴气的牛头人,应该就是他最新的试验品了。”
珍妮说完,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玛格丽特也注意到了,她警戒着黑袍人的同时,用安抚的语气对珍妮说道:
“别担心,我的影子已经跟上保罗了。”
然而珍妮听完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将一把备用的长剑丢给了玛格丽特,同时递给了菲妮娅一点面包。
“先吃一点吧,饿着肚子可没有办法战斗的。”
菲妮娅点了点头,她明白相比于两位长辈,自己的战斗力是最低的,更何况她也确实很饿了。
“它们再拖延我们的时间。”结合刚刚龙的吼声仔细分析了一下,玛格丽特大致了解了黑袍人的目的。
“那么速战速决?”
“不,那边就交给鲁德吧。”
“他回来了?”
珍妮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一旁默默吃着面包的菲妮娅在心里也稍微震惊了一下。
鲁德,二十年前前往加固魔神封印的八名勇者之一的雷电勇者,也是斯巴达克王国的当代国王。在封印魔神的最后时刻,他因为疾病之魔王安多的自爆而染上无法治愈的疾病,此后的二十年里他便饱受病痛折磨。
就在两个月前,他突然宣布自己将远走旅行,将王权交给了宫廷卷轴大师希琳斯之后,便从此销声匿迹。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珍妮问出了菲妮娅的疑惑。
“两天前,他说不想打扰你和保罗的生活,于是在我刚回到学院的时候他便找到了我。”
珍妮还想问点什么,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黑袍人突然又发起了进攻。
它们的行动明显有了目标,虽然玛格丽特和珍妮将菲妮娅护在中间,但它们还是无所畏惧的攻向了菲妮娅。
尽管牛头人这边拥有二十几人的战斗力,但依然无法击败她们三人。玛格丽特一手袖剑,另一只手则挥舞着长剑,珍妮虽然是持弓迎战,但是由于本身不俗的箭术加上菲妮娅从旁辅助,背靠着厨房的她们反而有着回推的趋势。
珍妮趁着菲妮娅砍翻了最近一个黑袍人的间隙,搭弓描向了处于黑袍人后方的牛头人。它从发动进攻开始就没有再有任何的举动。
然而察觉到珍妮的意图,两名黑袍人突然撤回,挡在了牛头人的前方。珍妮见状,角度偏移了一下,击中了企图靠近的一名黑袍人。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些魔兽为什么还要披着黑袍。”这句话是珍妮说的。
很明显魔兽们的行动已经被黑袍所限制住了,所以战斗力下划很大。这与她们以往对战的魔兽大不相同。
“那里面应该有着什么东西。”这黑袍应该是特制的,寻常的剑刃砍不开裂缝,但魔兽本身就拥有着保护自己的鳞片,特制的黑袍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是一种画蛇添足的东西。
玛格丽特感受着砍中它们的触感,有时像是砍在了鳞片上,而有的时候更像是瓶瓶罐罐一类的物体。这时她回想起不久前牛头人拿出的那一瓶不透明的瓶子。
那个罐子里应该不是寻常的东西,是某种液体?
她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瘴气的来源,既然离开哀悼平原之后瘴气会消散,那牛头人如何储存这个气体然后将它喷射而出的呢?
不排除它能自我产生瘴气,但是能自我产生瘴气的也仅有魔神本尊罢了,难道弗雷斯特真的能对自己热爱的魔神下手吗?
他们是从魔神身上掉下的十二块肉诞生出来的十二魔王,对魔神的依赖与热爱远超想象,哪怕在二十年前他们是各自为战,但也都是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着的。
这时,牛头人又对着她们吹出了大量的瘴气,这次的浓度远比刚刚那一次还要厚重得多,这些瘴气从它口中喷出,形成了一条直线,扑向了玛格丽特三人。
珍妮双手合在一起握成拳头,吟唱起了风系魔法,改变着风的流向,将瘴气推了回去,但此时,她无法应敌,处于一种站立不动的状态。
菲妮娅的对敌压力瞬间拉满,现在,她需要应付更多的敌人。
“自信一点,菲妮娅。你可以做到的,因为你可是勇者的后代啊!”
