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四:亦非天这个人

作者:sanson二代目 更新时间:2021/2/2 20:16:51 字数:3233

好吧,还是我席路。虽然不知道这是在跟谁打招呼,但反正我已经习惯这么起笔了。今天我想讲讲有关亦非天的事。毕竟我跟她实在是太熟了,熟到我自己都觉得应该给她写点什么的地步。虽然我知道写这种东西根本不会有除我以外的其他人想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写她不可,但我真的太想写了。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有价值的废土情报,八成也不会是什么有趣的内容,但是-----她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所以,就让我写点什么吧!

亦非天这个人,该怎么说呢?我很难找到一个合理的词来形容她。当你跟一个人熟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总会发现你不懂她。你可以说她很强,很豪爽,打起架来很厉害;也可以说她很傻,很单纯,做事很缺心眼,经常把应该用脑袋处理的问题交给拳头解决。但是,抛开这些空洞的形容词,我却很难表达出她给人的那种奇特的感觉。的确,废土上充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家伙,但亦非天给人的感觉,却又与其他废土上的居民不同。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怪异的区别感,只能说,亦非天就是亦非天,没法用其他词来形容。你如果见过她,就一定会懂我的意思。

好吧,这么说又有点太空泛了,或许我该从她的身世讲起。亦非天的身世嘛,其实也不算太特别,就是有一天她莫名其妙地在荒地里醒来,脑子里没有一点过去的记忆,完全记不得自己是谁。当然,在废土上像这样突然失忆的也不止她一个。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当她醒来时,身边还带着一把巨大无比的薙刀,而这把怪异的薙刀,就足以说明她在失忆前的绝非寻常之辈。她曾经让我摸过那把薙刀,我至今忘不了这把刀给我的感觉:与其说是刀,倒不如是块铁,过于夸张的尺寸和难以想象的重量,任何人使用起来都未免有些不便;刀的材质很难判断,像是某种特别锻造的金属,细腻的纹路给人精心打造的印象,冰冷的触感又让人感到原始的残忍;刀刃虽然算不上锋利,挥舞时却仿佛能斩断一切;刀身上用鬼人族的古文字刻着“非天”两个字,似乎是这把刀的名字。这样一把武器,过去在废土上从未有过,现在也没有其他人能够使用;只有亦非天,能将它挥舞得像短剑那般灵活,仿佛她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据说当时的亦非天虽然失忆,却依旧能如本能一般将这把刀运用自如,即使对一位鬼人族剑豪来说,这也未免有些过于夸张;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这把刀,失去记忆的她给自己取了“亦非天”这个名字;也因为这把刀,废土上无数的人记住了这个名字。七年以来亦非天带着非天游历了废土四方,一边逃避一边寻找,从东海岸的浊水湾到极北的大山脉,都留下了她的足迹。这七年里她招惹了无数的麻烦,又解决了无数麻烦,然后又惹了更多的麻烦。直到半年多前的一天,她来到了恶狗镇,在喝醉之后大闹了一番,欠了酒馆老板一大笔钱,然后就留了下来。我看得出她并非真走不了,但她就是没有走。或许是因为感到疲惫,或许是因为觉得无聊,或许是钱真的欠得很多,或许单纯只是喜欢这里的酒;总之,她留了下来。镇上负责介绍工作的奈先生替她赔了钱,让她当佣兵还债。平时靠着奈先生介绍的生意过活,清理周边的一些土匪盗贼,赏金全拿去抵债,生活就全靠变卖从对手身上扒下来的装备。因此她平时的生活过得非常清贫,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在酒馆里她也不太受欢迎,一方面是因为穷,另一方面是因为以前惹过事,只有最差最简陋的小酒馆愿意接待她,卖给她一些掺了很多水的便宜酒,让她用来麻醉自己痛苦的神经。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甘心过这种穷困潦倒的生活,我只知道每次她喝光了酒,却又没有真的醉时,就会呆滞而空洞地望着墙壁,好像在反思自己现在的一切是否真的值得。我觉得迟早有一天她会向着那堵墙壁一头撞过去,把自己从这种无尽地空洞中彻底解脱出来,不过撞完以后能不能解脱就是另一回事了。谁知道呢?没准她就是这么失忆的呢。

