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隐仰视着拔地而起的巨人,亚托克斯缓步前行,有亡者的低语为他的到来颂唱,大地忽然坠入了火焰燃烧的炼狱中,这便是他的仇恨。
亚托克斯四下望去,地狱建成。
于是他俯身投入了地狱,将手中抓取的鲜活生命扬起,注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织成他的愤怒剑刃。
大地在颤抖。
“暮光星灵。”于是他止住了步伐,低下头来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呼吸中夹杂着混乱的尖叫与千万兵器一齐交战的悲鸣声。
巨剑缓慢又沉重的一击,准确地命中了女孩的身体,麦伊莎忽然诡异地一笑,将孱弱的小手伸进了缺口之处,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你该死了。”亚托克斯的双眼中是燃烧着的不灭火焰,他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正如世界终将灭亡。
只是为何他却没有片刻的安宁与兴奋。
凯隐听见拉亚斯特沉重的叹息,又再次看向亚托克斯的身影。
“为什么...”
亚托克斯托起女孩的空壳,女孩那宝石般闪耀的双眼失去了光泽,鲜血早已停止了流淌,手中的“心脏”是一块块碎片拼凑好的石头,亚托克斯触碰之时,却化作梦里的碎片飘落在他的眼前。
佐伊。是他尚未登上神的阶梯时,最重要的人的名字。
如今,凡人的记忆又悄悄溜进了他的脑海,他曾经求之不得的记忆,此刻他却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要想起。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内心在滴血。
即便他杀死了星灵,夺取了世界,在此刻的亚托克斯,却输的一无是处。
他跪倒在地,如同陨落的太阳圆盘,遗忘的泪落在火焰与尸体之上。亚托克斯身影融化在黎明的黑暗中,火焰拖着他的身体下沉,此刻他也不再抵抗。
“结束了,凯隐,回去吧。”拉亚斯特的声音告诉凯隐现在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你看见了吗,拉亚斯特。”凯隐在亚托克斯的记忆影象前滞留,伸手抹去这一切的一切,如同掩埋黄沙中的足迹。
“第二次。”
拉亚斯特回答。
“暗裔的传说结束了。”凯隐低语,拉亚斯特默许了这句话,随后他们再没有任何交流。
凯隐找到了那把剑刃,亚托克斯。
他举起拉亚斯特,这千年兵刃交错之时,亚托克斯碎裂了。
当亚托克斯放弃信念之时,这把武器便一无是处,只不过是一柄败落的剑。
“很好。”凯隐听见拉亚斯特说,“那么,你得到了资格,凯隐,你够资格吗?”
凯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幽暗的阴影在他的脚下逐渐扩大。
凯隐走后,辽阔的黑暗席卷而来,
阵阵黑雾将某人的恶意渗入恕瑞玛的大地,随后王国在他眼前浮现。
他踏过恕瑞玛的领土,现在已收归他有。他的身后,卑躬屈膝的灵魂们争先恐后地扛着他的披风与旗帜,宣告世界他的到来。
莫德凯撒。
莫德凯撒凝视凯隐的背影,笑声如雷。
“凯隐陛下。”
凯隐打了个盹,恍惚之间,他又想起了悉晓,短暂的幻觉再次提醒他,悉晓已经死了。
现在他有资格了。
影流大殿随时恭候着凯隐的到来,劫已经在等他了。
凯隐上前一步,跪在劫的面前。
“本不该是这样的。”
凯隐抬起头来,黑影在劫的身后掠过,提起了拉亚斯特,在劫的头顶。
劫的盔甲被割裂,黑暗中他的眼睛注视着凯隐,却是苦笑,吐出黑色的血。
凯隐失了神,他丢下拉亚斯特,拉亚斯特轻声呢喃,“干的好,凯隐,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失去了一直想要保护的人和一直保护自己的人,这就是凯隐想要的吗?
拉亚斯特轻笑。
凯隐没有搭话,步履沉重的他唤来了劫的影卫,如今已是他的影卫。
“影主死了。”
接着拉亚斯特听见了凯隐的吩咐,“劫不能死。”
“你要复活劫吗?”
拉亚斯特诧异地问,凯隐坐在劫的王座上,他召来了暗影的魔法使,禁忌的仪式即将呈现,在死者的国度,迎来生者。
凯隐起身,他必须去暗影岛找到灵魂。
“不止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