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武装暴力冲突事件平凡发生,政府宣布全市停业,我们已经有几天没有开业了。大部分的老主顾也窝在家里不肯出来,闲着几天,人都要闲出问题了。
“丫头,我俩出去一会,别乱跑,外面最近不咋太平,中饭给你放冰箱了,饿了就记得起来吃。”
一大早急急忙忙地把事情做好,把最重要的事嘱托好以后,我才定下了心。
“军子,搞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老幺发动着车子,急吼吼地催着我。
“诶呦这么着急干什么?迟个一刻钟半小时太正常了。”
“赶紧上车,上回就是因为迟到了一刻钟,咱们就接了清理变异源石虫的活,赚的钱还不够给子弹钱回本的。”
这块区域我们确实算是做慈善的,而且做得不小,做慈善首先得要把自己肚子填饱了,有余钱了再考虑做慈善,因此,我们也会去接一些私活,老幺是高级修理技师,而且电子产品玩得贼溜,我呢则是跑去给人当翻译或者给人修修水管什么的,比起老幺我可是差远了。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龙门事管局门口,事管局事管局,就是给不同阶级人群来处理大大小小事情的地方。僧多粥少,这的人手开始确确实实跟不上任务需求数量,然后当局就开始招募短期工,就是那种一次一结的工人,然后就把这些任务发配给打工仔们,等任务完成以后他们会抽走其中百分之5的手续费作为报酬,不过说真的,有些活确实能赚不少钱。
“你们看看这个咋样?”
柜台上的黎博利小伙子把一张任务清单放到我们面前。
“活算是轻松的,而且报酬也多,工具不用带,雇主自备,就是工作场地有点特殊,很多维修师傅都不愿意过去,你们看?”
“可以,就这个了。”
委托是罗德岛派出来的委托,委托内容则是罗德岛宿舍配电中心配电器坏了,蛮严重的,修理师傅也正好是回家探亲去了,宿舍楼已经一天半没有电了, 情急之下就往事管局里投委托了。
我拨通了委托单上罗德岛的电话,
“喂?罗德岛制药公司是吗?”
“啊?对对对,您是修理师傅是吗?”
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子,听声音年纪不大。
“啊,是,具体情况我看过了,我们现在就能来,您方便的话把坐标方位发我下。”
“好的好的,位置已经发过来了,辛苦您跑一趟了,到时候我就在大门口等您。”
“诶,没事。”
我本来以为罗德岛就是一正儿八经的制药公司,结果进去就和一小型城市一样。接待我们的又是一个黎博利小伙子,看起来很阳光,简单的寒暄过后,老幺就进了配电中心干活,我站在门外和那个黎博利小伙子唠嗑,
“兄弟你哪的人啊?”
我递过去一支烟,我并不抽烟,但是烟总能引起一些话题。
“谢谢我不抽,我是伊比利亚人,您应该是格罗兹威尔人吧,最近那里好像不怎么太平。”
“那块地方一直不太平,这次这场内战是打了整整五年了,结果打到最后把咱们的国家打没了。”
“啊,抱歉。”
“没事儿,过个几年还会有新政府上台的,只要能让老百姓吃得饱饭有工作可做,那跟谁都一样,你呢,哥们儿,咋突然来罗德岛了?”
黎博利小伙子挠着头笑了笑,
“我女朋友在这儿,她感染得蛮严重的,把她留在这我不放心。”
“说到这儿,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下啊,这个罗德岛干员是有什么门槛要求吗?”
“首先说一下当上干员的要求吧,人事部进来他会给你做几个测试,就是先让你去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去面试,面试官会询问你的擅长向,工作经历,或者是战斗经验,然后会根据你的相关信息给你安排测试,狙击干员的话应该就是普通的打靶,近卫干员就是让你去砍源石虫,至于特种干员,呵呵...”
