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边被突如其来的枪响与疼痛给惊醒,我使尽全力地睁开眼睛。阳光又扎进我的眼睛。
【嘿,快醒醒!】
接着旁边的人踹了一脚,立刻清醒了。
【原来......是梦吗?】
我自言自语似乎被旁边的人听到了,
【怎么,睡懵了?】
我扭头一看,啊,原来是马特。
【啊?马特?你怎么在这?我在哪里?】
【真睡懵了?我们现在在教室里呢!】
我马上反应过来,我们现在正在陆军学院里。
【你刚才的呼噜声惹得大伙都笑了,不过克鲁格的脸色可不好看,你最好收着点!】
我看了看讲台上的克鲁格,他用眼神在追杀着我。我立刻扭头不敢直视。
【希望各位学员们,能够打起精神。还有大约一个月,你们就将面对真正的敌人。法国人,英国人,波兰人甚至是全世界都将是我们的敌人。】
接着他走下讲台,凝视着我。
【以及你们以后手中将捏着几百号人的命,不要让他们因为你的指挥失误死光了。】
他又走回讲台。真是个怪大叔,我心想着。克鲁格是我们陆军学院的指导员,陆军中校,一战老兵,打过凡尔登,打过贵妇小径。都彰显着他资历老得很。尽管我们不大喜欢他性子,可我们打心底里佩服这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30分钟后}
【那么今天的战例就看到这里。由于快到达计划指定时间,学院将开放给各位回去好好跟家人告别】
克鲁格合上书走出教室,也跟小鸭一样众人跟着他从教室里走出来。我和马特趁着放风时间
【今天理论课,克大叔是不是在暗讽你啊?】
马特跟我打哈哈地说。
【我才懒得理他,我只是想在军队里混份高薪工作养活我自己。】
【这么摸鱼可养不活自己啊?】
斯坦纳走过来,跟我们靠在一起。斯坦纳不同于我们,他选择走参谋的路线,在后方出谋划策。我们则在大约一个月后的波兰战场中作为基层军官被投放在战场中领导我们的士兵。
【人还是要靠脑子去活呢。】
斯坦纳骄傲地指着脑袋说道。
【还不是得靠我们去拼命?】
马特打趣地说,
【没有脑子哪来执行啊?】
我就伴着他们的拌嘴一路走在柏林的大街上,柏林不愧是当代时尚之都,大街上都是商店,香水店,服装店,的玻璃橱柜里商品琳琅满目,让我们都看呆了。
汽车如同水流穿梭在高速公路上,比较煞风景的是小轿车掺杂着欧宝卡车,
【看来战争无法避免了呢。】
斯坦纳自言自语道,我们不说话。只是望着那军车驶过。
走到了我们从小待过的街道,
【变化好大呢。】
马特看着街道俩旁不知道被涂抹了多少次的墙灰,不知道被补了多少次的砖瓦屋顶。
【是啊!已经一晃十多年了。】
斯坦纳感叹着,
混乱的砖块纹理组成有序的建筑,混乱的石块组成了有序的公路,混乱的我们组成了有序的战争机器。使得我内心不禁打颤。
难道我的梦是真的?
走着走着,黑夜开始笼罩在柏林上空,我们走进了常去的酒吧,酒吧的木地板,红砖墙,阿拉伯地毯......使我们一下子回到了从前,我们点了三杯慕尼黑啤酒,一些香肠和猪排随意在一处靠窗位坐下。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香肠和猪排,我们仿佛已经知晓我们的命运。只是大家都不想说。
餐后我们三人举起酒杯,相约在战争结束后必须要在此重聚。必须的,不容迟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