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那位新手驾驶员似乎也慌了神,开始开着悬浮机直线的朝悬崖边撞去!
眼看只有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会撞死在那冰块冻成的雪山上,然而就在此时此刻,我想到的是……三个月以前。
“恭喜本届的高三毕业生们成功的毕业,高一二的后辈们在今天欢送……”
毕业典礼隆重的在学院礼堂展开举行,可能有人会疑惑,明明才高二毕业的我怎么就毕业了。
“其实没什么,就这样把书读下去不太适合我而已!”
没错,这就是我离开学校的原因,也算是一个借口。
只是……
这个借口开的有些无奈,手插口袋,像个不良少年般的依靠在礼堂的门框上。
眼珠倾斜着远眺演讲台上被选为高二生代表的姐姐。
准确的说,那位身高几乎和我差不多的人是我的义姐,因为我们不仅不是同一个父亲,甚至连同一个母亲都不是!
不错,演讲台上的那名花季美少女分明就是宛如女神降世一般的存在。
“那个高度,看来我是永远都攀爬不到了啊。”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嗯,对学长学姐们而言已经过去整整三年的光阴了。”
幽香姐的青春和靓丽在讲台上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比起她来的我早已经覆盖上了一层中年人一般的颓废。
两眼无神的向外面的世界眺去,窗外依旧是鸟语花香绿草如茵,只是……只是,这份绿色早就已经不属于我了。
倚在门前的我黯然失色,好不容易才熬过了幽香姐的会面。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理会我一眼,天真的我果然还抱有这一份期盼。
只是这份期盼最后能带给我的也只有更深切的失望!
现在的我屹然在人山人海中若隐若现,还有隔着人群的幽香姐的身形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可她有的可是被万种所瞩目的背景。
但看看我……我嘛,能拥有的却只有沉寂在暗流之中的背影。
毕业典礼开的很晚很晚,但我知道,一旦结束的话就可能会是永远的分别!
“喂,哥们儿!”
就在我想要回家的时候,一个熟悉声音又把我叫了回去。
“搞什么名堂啊?”
对他这张笑的没皮没脸的样子,我开始有些讨厌甚至厌倦了。
在压抑的情绪下,我还是选择淡定的调侃他道:“明明都已经是即将分别的人了,这样的打招呼真的好……?”
“别这么罗里吧嗦的。”
这次反而是我被他说教了一番。
只见他坚定着眼神朝我吼道。
“这可不像那个什么时候都能抱持头脑冷静的你啊!!”
原本到了分别大家都应该有些悲伤,可袁辉却依然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
他兴致勃勃的将一本崭新的小册子送到我的面前。
看着上面居然写着日记的几个大字,还有下面的名字——坂井袁辉。
“我擦,你把这种肮脏的东西交给我有什么意义吗?!”
我故作厌恶的装出一个想要将其摔在地上的举动立马被他在空中一把拦截下来。
只见他情绪无比激动的抱住那本日记本,像是对待自己的生命一样珍贵。
“喂喂喂,你还真扔呐?”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跟我解释这里面的含义:“这可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是……”
“尽说些鬼话,你还说过你那本3000元买的工口书是你一生的宝物呢。”
我不屑的打断了他的谎言。
“你的宝物看来不值一分钱呐。”
随即就想转身离开人满为患的礼堂,然后离开这已经呆了一年半的校园。
“唉——!”
虽然现在还正值炎热的夏季,但我仍禁不住哈了口凉气。
来到这里时我还留有些温暖的依恋,可如今离开学院的我,留下的还能有些什么?
我有点自嘲的讽刺这个学校,也是讽刺整个社会。
“我们都已经毕业了,那从此都该有各自的活法,毕竟……毕竟……”
我有些迷茫的把自己衣服上那团灰拍撒在了地上,心想,我才是那种活的无比痛苦。
这里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西北极寒之地,我这次在这风雪深山老林里发现了不少离群索居的人。
暴风雪侵袭着寒风萧瑟的落寞之城,但人们却无法感觉到寒风带来侵袭。
因为……天天忍受着密集的枪火已经让人们知道了什么叫做麻木。
密密麻麻的枪火整天在耳边呼啸,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子弹打穿了头。
更别说平均十分钟就会有炮弹在身旁不远处爆炸了!
“当然,我们不会平白无辜的就到这里来,因为这个世界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那是个充满温馨的圣诞节之夜,在家里顿足了几个月的我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我相信,只要肯付出努力的人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在冷清的夜晚里,期待着我能归来的温暖早已经荡然无存!
