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神明?不不不,这里只有一个人,只有吾阿多尼斯一人罢了。”
“不过凭吾一己之力,就足以让尔等命归黄泉了。”
阿多尼斯话音刚落,便有越来越多的根状物从地上冒出,冲向桑月等人。
“古灵人偶,拦住那些怪物!”
可那些根状物虽然停了下来,但却用根尖摸索着人偶,。过了一会,根状物竟然发现了人偶的弱点,从脚底穿了进去!
“不可能!”桑月惊呼道:“这怎么可能…这些根就像是有自己的智慧一样!”
“桑月小姐,注意脚下!”惠慌忙提醒道。
只见旁边的二人也有些支撑不住,绍恩的魔法被根自然的躲了过去。而惠也被根缠住根本无法施展格斗技。
但根状物的进攻容不得桑月反应,眼看就要直逼桑月脖颈!
“【落炎祈愿】!”
空中,云雾红的发烫却显得很温柔,从四面八方极速落下的烈岩将根状物彻底粉碎,但没有伤及三人丝毫…
“嗯?【落炎祈愿】?是吾没有听说过的异能呢,这应该不是神使该有的能力吧。”
神使,他竟然是神使?惠和玿恩都惊呆了,自己竟然一直在跟神使打交道?
白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勉强笑道:“呵呵,毕竟您失踪了很多年呢,除了我的特有能力和一些基本经历以外,你又懂我的什么?”
“白修,汝是无辜之人,大可不必为这场战斗死去。”
自己是无辜之人,白修看了看周围的裂缝以及那颗躁动的核心。
这里明明只有你和我,是最不无辜的!
“不,!身为树神,你却什么也不懂!”白修怒道:“没有贪婪的人,只有胡作非为的神而已!”
说着,白修凝聚神力和异能,准备迎接树神的进攻。
如果自己倒下,身后的三人毋庸置疑会死,那不就和曾经作为神的我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么。
白修,我允许你好好痛恨自己,但现在绝不是倒下的时候!
……
但出人意料的,树神没有发动进攻,那颗躁动的核心颜色也淡然下来。
“呵呵,白修,汝不愿倒下,吾更不能,处于吾脚下的,是以吾与花神以生命力为代价压制住的影渊。”
影渊?白修脑内突然闪了一下。
树神安静了良久,从地下开口道:
“白修,神若不是有一个值得保护的东西,何苦成为神。若不是因为守护挚爱之人的遗体,又何苦把手伸向天边呢?”
“这么多年来,吾无数次的想让天上的神明看到吾,帮助吾,但直到处在吾怀里的花神死后,吾才慢慢放弃…”
白修脑内听完一阵麻木,体内突然多了另一种力量正与自身的意识抗争。
但他依然屹立在三人的前方…
这么说来,我记得当时树神是为了去寻找花神而失踪的。
但白修没想到两人竟是这种关系,更没想到会败于影渊的手上…
影渊,令人难以启齿的存在…
“但白修…”
“贪婪之人必须死!”
轰隆隆!地上突然窜出一条树根贯穿了白修的身体!
“啊!”桑月绝望的看着被树根甩在地上的白修,眼泪不由得又落了下来。
惠和玿恩也是大惊失色,竟然还有神使大人做不到的事情!
“白修,把尔等杀光前先告诉你一件事,汝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人看到的地方不是同一个么?”
白修默不作声。
“因为这就是神统治众生的证明!阿多尼斯发疯了一般像白修喊着:“人们看到的只有爱与悲剧而已!”
阿多尼斯悲伤的指了指天上的“蝶眼”道:“蝴蝶至今还在安慰那个被神明抛弃的她,我至今还恨着神界!”
“再看看愚昧的万物,眼里只有幻想的看到的是芙罗拉,心怀恨意的人看到的是我阿多尼斯。”
“愚蠢!人类也好,其他生物也罢,皆是如此!”
刷刷刷,三条根状物又朝着后面的三人奔去。
“阿多尼斯,你马上就会明白…”白修悄悄的说了一句。
“但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到下呢!少自以为是了!”
“【银雨.落红】。”
在寒冷的渴天内,竟下起了绵绵细雨,柔情似玉。阿多尼斯不受控制的将根部又伸向了天边…
白修知道的,因为他在两处几位偏僻的地方发放了两份不一样的地图。
惠和绍恩明明画出的地图不一样,却谎称是一起看到的,确实是爱慕虚荣罢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懂,白修!我要杀了你们,将你们统统杀光!”
轰隆!一条巨大的藤蔓腾空而起,直达四十米高的藤蔓,硬生生的砸向了四人!
“【领域.城】。”一道无形之墙挡住了根状物的去路,死死地拦住了它们。
空中缓缓降下一个身影,站在了核心的对面。
“树神,我来帮你解决心中的答案吧…”身影说道。
没错白修确实知道蝶眼和渴天的存在。
但何尝不知道,还有一个傻瓜一直在默默无闻的保护着这个世界呢…
“我还以为堂堂国王睡着了呢”白修戏谑地嘲笑着:“巨人之神,库克罗普斯。”
“喂,你说话很有意思嘛。”库克回过头,咬牙切齿地看着白修。
“库克罗普斯,你怎么会在这?”阿多尼斯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还有神明没有忘记自己和芙罗拉。
“阿多尼斯,我帮不了你。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保护着你,让你继续坚持守护下去。”
原来库克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树神和花神遇难的信号。
但库克更察觉到了一个强大的存在,一个凭自己根本战胜不了的存在!