亦非天很喜欢喝酒,这点我不用说你也看得出来。我不知道到她到底能喝多少,但肯定很多;如果真让她敞开了喝的话,她说不准能把整间酒馆的存货都喝完。镇上酒保们都知道这点,所以每次都不肯给她多卖酒,只让她喝到似醉非醉的状态,怕她惹出事来。而一喝完酒,她就没事做了;一没事做,她就开始找人絮絮叨叨,一开始絮絮叨叨,那八成就要缠上我了。我是个根本不会喝酒的人,其实也不太会聊天,所以对她的纠缠总是应付不来,只能在一旁看她一个人表演,直到讲累了以后被沙舍拖走。她对此非常不满,问我长这么大连酒都没喝过吗?我说没有,避难所里严禁饮用酒精饮料,所以我真的一点酒都没碰过。她说那你就不想试试?我说不想,避难所里的规矩很严,如果被发现做喝酒这种事,会被扣很多行为分的。她说现在你都不在避难所了,难道就真的不想试试?我说还是算了吧,我怕哪天回到避难所以后被他们知道了会扣分。她说那你的行为分很高是吗?我说没有,我的行为分都快被扣完了,因为我是个废物,他们总是喜欢合伙来欺负我,然后事情就记到我头上了。她是天哪,那你可真是一个实打实的铁废物。我说......我没有再说了,因为我知道自己真的是个铁废物。要是我会喝酒的话,现在我倒是真想把避难所里的酒都喝光呢!

单看我这样描述,你可能以为亦非天是一个即凶残又麻木的家伙,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一旦你跟她熟悉起来,你会发现她只是有点傻,但的确是一个单纯而善良的人。的确,她经常会说一些很欺负人的话,但这不是因为她对你有什么恶意,只是因为她一向不擅长揣测别人的感受,所以讲起话来也总是没轻没重,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外加口才又笨,因此说的话往往就让人很不舒服。当然,如果你习惯了这点,你会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健谈的人。由于长期在废土上游荡,她的见闻和经历都非常地丰富,吹起牛来也从不打草稿。一旦喝起了兴致,她就会开始满场吹嘘,一会吹说自己在哪里打跑了几百个土匪,一会又说自己跟人决斗一刀把对面吓尿了裤子,诸如此类。如果哪回不小心吹过头把自己绕了进去,那大不了就再讲一遍地狱行糊弄过去嘛!每当这时大伙就会哈哈大笑,酒店内外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互相嘲弄是废土人面对生活的方式,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至于我,虽然也知道她说的并不都是真的,却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对于我这种沉闷的避难所人来说,她的这些见闻实在是太有趣了!现在我倒是能理解为什么避难所里的一些人会那么想到废土上来了。除此之外,她对我也算是不错,至少比避难所里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好多了。虽然并不懂得关心人,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有意照顾着我;你当然可以说这是因为她有个保护我的任务在身,但要我说,你觉得她真的看不出我只是个对任务来说的道具吗?说到底,我还是没法弄清她内心的想法。或许她平时就是这样,根本就没有对我特别好吧?但我还是宁可相信她心里其实是在意我的,嗯,一定是这样的。

当然,不管平时怎么样,亦非天最让人难忘的还是她战斗时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每当她认真拿起刀,你就会觉得她变了一个人。断,精准又直接,这就是亦非天的断罪斩;据说修罗道修炼者中有主进攻的‘阿形’和主防守的‘哞形’两种类型,而亦非天的断罪斩就是将‘阿形’力量的终极招式,是能无视一切防御的绝世武学。早在几十年前,这种便已在废土上失传,而失去记忆的亦非天却自然而然地能使出这个绝招,就像她能自然而然地使用修罗道的其他招式一样。我不止一次见过她在战斗中使出那种斩击,却依旧想不出该如何形容,毕竟,那真的是斩击吗?没有看到过程,便能感到被斩中的感觉;没法反应过来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就已经看到了斩开的结果。亦非天的断罪斩,就是有这么奇妙!无论看过多少次,我都只能感叹:断罪斩,真的很强大!修罗,真的很夸张!亦非天,令人敬畏!凭着这种斩击,废土上便没有她无法打败的对手。好吧,除了天人族,除了沙舍,以及不肯卖给她酒的旅店老板。

抱歉,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写什么了。总之,亦非天的确很强,但远远不是无所不能的;但即便不是万能的,她也依旧是我心中最强的人。只是,她为什么会这么强呢?这么强的人,又为什么会失忆呢?越是了解她,她身上的疑团便越多;疑团越多,就越让人感到她的孤独。在她看似无谓的表面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本质呢?或许,那,就是所谓的修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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