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惊讶的不是那里吧!?」我拿起潘先生,展示给雪之下看,让她看清楚并没有特别之处,除了被我手拿起时遮着背面的那个地方。
「我是刻意不追问,所以不要想着骗我。」雪之下的眼神透露着精明的光芒。
「没有想要骗你。」说着我便把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然后对着雪之下。
「明白了吗?」
「你要我明白什么,你只是把手机开着自拍模式对着我。」雪之下用手按着太阳穴,语气带点无奈。
其实我心中也想着如果这样也明白才奇怪。
「那我换一种说法,你会怎样形容画面上的女生?」
「几乎晶莹通透的白色肌肤,明亮的大眼睛,薄薄的樱色嘴唇,和一张可爱到犯规的脸。」
「哗,这简直是配菜加量,人工调味料也加量的即食拉面。」
没错!恋爱是一场攻防战,谁展现出比另一方更喜欢对方就输了!好像是这样啦。所以,尽管内心早已沦陷,甚至认为即使是"可爱的一千次方" 也不足以形容雪之下的可爱,但在说出口的话语上是绝对,绝对寸土不让。
「怎么,难道你喜欢那种明知道自己更可爱还硬要说别人“好可爱~”的女生吗?」雪之下一本正经地看向我。
「那是我讨厌的类型。」
「对吧?谁教我那么可爱。」雪之下用上平常略微冷淡的口吻说,也听不出有骄傲的意味。
可以想像,对于自己比别人可爱这件事,留给雪之下的,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对了,不要想着转移话题。」雪之下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作战A,看来我要立即启动后备作战计划C。
「呃...雪之下,先跟我来,还有,那个礼品袋让我先拿着吧。」我用力地擦了擦掌心,然后马上移动到雪之下身旁,一边接过礼品袋,把手上的潘先生放进去,另一边牵起雪之下的手往咖啡店那边细步快走过去。
与表面上的坚决不同,我内心一直很注意掌心有没有因为过于紧张而冒汗,等一下!雪之下的手指超乎想像的纤细,微冷中透着一点寒意,感觉亦非常柔软,这是犯规!可恶!
「你可能想问为什么又走回去之类,我待会便向你解答。」我向雪之下解释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因为过于紧张而有点重。
「嗯…」雪之下的声音很小,感觉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唔?」我稍微回头看一看她,发现雪之下是垂着头,完全看不到她的脸。
「少见的强硬一面……感觉……不太讨厌哦……」雪之下的声音仍然是很微小,我只隐约听到「讨厌」两个字。
等等,雪之下是不是很讨厌我突然牵她的手? !
难道在第一次约会的女生评分中,已经要被扣至负分么……
仅仅是有这个可能性存在的念头在脑中闪过,我便下意识松开了手,步伐也停了下来。
「咦…」在我稍微松开手的瞬间,便感觉到反而是我的手被人用力抓住。
「比企谷君,怎么停下来?」雪之下的语气跟平常不太一样,感觉有点……温柔?是我的错觉吧……而且她仍然是垂着头,也就看不到雪之下此时的表情。
不过......
太好了,没有被讨厌真是太好了,扭曲地去想,雪之下仅仅是没有放开手这举动已经足以称之为一种救赎,内心只剩下庆幸和感谢,也想不到除了庆幸和感谢以外的词汇。
「已经没事了,继续走吧。」幸好雪之下仍然是垂下头,没有看过来,想必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很奇怪吧。
「那……那个……手……」直到雪之下微微抬起头看过来,我才发现刚刚下意识松开了的手仍然被抓住,等等,这是什么,论可爱程度的话雪之下简直像猫一般,那雪之下也未免太可爱了吧?
放开了就再抓不住,失去了就再得不到,这个我从小就信奉的想法在此刻被打破了。
原来,也有即使一方松开了手,另一方也可以把对方抓住的选择。
「雪之下,这样的话,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放开手了。」我嘴上这样说着这样的大话,但两人牵着的手,作为回应,我现在也只是小心翼翼地轻轻握紧。
或许是雪之下太可爱,或许是雪之下的手太柔软,或许都不是。
因为......
如果......
万一......
真的能和雪之下成为夫妻的话,想必不会像现在一样,仅只是日常小互动就害羞的心悸不已。
以后回想起的话,
或许真的仅此而已,但或许此刻的「仅此而已」也盛载着无可替代的时间。
「不,若有手汗什么的,还请你主动放手。」雪之下微微点头,亦用上了大和抚子般过分礼貌的语气。
「我是哪里来的陌生人......而且说这种话不是只会令人更紧张吗?.....」
「『一方放开了手,也可以独断地把对方抓住』,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雪之下此时的目光有点像找到了猎物的捕猎者。
「喂喂喂,可不可以不要再揭我的黑歴史? 而且为什么你会知道!? 」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用空出来的手掩脸,以表无奈。
「呵呵,为什么呢~~~」雪之下则是用上另一只手把嘴轻轻遮上,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可恶!犯人一定是那个家伙!
【偶尔找个理由见面,聊个一两句,或出来聚一聚,就能够维持一定的关系,但我不一样,就算试着努力一阵子,我也有信心绝对会跟雪之下疏远,因为我是断绝关系的专家。所以........我不希望跟雪之下再也没有关系,亦只有这点我无法接受。 】
如果有时光机,我会回到过去杀死说出这番话的自己,究竟是怎样恶心,愚昧的笨蛋才能说得出这番蠢话。
「关于那番话还请放过我,雪之下大人。」我内心是由衷的想雪之下放我一马。
「啊咧啊咧,还以为那是某人引以为傲的一番演说来着。」雪之下就是一副拿我来开玩笑的样子
「你以为我是哪出标榜青春、恋爱、热血、勇气的日剧主角吗?」
「也对哦,如果是比企谷君的话,也只会是那些欺凌百姓的流氓的手下D,然后被主角狠狠踩在地上。」
「连手下A也做不到也未免太惨了吧。」我忍不住吐嘈了雪之下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