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度假吗?
在那个小镇
我在度假吗?
完成了任务,回到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地方
我应该在度假吧……
我看到了拄着拐杖准备抽我的铁爷爷,还有为我织毛衣的灰奶奶,人们热情地对我打招呼,原来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祥和和美好。
等等。
我为什么度假?
我完成了什么任务?
我不知道....
灰奶奶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笑着招手示意我过去。
铁爷爷抱着酒壶使劲掰盖,骂咧咧地叫我赶快过来帮忙。
我笑了起来。
是啊,一切不是很祥和吗……
可我为什么一步都跨不出去?
周围为什么变成了一片火海?
尖叫、哭号、血腥、恐惧........
一片混乱,残壁断垣,火舌四起
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眼看着面前的一切似碎片般慢慢崩塌消失,身边蔓延出一丝黑色的触手,身体开始下沉,如同陷入流沙般,无法抵抗,触手紧紧围绕着我,随着最后一丝光的消失,眼前变成一片漆黑。
我想起来了。
再怎么遗忘也忘不了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那个任务了……
是我.....好像....
是我吃了他们啊……
———
耳边响起阵阵蜂鸣声,黑暗的世界射进了一丝刺眼的光芒。
“哎!哎!!水瓶醒了!快叫医生!快!”粗重的声音震地他耳膜疼。周围传来大呼小叫的喊声和世界本有嘈杂喧嚣。
眼前的环境慢慢模糊,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清晰。
光线十分刺眼,可惜,不是阳光。
他依旧感觉地到脸上的面具还在,与自己的脸贴合地一丝不漏,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脱去了。他眨了眨眼睛,很快适应了下环境。
果不其然,是地下病房。
看来被回收了。
他望着面前刚才大吼大叫为自己叫医生的壮汉正抹着泪看着自己,可之间却隔了一层煞风景的隔离玻璃。
到现在还是把我叛徒处理啊……
“终于醒了,这臭小子命可真硬啊,被伤成这样还能活过来,真是个奇迹啊。”
“是啊,不过,可惜了。”
“也对,将军们也应该快来了吧。”
壮汉的旁边,两个医生叹气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铁门开了。
一个身着黑色军装的军官推开门让出道,走进了两个中年男子,一人嘴边一圈胡子,英气十足,另外一个眼睛显得格外憔悴,重重的黑眼圈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几夜没合眼了。两人身着墨蓝色军装,肩挂中将军衔,右手握拳横在胸前行礼,一脸严肃。
医生点头让开退出病房,壮汉转过身,也急忙抹了抹眼泪回礼道:“欧莱将军,尼克将军,水瓶已苏醒。”
那个有着特殊黑眼圈的就是尼克,另一个便是欧莱。
尼克点头,视线移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他,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水瓶”。
“水瓶,能听到我说话吗?”欧莱将军取出夹在腋下的手令,摇了摇。
他愣了好久,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忍住眼角的泪水。
他知道这两个人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任务的失败。
他的退役。
还有。
只有他一个人的生还。
———
“水瓶,关于你的任务报告和处置下来了……我给你念下吧。”男人看了看他,继续道。
“任务档案1502,任务目标,阻击域外生物”
“任务过程,无。”
“任务结果,十一人阵亡,一人重伤”
“因任务过程有待考证,所以,组织的决定是.....”
退役,抹除档案,监视查看。
后续安排组织会尽力辅助。
欧莱读完,尼克观察了下他的反应,开口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片空白……”
他没有回答,从面具中的双孔中,尼克仿佛看到了某种无奈和释放的目光,水瓶别过头去,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双眼上某种闪光的东西。
一切都归无。
他知道,自己活着,意味着这个故事完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