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斯特对科导的概念稍微有了一些认识。
尽管他仍然认为科导的深度在魔法的底蕴面前不值一提,但是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让他有些眼前一亮。
正如极昼之塔中收录的某一本哲理书上提到的那样,上帝关上一扇门,同时为你打开了一扇窗。
走进房间,正对着奥尔斯特的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案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仪器和一本操作指南,在桌子的右方靠墙的地方堆着大小不一的干锅,左边是一处药架,不远处堆着各式各样的矿石。
在门后面,挂着一副手套以及一套防护服。
奥尔斯特翻开操作指南,印在第一页的便是考核任务与评分标准。奥尔斯特往后翻了翻,大多是仪器的规格与使用方法。
桌上的仪器大多与奥尔斯特用过的有一些变化。
他有意了解当今时代的炼金术,于是便按照操作指南的记载,挨个研究起来。
……
“哈哈……哈哈哈!”
开阔的会长办公室内,一个熊坐在沙发上的光头的男人看着水晶球里摸索着实验仪器的奥尔斯特开怀大笑。
“蒂芬妮,你知道那小子选了什么吗?炼金术!”男人灌了一口酒,这该死的掺水麦酒竟是如此甜美。“这小子怕不是哪家给咱们上贡来的。”
“闭嘴,芬恩”,一张又一张文件在蒂芬妮的手中飞过,只消扫一眼,她便在合格的文件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将不合格的文件扔在地上,等着办事不力的手下自己来捡。
“深入泽森林的探索者队伍,四队,全部都没了消息。”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嗯……”名为芬恩的男人有些尴尬,
“不会有问题的,那些小子都是独当一面的老手了,不会出问题的吧。”
被蒂芬妮忧虑的情感传染,他也感受到了一丝压抑。
“我去看看。”他提起巨大的砍刀,大步流星离去。
想到什么就去做,不要等到晚了再后悔——这是芬恩的人生信条。
蒂芬妮没有拦他,可她也再没有心思再去处理桌面上堆积的文件。索性做到沙发上,监视奥尔斯特的考核。
“还真是选了炼金术…”
她忽地感觉有些头疼,今日发生的各种糟心事情交织在一起,带给了她强烈的预感。
要变天了。
收衣的收衣,归家的归家。
不知这座城头顶的天空,几日才能放晴。
……
奥尔斯特最终只取了一个锥形的玻璃瓶。
开玩笑,这些仪器的度量衡都和他认知的标准炼金工具差别大了。除了能作为罐子承装液体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利用的价值。
随手挑了一个厚而大的坩埚,奥尔斯特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了一瓶原浆基底,一股脑倒了进去。
在扫读了操作指南后,奥尔斯特轻易便能得出结论。
单凭这些仪器,是可以初步使杂糅的物质分离,再使其简单地结合成新物质。
只是显然不够,缺少了魔素动力炉不间断地提供爆发性的庞大能量,无法从根源做到点石成金,只是伪物罢了。
所以,他决定做万灵药。
只是这些药品和晶石……拜托,究竟是哪个外行做的预备处理?
奥尔斯特从柜子中取出些许材料,抄起台子上的银色小刀重新切割起来。
他并没有察觉有人正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看到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对原材料有模有样地进行改造时,她对他有了几分莫名的期待感。
简单处理了一下材料,奥尔斯特注视到了火炉旁边的温度计,觉得这思路倒也是有趣。
感受着炉中液体温度的升高,已经快要接近某个阈值,他大概认定了这东西确实靠谱。
他在心中默数了几秒,将处理过的材料按照顺序和步骤倒入坩埚中。
而后取了一根搅棍,按照熟悉的节奏搅拌,碾压。
如果是正常的制药过程,时间会很长。所以炼金术士总是需要培养一些学徒,去帮他们处理一线繁琐的小事,比如盯着炉子的火不会熄灭。
可那只是正常情况。而奥尔斯特自有属于魔法师的“小”手段。
在蒂芬妮震惊的目光下,奥尔斯特将手拍向坩埚,整个坩埚轰然而碎,而其中的液体被魔素悬空裹住。
咒语如歌,他一只手托着那团液体,另一只手在空中挥动。周遭蕴藏在空气中的魔素凝聚成丝,不断地钻入其中,又从更远处不断被吸引,如无数条小河汇成江水,涌入了这一方空间。
药物在魔素的催化作用下,更快速地交融再一起,又一同升华。
当然,且不说外面的人听不到声音,更是不能完全洞悉室中的异样。
她只能看到有一团液体在他的身前不断旋转挣扎,不多时便开始缩小,终于在只剩拳头的大小时,在少年的一个挥手后,清澈的液体自主流入了不起眼的锥形瓶里。
没有一点犹豫,她便起身走向了考核室。
……
炼金术,并不单纯的是一门学问,或是技能。通常,它被寓意为源源不断的财富。
奥尔斯特推开门,迎面看到蒂芬妮冷着脸等在外面。
“这么快就溜出来了。”蒂芬妮佯作鄙夷,毕竟窥见了一名炼金术大家的炼金过程并不是见礼貌的事情,她不想因为挑明而与之交恶。“怎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少年?”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本事。”
奥尔斯特自然对自己的作品质量不会有任何质疑。他让出身位,蒂芬妮便直直地走进了炼金工房。
“喏,”奥尔斯特指向了台子上的成品,“这也就是你们这穷地方能炼制的最好的万灵药。”
“这是什么药?”
“万灵药。”
“怎么可能。”她有些动心了。
“怎么不可能?”感受到对方话中的一丝嘲弄,“医白骨,逆生死,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能凭这药吊住一条命。”
“烧伤,酸蚀,断骨只消在患处滴上少许药剂,便能消去全部伤势,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陈年旧伤也可以治?”她幽幽道,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管你什么怪病,保证药到病…你!”
奥尔斯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取下塞子,竟是没有一丝犹豫就把瓶中的试剂全部喝了下去!
“嗯…味道还不错,比想象中的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