他干笑了一下。
“我就是特种干员,当时正好碰上切尔诺伯格的暴乱事件,然后就让我直接上了战场,只要是活下来了,就算是通过测试了,当天我中了七八箭,要不是没有医疗干员我现在估计已经进火化间了,拼死拼活下来,我就评了个四星干员。本来吧,我是觉得受难日算是就这一天,结果我们那屑博士把我丢到制造站直接007,有时候可能会叫我和小队去处理处理暴乱问题,然后回来又是一身伤,我女朋友正好是医疗干员,有时候碰上她又得让她担惊受怕的,平时节假日基本没有,偶尔可能给你放个一两天假,但是期间要是有紧急任务假期又得泡汤了,相比起那些资深干员,精英干员,咱们就是老鼠人。还好我女朋友源石技艺比较特殊评了个五星资深干员,不用这么辛苦,关键是我的值班时间和我女朋友的值班时间基本上错开的,有时候连一起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真的是,这就是家黑心公司,要不因为要给我女朋友治病,我早就跑路了。”
他特委屈,我看着都心疼了。
“混口饭吃不容易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哟,聊上了你俩这是。”
老幺也正好完了事,
“搞定了,应该没啥问题了,就是常见的线路故障而已,你们这些的电器元件也忒差了,一碰就碎,啥时候我再来趟给你们都换换。”
“诶,行,辛苦您了,我带两位去结工资。”
“诶,军子。”
老幺压低了声音,
“我叫你打听的事你打听过了没?”
“呵呵。”
“呵呵啥意思?”
“你啥时候来这正式工作的时候你记得和我说一声,我到时候给你做顿好的。”
“你说人话。”
“007,没五险一金,基本没节假日,当然,你评上啥资深干员那另说。”
“辛苦两位了,你们清点一下。”
黎博利小伙子给了我们一个信封,里面装了满满一沓龙门币。
“啊,可以。”
“以后要有啥问题的话就通知我们好了,电话你们也有。”
“行,那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两位了。”
“没事没事,你们也不容易。”
老幺这厮,就差长条狗尾巴在那摇了。
“那两位先回去吧,我这还有点要事处理,就不远送了。”
“啊,没事没事,拜拜哈。”
回去的路上,我还是没忍住调侃老幺刚刚的那副样子
“老幺,你不晓得你刚刚那样子,给你屁股后面装个尾巴,那尾巴估计能当直升机螺旋桨。”
“你懂个屁,关系搞好总可以吧,到时候上岛评个资深干员还是有可能的,那老太太的病没准就有办法治了。”
“...”
“你真想上罗德岛?”
老幺看向窗外,点了点头。
“咱们...几年没回去了?”
“五年了,咋了?想家啦?这会国内还是乱,回去不方便啊。”
“我知道,我就是想我奶奶了。”
老幺苦笑了一下,
“我五年没有去看我奶奶了...从她走了以后到现在我就见了她一面...”
“她最疼我了,我说过,我要给她好好养老,好好地让她安度晚年,但是她走得太早了啊..我当时真的,真的没有会想到出这事儿...”
老幺奶奶走的后一天,老幺得到消息,他当时跪了下来,朝着他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我后来见到她,已经是在嵌在墓碑上的照片里了,但是我能感觉到,能感觉到,她还在看着我,在天上看着我,保佑着我。但是我,我已经看不到她的笑容,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还有我妈,我基本没怎么见过我妈,但是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从寄回来的玩具和零食,到她给我每晚发的话,她是个好妈妈,她一直为了我们家在奋斗,也一直为了要救更多人的命在奋斗,再过个几年她估计也要退休了,到时候我就回格罗兹威尔。”
“你爹呢?”
“我爹?我爹他准没事儿,能让他合眼的估计只有睡觉的时候和第二次全球性天灾。”
他咧开嘴笑了笑,脸上还有刚刚留下的泪痕。
老幺是个顾家的人,几年没回去了,他总是念叨着,要回去,要回去,内战打完了,也该找个时间回去一趟了。
我和老幺有个共同的特点,我们都以我们的父母为荣,也一直相信他们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