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在那里?为什么我不能更强点,为什么我没能阻止?”
尖锐的冰晶悬浮在白色卡特斯的身边。
“额...温度还在降低...”
怀抱着连弩的黎博利面露难色。
“往我身边站站!我已经被她的寒冷压到只能尽力提高身边的体温了!”
拿着电锯的菲林尽力地抬起腰板。
“...”
尖锐的冰晶射向她视野内那四个艰难移动的身影。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我兄弟姐妹最需要我的时候倒地?”
“他们都是傻子,只知道互帮互助,只想着如何活下去,只想着有一处容身之地的傻子。”
白色的卡特斯痛苦捂面。
“为什么我连一群傻子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为什么乌萨斯对我们的同胞如此残忍,对普通的乌萨斯人那么冷酷?”
“为什么这一点点能够点燃大地的火苗却要熄灭在这异国他乡?”
“为什么原本为组织更多罪恶而发起的战争里,我却只带去了更多无所谓的牺牲?咳咳咳...”
“为什么我们赔上了所有性命却,咳咳,只成就了一个谎言?”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多给我一些时间?”
“感染者应该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并用最简单的手段夺取大地的公正,没错,这是我一开始以为的整合运动的信条,它让感染者不再软弱,不再把自己当成帝国的废料。但现在,她曾经与我们畅谈过的信念,思想,还有不断巩固更正的方向,全没有了...”
“你确实被她蒙蔽了!”
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艰难地吼道。
“事情往往不像我们想得那样!”
“要是她想把感染者引向深渊,来成为她那恶毒计划的牺牲品...”
“那就必须被摧毁...”
“但是我的兄弟姐妹们...无数死去的普通人和同胞...已经回不来了...”
“她凭什么变成这样?”
“霜星...小姐...”
黑色的卡斯特少女艰难地向她走去,寒流夹杂着冰晶,形成了刺的形状。
“正面!庞大的寒流!大概...大概是刺的形状!博士!想想办法!”
菲林声嘶力竭地吼道。
“赢得漂亮...罗德岛...咳咳咳...事情也该有个结束了...”
白色的卡斯特举起了法杖,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彭”
我撞开了最后一扇大门,
“都他妈——给老子——停手!”
“大姐!不要!”
他奶奶的,先是让老子跑得差点窒息,然后又是这种西伯利亚寒流。
薇拉冲向白色的卡斯特,我冲向了战场中间。
“薇拉...”
白色的卡斯特愣住了,随即用用颤抖的声音呼唤了一声。
“薇拉...咳咳咳...你还活着...”
“大姐!叶莲娜姐姐!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寒流慢慢地停了下来,
四周渐渐变得清晰可见。
白色的菲林拥抱着白色的卡斯特跪坐在地上。
“大姐...大姐...别说话,我给你疗伤...为什么把身体搞成这个样子?”
薇拉一遍呜咽着,一遍催动着手中的源石技艺。
我站在战场中央,摆着射手步姿,手中的Ak12对着正前方的四个人。
在治疗结束前,没人能靠近她俩。
正前方的四人显然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冷得慌,感觉脚指头都快他娘的冻掉了,面前的四人并没有继续攻击,然后我决定说话让自己暖和暖和。
“那啥?前面那四位,你们是亲爱的革命同志还是该死的法西斯主义者?”
黑色的卡斯特少女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们是罗德岛的!”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你们是要杀了她吗?”
“兄弟!你先把手里的铳放下,你放心,咱们不是来杀人的,咱们是来招安的!”
那个裹着黑色长袍,带着黑色面具的人朝我喊道。
“煌,灰喉,放下武器。”
我看见对面放下了武器,然后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我#,你们...你们是真会折腾。”
“阿米娅,去看看霜星的情况。”
“煌,灰喉,准备收队。”
那个带面具的人默不作声地走到我面前,把我拉了起来,然后给了我一个熊抱。
“兄弟你来的太他妈及时了!呜呜呜...这白兔子差点就没了!”
我没哭他倒是先哭起来了。
“操...操...你们他妈不是制药公司么,你们公司跟个移动堡垒一样。”
“你去过咱们公司了?”
“就今天早上,对了,你这公司管理制度不行啊,怎么能让员工007,全年无假呢?这是剥削!这他娘的是活生生的资本主义!”