“阿多尼斯,你很伟大。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大多数心怀善良的生物看到的是一座城,是我为了守护你和芙罗拉所建立的城。”
“你不必再担心夜幕降临,因为朝阳永不落幕…”
桑月小声细语地嘀咕着:“这家伙,原来也是有身份的人么,真是好气,好气…”
不过这家伙也是和白修一样的人啊,果然,白修的朋友都很奇怪。哈哈。
桑月不自觉的把头转向了白修,笑了起来。
但白修却吓得要死,怎么回事?母老虎笑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阿多尼斯大笑了起来:“果然,一位神使和一位真神在这里吾也打不过呢。”
“那吾就伴随着影渊的魔爪,与她一起离开这里吧…”
“等等!”白修打断了阿多尼斯:“芙罗拉,我见过我见过,那个很漂亮的女神对吧!”
库克指向了核心的背后:“阿多尼斯,你说的是那个她吗?”
“阿多尼斯,辛苦你了呢。”
一处高原上,一名绿衣少女靠在了一名少年的肩上,少年正搂着他,两眼紧闭。
高原上,没有一丝响声。少年正在睡觉,少女则靠在他旁边等着他醒来。
“到头来,竟然是一直在守护着我啊,芙罗拉。”
少女摸了摸他的头,很天然的对他微笑着。
“抱歉呐,让你等了这么久!”少年泪流满面,哭泣腔腔的对少女道着歉。
“阿多尼斯,笨蛋!”
“嗯嗯,我真是无可救药了,糟糕透了!”
“阿多尼斯。”
“嗯?”阿多尼斯哭着鼻子。
“欢迎回来…”
嗯…
“你们几个来来这儿干嘛,看笑话的嘛!”
“哎呦,堂堂树神的威严没有了啊,你这样下去要和库克一样喽!”
库克抡起拳头就要往上赶,但被惠和玿恩死死抱住。
“你说啥?白修,你以为我真打不过你不成?”
“神明大人,息怒息怒啊!”
砰!周围的根全都散落到了大地上,不在朝向天边。
蝴蝶散去,一颗巨大的向日葵向着西边望去。
以及那颗,永不落幕的朝阳,失去的根的渴求而更加灿烂。
众人笑着看了看彼此,又将目光看向树神的核心。
“核心,核心来?”白修惊呼道:“树神挂了,这么轻易的嘛?”
“阿多尼斯倒了,那岂不是…”库克紧盯着大地。
白修拍了拍身子:“各位,做好战斗准备!”
“做啥战斗准备,我还没死呢!”
“什么啊,真是吓我一大跳”
“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只是不想让你们看到我丢人的一面。”阿多尼斯哭唧唧的说着。
额…你在秀恩爱的时候,我们其实都看到了…
“不过白修,谢谢你的能力。让吾再无遗憾了。
“只存在7天的神级道具。”
傍晚,索罗尔王国内
夜晚,库克和白修一行人叫上了王女芭雅,众大臣一起在王宫内举行了酒会。
“白修,今天真是给了你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呐!二位也是。”库克看向旁边的惠和玿恩。
多亏了这份委托的解决,当地的各个种族都来向白修四人道谢,玿恩和惠也是出尽了风头,获得了大量的金币。
而冒险者公会也因这场轰动一炮而红,各地纷纷效仿,无数冒险者参与了进来。
“不过库克,巨人和鱼人你是怎么处理的?”
“那个嘛,好像是卡卡管着来着?”
“喂!你这还收童工的?”
“还有啊,你们三个今天好像啥也没干吧!”白修越喝越猛,抓起桌上的鸡腿狠咬了一口。
“哈?你在找事做吗白修?”桑月也喝的有些醉了,又准备踹白修了。
“老朽也用了不上魔法来着。”
“对对,我也是…”
“对了,白修大人。”玿恩提问道:“您是怎么知道不同的人能看到不同的世界的呢?”
“这个嘛…”
白修举起了酒杯,向玿恩和惠碰了碰:“信仰强大的人,看到的内容会更真切。”
自然,白修从一开始看到的就是渴天,蝶眼,不落城三个世界共存的现象。
绍恩和惠此时很尴尬,因为二人都是为了钱财而来,根本没有什么信仰…
“总之,身处黑暗未必是一件坏事”白修将酒递给了二人。
“如果是为梦想而干杯的话…”
“总之大家都辛苦了!”芭雅打破了周围的气氛,欢快的巨起了酒杯:“大家一起来!”
“干杯!”
“白修,我决定了。我要向神王建议你重返神界。”
“你这是干嘛,我可不想累死在办公桌上了哈!”白修连忙拒绝。
“那你确定凭我们几个能在这里坚持下去,对付那个影渊么?”
“嗯,我确定!”白修再次将信念传递给库克。
彼此感受到的都是相同的温暖,再无隔阂。
因为我们都爱着这个世界…
……
黑夜已然变得更加深沉,但那边好像并不孤单。
白修坐着画出来的马车回到了神使馆,后面的桑月已经睡着了。
桑月刚醒,目光正好对上了白修,慌忙将头扭向了一边:“这马车还挺舒服。”
“嗯,那以后就坐它了。能得到小姐的赞赏,看来我画技还不错呀!”
“等等…马车不会消失?”桑月把头扭了回来:“那芙罗拉小姐…”
“没错…”
其实不管印象派之笔是否存在,所画出来的东西都是永恒的。
这就是神具。
但有一种情况下是特殊的,如果是出于本人意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