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孤独的车在行驶着,灰色的公路上只有它,从副驾驶的车窗上喷出一阵阵的烟圈。它开的不快不慢,但也扬出了肮脏公路上的灰尘,似要清除这所有的灰尘,但也无能为力。一切的景象都像80年代的老电影,车上的两个人影一言不发,都有着相同的红色瞳孔,在灰色的幕布中印出了鲜红的颜色,只有车上的广播在喋喋不休
“本地区的雾霾状况逐渐糟糕,摄氏度高速上升,比以往快了3%,政府开始着手事件,争取在.....”
一阵失真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副机器似乎有些年代了,报废也是迟早的事,果然终于撑不住了。
车坐上的人似乎有点不愉快,车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副驾驶座的人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抽着烟在灰色的幕布中亮着罢了。
车驶到了一片荒原当中,几颗干枯的树出显出毫无生机的景象,驾驶员在泛黄的车窗上看到了一个灰色的人影——那人影比他瘦小的多,像是一个孩子,车立马停了下来。
驾驶员看了看副驾驶,他也将头从车窗上移了过来,那支烟也所剩无几,灰烬无力的在烟头上挂着。
驾驶员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色,似乎在示意着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可惜他似乎不领情,他已经打开车门,走到了那个孩子面前了。
当他看到孩子的时候,烟从他的嘴唇边掉到了地上。
这个孩子拥有着和他一样的红眼睛,但映射出一股麻木的感觉,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破损显出他的贫穷,伤口显现他的痛苦,白色的头发显出他的苍白,斗篷迎着风在飘扬,末端的破损显而易见,手上紧攥着玻璃碎片,上面还滴着他因手握紧而被扎出伤口的血液。
“你好”他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和他说话
“嗯”那个孩子显得有些冷漠
“你想和我们一起走吗?”
他说出这句话时停顿了一下,他与这个孩子素不相识,他在干什么呢?他知道对他毫无好处,车上的那个人显得比较不耐烦了。也许是为了善待这个世界?为了赎之前犯下的错?
他不知道
“为什么?”孩子的脸上印出疑惑的神情,毕竟他与他素不相识
他思考着,如果他将这个孩子留在这里,他可能会在这片荒野上饿死,可能会在夜晚冻死,可能会被野兽五马分尸,也可能会因为雾霾而活生生闷死。这使他有了一个信念,他要带着这个孩子一起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证明自己活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好像这样能增强他的信心,那个孩子站在那里,任由风吹起他的斗篷,直到两分钟后,孩子才微微的点头。
他欣慰的笑了,将孩子手上的玻璃碎片扔到了那渺无人迹的荒野上。
他要活下去,要带着他一起活下去
车辆一路行驶着,比以往开的都要快,排气管冒着滚滚的灰烟——虽然已经分不清烟和雾的色差了,副驾驶一脸热情地介绍着自己
“我叫冬,以后就是你的姐姐了,在开车的那个是我的妈妈,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哦是吗,那.....”
还没等她说完主驾驶的那个妈妈就发话了:
“孩子,如果你想活下去,必须丢弃一些,得到一些,就是在这个时代必须的东西。”
说完,这辆车就又保持了平静,广播也不再叫唤,就像一个步入暮年的老头,只是在那里安静的躺着,车辆一直行驶着,依旧开得很快。
从荒野上伸出一条淡蓝色的街道,偏向了一个城镇,车沿着那条淡蓝色的路走,很快就看到了一些稀少的人烟,但基本上都是红眼睛的人,只有少许的黑眼睛和蓝眼睛,并且他们似乎很异类,红眼睛经常看着他们,好像欠了他们钱一样。
车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正好可以容纳一辆车子。
“都下来”母亲喊道
他们理所应当的照做了,在旁边是一些红眼睛的人,孩子发现那些红眼睛的人似乎很快就注意到了她,但他们似乎很惧怕冬,从这个角落中散开来。
母亲将一沓钱塞给孩子,压低着声音说:
“街角对面有一个餐厅,你去买点吃的,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做,等一下来找你”
母亲于冬对视了一下,冬立马理解了,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的尽头。
孩子松了一口气,他刚从蛮夷时代进入文明,他感到非常的兴奋,好奇的看着一切——直到他发现人一动不动。
面前的那一片路面开始变得发光,变换成一个人的形状,并且周围在不停的有微小的粒子在进行着运动,那个人最后越变越大,变成了冬,他的脸上有着冬没有的伤疤,像是一大块硫酸泼洒上去一样。
孩子试图寻找防身的东西,但他知道这是徒劳。
一个能伪造真实的人,难道连杀他都做不到吗?