玛格丽特其实看的出来,菲妮娅应敌如此吃力并非因为剑技的原因,她感觉得到,菲妮娅的剑上,充满了迷茫。看上去就像毫无目的的乱砍。
她有着很多心事。就像最初的自己一样。
“嗯”菲妮娅只是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玛格丽特用余光观察着菲妮娅,发现她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她猛然惊觉,自己似乎并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忙于各类事务,有身为勇者的,有身为鲁克修尔夫人的,有身为帝都学院院长的,但这一切,只是自己在选择逃避罢了。
她的思绪逐渐拉远,回忆起了之前和鲁德的见面。
==============
那是在两天之前,玛格丽特处理完银龙族的相关事宜后,疲惫的她回到了自己的院长室,刚推开门的她,望见了在沙发上早已等候许久的浑身缠满了绷带的人。
“鲁德……”
因为疾病之魔王安多的自爆,他的身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异物,为了防止病毒四溢,每有一处异物出现,他便打上一处绷带。
见玛格丽特坐下,鲁德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
那是一个金色的怀表,外形与市场上见到的别无二致,仅有指针上方的数字与众不同,上面显示着三十五。
只有身为勇者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我回到了哀悼平原。”
语出惊人,就连向来沉稳的玛格丽特都大吃一惊。
“为什么你还能使用怀表?”
“我利用雷电的力量限制了指针的移动,使它无法越过第三十六圈,不过我的力量有限,不仅只能停下一个怀表,而且也只是减缓了它的移动,不久之后,怀表也将消失。”
身为伏雷达的后人,他自然熟悉雷电的力量。喝了口玛格丽特泡下的茶,他接着说道。
“当初离开哀悼平原之后,我便限制了怀表,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说不定会回到那里。
就在前不久,银龙族覆灭之时,你写信告诉我那里有着克鲁兹留下的痕迹。从那时起,我便着手准备了前往哀悼平原。”
克鲁兹,即是剩下的三位魔王中的情感之魔王。
“关于克鲁兹,其实我有一个疑点。”玛格丽特这时插话道。
“封印魔神之时,克鲁兹的躯体已经支离破碎,但是很快的便恢复了过来,在那时我以为是弗雷斯特的力量导致的。
可是现在想起,却总觉得不对劲,因为其他的魔王并没有像它一样恢复。”
“也许那并不是它的本体。”鲁德与玛格丽特的猜测接近一致,他接着说道。
“我这次回去的目的中也有这一项,但是与我所见的相比,不值一提。”
鲁德又喝了一口茶,因为手上缠满了绷带,他不得不捧着茶杯。
“魔兽们在构筑防线,不仅有简单的设置陷阱,还包括造河,筑堡等大型的工程。”
“什么?”
玛格丽特这下也无法冷静下来,毕竟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二十年前,二代勇者们进入哀悼平原的时候,魔王们各自管辖着不同的领土,他们各自隶属的魔兽们的行为方式也与野兽差不了多少。但她担忧的其实不是这一点。
“也就是说,它们在为下一次魔神封印的战斗做准备吗?”
鲁德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们是二代勇者,与初代勇者的诞生相比,这中间相隔了几百年。这第三代勇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诞生。
“不过这其实也能想到,毕竟它们的智囊,情感之魔王克鲁兹还尚在啊。以它的智慧,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的这种决定不难做到,倒不如说,它也许有着其他的计谋也说不定。”
玛格丽特点头赞同鲁德的看法,然而鲁德接下来的话,才让她背脊发凉。
“因为魔兽在构筑防线的缘故,我在想阿德琳的墓地是不是受到了破坏,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我发现魔兽的防线离墓地还远着呢,还未曾修到那里。
可是,阿德琳的尸体却不翼而飞。”
这不可能,这是玛格丽特的第一反应,在埋葬了阿德琳之后。他们并没有设置什么墓碑或者记号之类的,仅凭大致的记忆判断埋在了何处。
而且阿德琳的墓地旁边有着结界勇者保罗自制的类似于驱逐小型野兽魔法的一种耗能极底的结界。
这种结界能影响魔兽的认知,让它们觉得这里不应该受到破坏,就算魔王来了,也感觉不出来奇怪之处。更何况,那个位置偏远得不行,又和人类的防线打不着边,魔王怎么可能会到那里。
“你的意思是,有人暴露了阿德琳的位置?”
