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尽管有蓑衣御寒,可若是没有我忠实的仆人为我撑伞,我大概会觉得不舒服。
混着海风微咸的味道,有越来越多的水珠从天空落了下来。一时间,我竟有了去数打在伞上的雨滴的妄想。
只是很快我就放弃了,继续无聊地跟着那老头在杰克号上走着。
他已经绕着这几艘船走了六圈了。
就像我见过的那些嗜酒如命的酒鬼,他甚至更甚。如果他是个人类,我丝毫不怀疑他能把鼻子贴在船檐上的奇异纹路上。
哪怕是他伸出舌头对着这条船狂舔。哦,我的脑中不由得有了画面感,真是失礼。
有一只手帕轻柔地贴上了我的脸,是我贴心的仆人为我擦去滴在脸上的雨水。我并不讨厌雨天,小时候也有在一时冲动下淋雨漫步,因为那是一种平日体会不到的新奇感觉——尽管我很快被家里人抓了回去,被硬逼着喝了苦涩的药汁,还有教士围在我身边做什么驱魔仪式……
最后还是只有露西一个人留在了我身旁。
无聊,但我并不敢表达自己的不满。布列敦执行机关的执行机关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大块头了,何况是她的老师,多半是精灵帝国的长老吧。
“*啊……多么细腻的手法。”
又来了。
虽然听不懂,但是我还是能听得出他是在表达赞叹吧。可我很理智的选择继续保持沉默,毕竟吹捧到错误的点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想起了那个叫做奥尔斯特的少年。明明年纪和我相仿,却已经是一名铂金级的探索者,有着不俗的实力。
和与这些不匹配的……不成熟?难不成是家里蹲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吗。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突然感到灵光一现——为他撤去帝国的通缉或许是我可以试着去做的事情。很难,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探索者协会如果和布列敦帝国闹得太僵,难受的只会是我这样一个得不到报酬得小小商人。
嘛,只是顺水推舟卖他一个人情罢了。
“*泽塔夫,你在那边墨迹什么呢?”
我和露西循着声音回头看去,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过来。
见老精灵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回话,她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差一点把人踹进海里。
“*你找死?”
“*你就这么把我们探索者协会的人晾在这陪你疯?”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最后似乎是那少女的气势占了些上风。看到那老头回头和我对上了眼,我不由得在心中对她抱有一丝丝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