他有些绝望了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那对我没有好处”
那跟冬一样的人说着,口气似乎有一股调侃的味道。
“我是冬,但不是你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因为我的世界就是从你这里裂变而来的,平行宇宙存在,幸好你的冬足够聪明,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这...”
“但可惜你也见不到他了,有一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他说着,一个银灰色的遥控器给了孩子。“这个遥控器可以让你永生,你可以选择很多平行世界,这个交易不错吧?”说完后她点起了一根烟。
“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好像有点恼怒:“唉,你属于主序列平行世界,许多平行宇宙的第1次分裂就来自于你的平行世界,他很关键,但我拜访了之前时间线的人,我发现,自从你来了之后,他就不怎么搞科学了,以至于现在的裂变变得极少,所以你必须消失。”
“那你呢?在你的世界中有我吗?”
“有,但我把你杀了”
孩子开始打量那个遥控器,这是一块不知名的金属做成的,拥有极高的反射率,就像是一滴圣母的眼泪,上面嵌着一个灰色的按钮,简陋的写着逆空间运转。
“这不会是个好东西。”
孩子自言自语道,他生于旷野,没有接触过文明,但他发现了,他手上握着选择,并且这个选择非常的糟糕。
他望向了街道,行人依然在行走,只有这个遥控器才能证明刚刚那个人的存在,他感到恐惧,就像让你选择跳进火海和跳进装满蛇的笼子里一样。
餐厅中,许多人正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但他知道他们不敢,从他们望到冬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感到自己手上的东西是个怪物,这是人类渴望着几千年来所需要的怪物。
“孩子!”
他看见了冬的身影,震了一下,随即立刻打量他的脸,还好,那厄运一般的伤疤没有出现。
“怎么了?”
“没什么”
这就是吃饭时的对话了,多的他们没有聊任何,他的母亲仍然十分厌恶他,他握紧了他手中的遥控器。
那按钮近在咫尺。
“孩子”
冬再一次呼唤了他,他想要按按钮的手停住了。
“既然以后是一家人,你之后给自己取个名字吧,明天我带你去家里看看,虽然很小,但是也有你自己的卧室...”
冬依然在说,显然没有看到孩子眼角的泪水,以及桌子下面残破的机器。
说完后桌上的食物也没多少了。
冬和他的妈妈走了出去,孩子看着残破的机器又踩了几脚。
冬望着窗,看着孩子
“我们第一次见面给他装上**是对的”
“那人也许不会想到,我会做到这些吧”
冬望着镜子前的自己,熟悉且陌生,那块被纯铀腐蚀掉的伤疤依然在她的脸上没有退去,依旧挂在脸上。
他拉下了旁边的拉杆
“这会很有趣的”
镜子开始慢慢转动,转过来的一面显现出几把武器,他随手拿了几把,再次拉,镜子的一面显现出来一个传送门,他走了进去。
“该死的”“我需要一个能层模拟器!”..
他一进传送门就听到同样的声音在说话,他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不当一回事
一个与他长得相同的人走了过来。
“时间到了”
他与那个人一起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广场,而在这个讲台之下,有着数以千计的人,他们都看向了他,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相同的脸,期待着他的发言。
“各位冬,我现在要宣布一件事,我们已经成功找到外星文明了。”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似乎有些质疑,还有甚者摆出了一副愤怒的表情
“各位安静,等到你们看到就知道了”
说着,一台巨大的传送装置抬了进来。
“我们将这台机器的图纸广播到了所有本地组内的星球,从发射到现在已经有|00多天左右,现在,他们也应该造出来了。”
他走向了那个传送门,准备制造一个新的地狱。
“已离开太阳系”他手中的处理器这样说,这是当然的,具体的位置还要待会儿才能知道,
他向传送门的那边射击了几发高能光束,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他来到了这里:
这里充满着水,像是一片海洋的底部,在浅灰色的底部,上面有几个黑烟囱,上面有一层巨大的冰壳将他们困住在这里,这片水泛着紫色的光,上层似乎有许多极光,那些是致命的高能粒子。
他将视线回到那些外星人,他们的头上长着一些触手之类的东西,但是显得更加平滑,没有鳍之类的,反而在地面上行走。
他看到地面上躺了几个这样的人,应该是他被射死的。
那几个外星人都一脸恐惧的看着他,纷纷向后退。
他向空中发射了一枚探井,冰壳开始慢慢的破除,钻出了一个窟窿。
那些外星人都开始膜拜,其中一个外星人战战兢兢的将他手中的冰做的权杖给了他。