“在我们剩下的五名勇者之中。” 鲁德顿了顿,接着说道。 “只有我们五个才知道阿德琳的位置。”
“那你觉得……是谁?”
“你。”
无视了玛格丽特愣神的表情,鲁德的语气一转原先的平稳,逐渐冷漠起来。
“在那之后,因为防线的缘故,我无法再继续前进,只好回到了王国,暗中收集着有关于我们剩下的五名勇者的资料。
首先,我是斯巴达克的国王,伏雷达的后人,珍妮和保罗是来自南方的某个小镇的青梅竹马,而安东尼奥就更不用说了,关于他们鲁克修尔家族的事情也许你比我知道的更加详细。
只有你,玛格丽特,你的父母,你的故乡,就连你怎么长大的都没有任何的痕迹,你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样。对你的首次记录,是在二十年前的帝都伏雷达,你进入了一间大型的澡堂洗浴,留下来的。在那时,你就已经是一副妙龄少女的模样了。”
哪怕是出生在偏远的乡村,也有着记录人口的习惯,她不可能不跟任何人交流,哪怕是要隐居,也得提交相关证明,所以面对鲁德的质问,玛格丽特毫无辩解的办法,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我其实是来自于另一个名为“地球”的世界,二十年前,我因为身患绝症的儿子的离去,感到痛苦万分而选择了自杀,然而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没有死去,当我醒来时,便来到了这个世界,以一个少女的身份。”
鲁德的眼神变化了几下,似乎是在辨别话语的真伪。
“我其实有想过再次自杀,但是冷静下来的我想起儿子临走前对我说过,让我为了他而好好的活下去。我食言了,而转生成了异界之人,也许正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吧,于是我给自己取名玛格丽特,决定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带我前往修道院,让修女的神言来辨别真伪。”
其实说到一半,玛格丽特的眼泪就已经划过脸颊,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像是想起了许久未再体会过的悲伤,就连一向钢铁的鲁德,脸上也露出了动容,他也曾体会过这种感觉。
“不必了。”鲁德站起身来。“我只是对你的身世抱有疑虑,但我不怀疑你们的为人,因为我们可是一起经历了生死磨难,为了封印魔神献出了各自力量的勇者啊!”
“也许魔王通过了什么手段得知了阿德琳的位置也说不定。”
说完,鲁德便要离开了玛格丽特的院长室。然而擦干了眼泪的玛格丽特叫住了他。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疑惑。你为什么要将王权交给希琳斯?”
“我怀疑她的背后,可能有着魔王的扶持。我需要知道她背后的力量来源。”鲁德没有回头,背对着玛格丽特。留下了一句话,他便离开了。
“我怀疑克鲁兹得到了其他的力量。”
===============
在一片黑暗中,野兽抬起了头,它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箱子中。
它记得自己因为失误而被贝恩击晕的事情。也听得到外面战斗的声音。
想尽快死去,以免在它活着的时候暴露了主人的目的。它这么想着。
它名为安多,与疾病之魔王相同的名字,但从它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什么疾病之魔王,那只存在于魔兽们口口相传的故事中。
锁链束缚住了它的手脚,让它动弹不得。
它很明白自己的弱小,所以它才想要竭尽全力地证明自己。
哪怕是被俘虏了,它也不能给主人添上任何的麻烦。
但是它不知道的是,在它的体内,有着一个正方形的肉块,那是疾病之魔王安多的命核,当初自爆的时候,这个命核便飞到了弗雷斯特的面前。
命核里凝聚着魔王的力量,是魔王的力量来源,也是魔王的心脏。
于是血肉之魔王弗雷斯特便利用这个命核打造了一个“秘密武器”,这个秘密武器的威力远超他人想象,只要在城市中引爆,便能散发出疾病,粘染上的人只能如他们的国王一样,在痛苦折磨中度过余生,他们的后代,也会遭受同样的情况。
唯一的不足便是范围只有一个城市大小,但这并不重要,这仅仅是弗雷斯特所有秘密武器的其中一个。
弗雷斯特给它取名为安多,但是却没有告知它真实的能力。
所以安多现在依然在寻找自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