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间就到了八月末,事情慢慢地进入正轨。陈文秀的身份问题被逐渐地解决,只剩下些细枝末节还没有处理。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被父母东奔西走地找关系人脉搞定,她以养女的身份融入了陈文杰的一家。
快开学了,暑假马上就要结束。国内的要事安排完,父母要乘机到海外处理生意上的琐事,那边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
文秀与文杰两人无聊地玩着桌游,较劲打得不相上下。她趁着文杰大意,来不及使用手牌,直接打出记分牌结束游戏。
“二十分,我赢了。”
“啊,为什么。”
文杰懊恼地扔下手牌,手捶打着地板。文秀嘚瑟地拍着手,用嘲讽般的语气命令她洗牌。他被迫无奈整理牌堆,将地图上的标志物放入塑料袋。
桌游游玩的成本太大。他是很想跟老弟玩,但游戏规则太多且繁琐。他之前拿出手中的说明书给他讲如何玩,早上就到了夜晚。而且良良只是新手入门水平,也无法理解游戏的一些梗。
弄到最后,文秀就成心中最佳的人选。
“你干嘛又这么盯着我。”她皱着眉头。
“没有,刚才走神。”
文秀懒得再追究这种视歼行为,她被这小子盯着近二个月,都要麻木了。想到未来其他男生也可能会有类似的恶心举动,就感到头疼。
“明天老爸就要走了吗?”她随口问道。
“毕竟是匆匆跑回来的,店还托给别人顶着。”
钱是要挣的,老爸因为急事而迫不得已回来。倘若一直待在家里,储蓄也耐不住大规模的开销。本来老妈也该跟他一块走的,但她太不放心孩子,执意要在家多留几天,直到我们两人平安地上学后,才肯离开。
挣钱可真是不容易,她有些感慨。
“你明天要送机吗?”
“那当然,我又不是白眼狼。”文秀冷冷笑着。
父母们能承认自己,并且收留抚养,真是太感激。她以前不理解家人对自己的爱意,但经历了这些她也渐渐懂得家人的付出与努力。没有家里人出事扛着,在背后付出的话,她可能早就沦落风尘,出卖着身体来勉强度日。
她的证件通过种种渠道得到,有着相对合法的社会身份。
文秀想到父母不久就都要出国,感伤道:
“老妈在我们开学后了也要走,是吧。”
“嗯,那时城市那边的房子就只剩咱俩住。”
她变成女生后,除最开始几天住在新家。跟着老妈回到乡下的老家后,好像她就再也没有到城市的家住过。
“孤男寡女的,我不要。”
“我还没介意,你咋就介意了。”
“跟你待在一块,我巴不得去女生宿舍住。”
在女生宿舍里能揩油别的女生。她凭着现在的身份,可以去沾女孩子的便宜,何乐而不为呢?
话说回来,自己种种方面也都在慢慢地女性化。对女孩子还有那种纯粹而不做作的色批心态吗?她应该对女生还是有性趣的吧。她有点怕那天把持不住,压抑不了身体的雌性荷尔蒙,找个男人嫁了作践自己。
文秀感觉身体里的荷尔蒙一直折磨着她。也许是异性的吸引,她对文杰有着很朦胧奇怪的感情,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魔力,无时无刻地在吸引着她。独自待久,她甚至会觉得他的气味都是香的,有总想找他玩耍的冲动。
她连忙摇头,抛掉心中的杂念。
暂时不要想这方面的事情,男的女的都是人。把人该做的事情给做得好点,其他的东西再谈吧。
复习计划,文秀偷偷完成地差不多,她甚至把高一的部分知识预习了点。她得到虚妄的充实感,也有些盼望着开学。幻想中,她将会在高中一举成为德才兼备的校花级美少女,过上受人追捧的玫瑰色生活。那是一种多么爽快的事情。
她白日做梦,甚至傻笑地流出了口水。
“别想七想八的,牌我收完了。”陈文杰瞧女孩发愣,敲了敲她的脑袋。
文秀发现自己木呆着,缓回现实。
“好的好的,真滴是麻烦。”她咕哝道。
次日,全家人都为陈父送机。陈父看着含辛茹苦,流尽血汗养大的孩子们,突然间有点不想离去。生活所迫逼得他不得不走,家里比起有他,更需要有钱。为了养家糊口,他得尽快到那边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我必须走了,再见。”
“我们会照顾好奶奶的。”
陈父拥抱着良良,拍着他的背。许久后他松开手,走到了文杰的面前。他摆出长辈的脸色,严肃说道:
“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知道吗?”
