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宇东扶着胀痛的太阳穴,声音低哑:“李洁涵,快问快答——别多想,直接说。”
“好…”
“进学生会多久了?”
“一年。”
“有人引荐吗?”
“会长。”
“除了会长呢?”
“于明皓……但他引荐时我没同意,那时我只想专注業煌華学院。”
“你认识于明皓多久了?”
“一年左右。”
“会长拉你进学生会,差不多也是那时候?”
“对。”
“那只捕猫……是你自己主动申请领养的?”
“是。”
戴宇东顿了顿,换了个问法:“你是第一时间自己申请的?”
李洁涵眼神飘忽了一瞬:“好像是会长提醒我的……她帮我填了申请表。”
“你和她一起出勤的频率是?”
“一周一两次。”
“会长以前去过档案室吗?”
“嗯。”
戴宇东呼吸渐渐急促。
太像了——和李洁涵相似的档案,和自己当年如出一辙的“引导”。一年前,也有一位学长在旁“解疑答惑”,随后他便踏进了学生会。
推荐进入DENG和業煌華的资格,必须通过某项“考核”。
从第十一届会长洛溪起,这场无人知晓内容的考核便一直延续。
面具之下,仍是面具。
故事背后,永远还有故事。
“戴宇东?你脸色好差……”李洁涵担忧地望向他。
“没事,”戴宇东嗓音沙哑,“先把猫拴好。”
他冷汗未退,但语气坚决:“李洁涵,把猫交给我养几天。”
“为什么?”
“别问。相信我。”
“……好。”
“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会长。”
李洁涵重重点头。——————————————————————————
市中心网吧 晨
“...我靠!连跪九把了!...这TMD也太邪乎了吧?!...”
“...宇东不是说来吗?...怎么还没来?...”同行的同学问道。
“应该没事。”于明皓盯着屏幕,语气有些飘。
话音未落,屏幕骤黑。
整层网吧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泛着绿光。市中心第三商业大楼停电,抱怨声、询问声、骂声瞬间炸开。
于明皓却在一片嘈杂中安静下来。
他伏在键盘上,闭起眼,仿佛隔绝了所有声响。
——“在?”
耳麦中响起一道女声。
“在。”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武断、太着急了?”
“大姐,”于明皓无奈地按了按额角,“一开始放学之前设考核的是你,现在犹豫的也是你,你明明可以不带走任何人。”
“…可是就算我不考核,将来也会有人用别的手段挑他走?形式不明,后果未知。”
“所以我们不过是棋子罢了,”于明皓轻叹,“被推来推去的,还不如早点我们自己招揽他。”
“好吧…回见。”
通讯切断。
他睁开眼,窗外仍是一片漆黑,到底这一会是为什么停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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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树叶影斑斓交织着,雨似乎小了许多,而雨点偏偏准准地砸在戴宇东的头上,地上坑坑洼洼的小水沟折射出银月般的光芒,戴宇东经过一天的雨淋之后,身上都是凉飕飕。戴宇东已经向着街口走了不知多久了,他正想着前面的路口有一点昏黄的灯光,他疑惑地张望了一下,或许是最近视力又下降了,也可能是下雨时雾雨蒙蒙看不清。
“喵呜……”猫包里面的猫猫不停地小声喵喵。
“……抱歉。”戴宇东要来猫猫那一刻,就意味着自己需要和所有想要操控自己和李洁涵的人斗智斗勇……他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也不想成为利用他人的人。
“喵呜喵呜……”
戴宇东有点奇怪,小煤球不住地瞪着大眼珠子看着自己,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不会是要上厕所吧?戴宇东疑惑。
于是放下猫包在台阶上,自己也提起栓猫的绳子,以防万一。
拉开拉链打开猫包的一瞬间——手中的牵引绳卡扣“蹦”地一断,黑色的猫猫一窜就到胡同深处去了!
‘!该死!早知道就问清楚为什么猫猫会不见了!’戴宇东暗叫一声。
戴宇东拔腿就追。
“...阿嚏...”
一声喷嚏声在巷子里回响着,宇东又捏了捏鼻子。
“.....阿嚏!...”
又一声喷嚏声响起?!
戴宇东的手心里溢出了冷汗。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声音的源头。皎洁的月光之下,宇东看见了一个依靠在墙壁旁的女孩。
暗夜紫色的蕾丝长裙,裙摆沾着泥与水渍,乌黑长发披散肩头,发间别着一枚黑玫瑰。她双臂环抱着自己,微微发抖,雨珠顺着刘海滴落。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像覆了一层薄釉,锁骨清晰可见。
宇东愣住了,因为猫猫依偎在女孩的身旁。
就在这时——
整座城市仿佛突然窒息。
巷外高耸的百货大楼、办公楼、酒店,灯光如多米诺骨牌般逐层熄灭。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大楼中层传来。
“嘭——隆隆!!”
火焰冲天而起,浓烟如巨蟒缠绕楼体。碎裂的玻璃和外墙材料纷纷坠落,砸在停车场车辆上,警报声响彻夜空。更高处,隐约传来凄厉的呼救,有人影在窗口挣扎。
戴宇东大脑一片空白。
火光映亮了他的脸,也映亮了少女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