“消失了,原来就是这么简单,这和传说很不相似啊……?”
我围着围巾的身体依旧是那么的寒冷……不,其实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了一丝温度!
坐在热闹非凡的城市街头,我感觉自己的存在似乎早已经变得虚幻无比。
要问为什么,因为,在我的另一头也就是家里。
“怎么会?”
我伸出自己的双手,也没什么不同。
似乎有些怪异的是有一个橘夕已经在家里,正在和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和往日穿着如出一辙的幽香姐竟然在笑。
不过,即使那个橘夕让他们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但早就和我无关了。
“看来你已经发觉到了……不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或者说是一个摆脱了所有束缚的人。”
就在我手足无措,不知道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之际。
一位衣着朴素,面容也显得是那样苍白无力。
虽然那头金灿灿的卷发显得是那般的富有生机和我青梅竹马一模一样,但依然像是长年以来流离失所的孤魂野鬼,就和现在我的一样。
“哟,是来接我去阴间了吗?”我粲然一笑的走近他的面前,“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不过了,正好……”
我安详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双手串插在口袋里,打算就这样平淡无奇的离去。
“不,还不行!”
那位宛如星光一样斑斓,却又如鬼混一般的消淡。
“你并非将死之人,真正该死的是那个你。”
那女孩轻轻的抬起那只光溜溜的手臂,伸出食指笔挺挺的指向了坐在那里与家人聊天的我道:“他的大限已经将至,而你还远远不够!”
“呃,慢着……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恍然间觉得自己被时间所玩弄了。
好不容易体会到死亡的感觉,这种伤疤愈合前的痛苦是我一直所追求的,但是面前的这名少女却告诉我并没资格。
她那惨淡而又充满悲哀的眼神,还有那暗绿色的瞳孔猛然间透露出一丝的伤感。
她的视角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个正隔着围栏另一边享受着家庭晚餐的橘夕喃喃自语:“时间到了……”
“啊?”
虽然听听她说了“我”会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此刻会来的这么快!
“我……稍等一下!”
我咬了咬牙,紧抓住她不放。
“我很好奇,明明死去的不是你,可你的心却很是惶恐……为什么?”
“为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记忆是这么告诉我的。”
“……”
她没有回答我,但她的沉默似乎解释了一切,答案已经告诉了我!
可我还是希望能让她亲口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安心。
“不想回答我吗?”
“嗯,闭上眼睛,去做你必须去做的事,慢慢的去证明吧。”
“证明?!”
在我还没质问出这是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倒数:“十……九……八!”
没想到,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她就已经念起了那死亡的数字。
就在这个时间段里,房间里的那个“我”已经准备好出门了,天下哪有这般巧的事情?
“……嗯,是的……那我去一趟便利店,马上就回来。”
“六……五……四。”
“混蛋,给我停下来啊!”
我自己的死亡,才不需要别人来承担,不需要!!
只是她就像没听见一番,仍旧在倒数着:“……一。”
咦?那个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这是为……不对!
“我出去时候的样子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甚至是关心到,还有……”
最最重要的是,“我”……去哪了?!
“我”刚才明明已经换好鞋子准备好出门去便利店去了。
可之后,怎么就不见了踪迹,不好!
难道已经晚了?
“橘夕,你不觉得管这么多和你无关的事对你有点太多余了吗。”
接下来,她将一枚散发着金色光点的怀表扔给了我。
“愿它能淡薄或者是忘却你那不该存在的记忆。”
女孩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留在我手中的怀表,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的故事远远还没有结束!
虽然那个我已经彻底的陷入沉沦了,但是我依然很难决定。
因为……可能会后悔当初和幽香姐邂逅的第一眼起,我们的未来……就已经涂上了一层深深的绝望!
“橘夕,快点做饭呐,肚子都快饿扁了!”
在我的脑海里,那个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幽香姐。
在学校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然而一回到家就会原形必露变成神经大条的大姐。
虽然这一切都会慢慢的跟随着我的步伐,然后全部都被遗忘。
悬浮机在空中展开了720度旋转,匀速的朝山谷深处落去。
眼看悬浮机的能量条已经完全被损坏的引擎给消耗殆尽,只能趁着在还没耗尽前带着那位新来的驾驶员在靠近山崖的地方陡然跳机。
“呜哇——!!”
我和驾驶员小弟重重的摔在了,我和他两人重重的摔了个四脚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