他很开心,探井开始做出楼梯,慢慢的形成了一座塔的形状,发出了诡秘的光芒,他登上楼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将冰的权杖整个摔碎,登上了塔顶。
塔开始发射一些无人机之类的东西,冰河之上有了一些树木之类的东西,他像一个造物主一样俯瞰着整片冰河之上的大陆。
冰河之下的雕像被无人机射击的粉碎,毫无怜悯之情,取而代之的是他的雕像。
“迎接新的神吧”
那些外星人开始被套上一个个玻璃屏障,里面装满着水,慢慢地走上了冰层之上,他们不断抚摸着自己的身子,试图让自己更加暖和,但谁在乎呢,他们只是新的奴役罢了
他的名字叫做斯拉夫,这个姓氏是这颗星球上最普遍的名字,好像是由新政权的文字音译而来的,叫奴役什么的,这片大陆上的人都不懂,欣然接受了。
斯拉夫是一名矿井工人,从5岁开始进行挖矿,到现在已经服役6年,今天他下班了
他又看到那座巨塔上发射出诡秘的光芒,然后从巨塔上又冲出一个庞然大物,刺向空中,最后只剩下那一团烟雾在周围飘荡,这烟雾会惹得他咳嗽,所以他立刻跑去了另一条街。
但现在他觉得这不是好主意,这有几个人围着他,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庞大的身材,有些浑浊的水代表着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换过水了,他再次看了看他的纯净的水,以及他的刚刚下班用工钱买来的食物,很快就转移到了他们手上,他们自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他当然不敢跟他们计较,从袋中掏出一包白色的东西,他听药店老板说过这玩意叫海洛什么的,那药店老板强烈的推荐给他,他尝了之后就买了好几大袋,他把那海洛什么的又放进他的水中,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涌入了他身中,他也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回到了他不想回到的家中,这里有数不尽的羞辱
“你他妈怎么现在才回来?又在外面鬼混?!吃的呢!”
“被抢了,你还想怎么样?”
与他争吵的那人却又不说话了,他自然得到了心满意足的胜利,转身离去了,又只好躺在床上,不敢再乱动了,触手还是在不停的搅动,但比先前好多了,便也听着心脏跳动声睡着了,虽然早晨起来又要开始干活,但有那叫海洛什么的,怕什么呢?于是他心安理得睡着了
起床时又听到那人的唠叨,他便也不理会,看了几滴海洛什么的就又冲出家门去干活去了,工厂在塔的下面,塔还是一如既往的放射光芒,
自从他吃完了海洛什么的东西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时间一晃就过,一直到他再次吃那海洛什么的时候才能缓过神来
“斯拉夫,你听说了吗?”
他看向了与他谈话的人,似乎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他叫什么,突然又感到头疼欲裂,他强忍着疼痛说:
“什么东西?”
“你昨天没看报纸啊?”
“你知道我没钱买的”
“这不能说,我带你去另外的地方”
说着他让斯拉夫跟着他,来到了一间杂物室,这这颗星球一直都极其昏暗,只有天上高能粒子投射出来的极光和塔上映射出的光才能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人关上了门,坐在躺椅上说着:
“他们想要革命,现在就缺一个演说的人。”
“什么?”
他听到这时立刻站立起来,握住了他的双手,大脑似乎也不痛了,全身似乎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愿意去!报酬的话...”
“唉,先别着急,做得好,钱有的是”
“三倍怎么样?”
此后他真的每天领着三倍的钱,最喜爱的时时看着药店老板,不敢相信他竟然拿得出这么多钱来买这玩意,并大摇大摆的离开药店
自然是风生水起,革命也越来越风生水起,只是他越来越记不得之前做过什么以及头痛之类的小毛小病
后来他又听说要革命战争了,可以住进那高高在上的塔,对于是非常高兴,与那些人一同走进那高高在上的塔,想象着他们被摘取王冠的贵族模样,心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直到他们登上塔,发现那里的人都带着面具一丝不苟地开着会,看到他们的到来,似乎为首的那个人说了一句
“把这些小闹革命的都抓去死刑场”
说完其中几个开会的人立马掏出了一把他见都没见过的枪,一阵电流感传来,他就晕到了地上。
醒来时也是死刑场的路上了,那几个想革命的人也失去了一大半气焰,在那里只是说着几句家常的话,或者我们将要悲惨的死去这样的话,他摸索到自己的口袋里,似乎还有几包海诺什么的,于是一股脑的都倒到了水里面,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传遍他的全身,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快乐,处刑者就将他扔出了处刑的车队中,他被前所未有的**杀死了
他面朝着大地,像是在亲吻大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