“我也不想啊...兄弟...我他娘的也是天天这么干的啊!都怪那个老女人!呜呜呜...”
我没和这孙子见过面,但是现在我们聊起来就像是老哥俩一样,可以,这哥们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哦,对了,我差点给忘了,兄弟你等下。”
那个男人走向薇拉那边,我也跟了过去。
薇拉依旧是抱着那白兔子。
“阿米娅,情况怎么样?嗯?这不是...”
“大姐她情况稳定下来了,但是你们下手太重了,罗德岛的博士。”
薇拉抬起了头盯着黑衣男子。
“这个...我可以解释。”
“你们...认识?”
“咚”
一旁的大门又被撞开了,之前的重度感染者蜂拥过来。
“操!”
我抬起步枪对着门口点射。
“博士带着霜星和薇拉快走!”
一旁的卡斯特少女抬起手凝结着黑色的法术,她显得很吃力,因为刚刚的战斗她明显地体力不支。
我乘着空隙把M9手枪递给了她。
“行了,卡斯特丫头,甭施法了,你们术士打架都是烧命的主,上膛了已经,射就行了。”
她愣了一下,很快就接过手枪。
“砰”
她第一枪打到了天花板,我翻了个白眼。
我他娘的在指望着一个和薇拉年级差不多的大小的小女孩玩枪。
另一边黑衣男子和薇拉搀着白兔子往出口处走去,而刚才撤出战场的两人也很快加入了战斗。
我慢慢把火力线压近,拿枪点射着重度感染者的脑袋。
这些重度感染者一旦咬到正常生命体,就会让他染上矿石病,人类除外,人类只会被撕碎。
我胸前的包里只剩下最后两个弹匣,感染者依旧像是潮水一样涌出来。
其他的三人因为体力不支艰难地解决着感染者。
“你们好了没?!”我朝着薇拉吼道。
“门卡住了!”
出口处是一道闸门,有十几厘米厚,现在门卡住了等于卡住了我们的命脉,
黑衣男子使劲地旋转闸门上的开关,薇拉也踉跄着加入了战场。
武器,技术和法术的优势依旧是战胜不了数量的优势,
周围的寒气和冰晶渐渐消散,弩箭已经消耗殆尽,黑色的法术球零零碎碎地落在感染者群中,菲林勉强地撑着手中的电锯保持站立的姿势。
“咔嚓”我换上了包里的最后一个弹匣,尽可能的点射感染者的头部。
“弹匣带少了...”
“妈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打完了最后一个弹匣,我掏出了手榴弹,正准备拉手榴弹的时候,又传来了“咚”的一声。
“又他妈是什么?”
我的后背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刚回过神,一个宽实的后背出现在我面前,黑色的卫衣,土到极致的卡其裤,以及脚上那双被当成宝贝天天擦拭的篮球鞋,除了我这傻兄弟以外还会是谁?
“孙子!爷爷来接你了!”
一个战术弹匣直接丢到了我脸上,清脆的HK416射击声,夹杂着弹壳落地的声音,宽大的身影慢慢朝着感染者群压近。
妈的,是老幺这孙子,他啥时候这么帅了?
“咔嚓”,我快速换上了那个战术弹匣。
老幺往前逐步推进,我跟在他的后面清理靠近他的感染者。
感染者不断地涌上来,我和老幺尽力地点射他们的头部,靠近自己的就逐个用枪托撂倒。
“门开了!”
暂时击溃了前面的一批感染者并确保后面四个人全跑到安全门后,老幺往下挂榴弹发射器里装了一颗榴弹,我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栓。
“彭”
感染者群内炸开了巨大的火花。
“行了,沙家浜第六幕,撤!”
我和老幺可劲地冲向安全门,后面的感染者很快反应过来,咆哮着扑过来。
“咔嚓”
我一个翻滚进了安全门后,拉开了最后一个手榴弹的保险栓。
“吃鹅蛋去吧,狗崽子们!”
那枚手榴弹不偏不倚地砸进了一个感染者张大的嘴里,在安全闸门关上的一瞬间,门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老幺,你咋来了?”
“咱们水电费忘交了,人家税务局都他娘的找上门了,雷锋同志。”
“啊?”
“你的钱都他妈是你管的,鬼知道你搁在哪了?”
“那你不会先垫着啊?”
“那不成,这趟子是你交,而且这回算是你欠我的,下次还是你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