“我会的。”
“你妈妈不久也要出国,家中就留着你们小孩子在家里。”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文杰回应。
“听话,有空的时候回老家照顾一下你奶奶,知道吗?”
“我们会的,时间足够就去看望奶奶的。”文秀接话道。
陈父很欣慰看着孩子们这么大,也差不多懂事。与陈母交下,就走进了海关,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很快,他就要横渡大洋,越过日界线去遥远的大洲。
暑假期间,文秀也没有主动找过父母。等到父母突然要离开时,心里又有些后悔,觉得平时接触太少。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实际也都没有变化什么。平时父母也不在她的身边,不过是一条掀起的波浪回归宽阔平稳的大海。
坐车回家,回家的方向已经不再是老家那里。
既然已经搬家,证件办成,暑假也将结束。她该好好的去当一个城市人,没必要在乡村待在。一声哈欠后,她伸了个懒腰。
她迷迷糊糊中,作为“陈文秀”要有快两个月了。
良良还是不肯在新家呆着。一是小学还是在老家那里读的,二是他房间被姐姐霸占且不愿意与老哥睡一块,三是笔记本电脑他抢不过老哥。
他说跟姐姐大人睡同一间房,还是愿意留在这里,但文秀拒绝了弟弟无理取闹的想法。
最终良良还是回老家了。
她想这么做有些冷落良良,但良良本人对此并不在意。他对城市并没有向哥哥姐姐那样向往,他习惯田园的风情,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浮躁。
况且那么大的房子如果只有奶奶一个人,还是太孤独。她辛辛苦苦抚养的孩子们,一个个随着年龄的长大而远去。孩子们把破烂的旧房子翻修成气派的新房子,但屋子依旧是冷冷清清的。
良良担心奶奶一个人住着会很孤单,他希望在小学期间能陪着奶奶。奶奶也想他能陪陪自己,也就把良良给留到那里。
晚上,陈母特意把文杰和文秀俩人叫了出来。
“你应该知道在开学后的一周我也要走。机票也早定了。”
两人没有吭声,他们早就知道这事。
“本来秀秀没有出现时,我打算把小杰扔去寄宿的。”
“为啥?”文杰说。
“你会洗衣服,煮饭和洗碗吗?”
“那个我也不大会......”文秀插嘴道。
“看你们什么都不会做的样子,还是寄宿好了。”陈母问。
想到了学校是没有空调的,况且她也没有那胆子在全是女孩子的房间内生活,于是她慌张地连忙说道:
“我跟你学了点家务,我可以一个人好好过着。”
“那别钻牛角尖,我信你们。你们不是挺想一个人住嘛。”
两人确实很想一人独居。他们以前有寄宿的经历,被晚自习和宿舍各种检查折腾得惨。他们互相瞥了双方一眼,又各自嫌弃地扭头。
他们住在一块,那可不行。
同居后轻小说般的生活不可能实现,没羞没躁的事情仍然是不敢做,也不能做。他们还得在对方的目光下行动着,想做什么事情都是碍手碍脚的。
两人最开始的神秘感与惊喜感也都消淡的很多。想说的话和想做的事情也差不多没有,甚至有些了厌倦。
“总之你们住一块,我放心。等我走后,你们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那时候老妈也好好保重。”
陈母看着孩子成熟不少,长大了很多,有点儿欣慰。
“但我不在家时,你们要好好遵守规定哦。”
“什么规定。”两人疑惑道。
“不准偷尝禁果。”老妈嬉笑调皮道。
“才不会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两人瞬间沸腾,同声喊着。
他们互相瞄了对方一眼,不满对方跟着自己说话。狠狠对视着,两人赌气抱着胳膊,扭头互不相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以后的日子没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