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到达鸢尾花堡的时候正好是日落之后。
漆黑的马路上穿梭着各式各样的马车,唯一相同之处是装饰华丽且前呼后拥。
陈奇惊奇的发现这些马车后大多跟着一队小厮或者侍从,拿着各色行李。
“这场宴会应该不止鸢尾花城的人来吧?”陈奇问道。
“那是当然,这次宴会的目的是给维克多·科西嘉勋爵庆生,想来巴结的人自然不少,鸢尾花城周围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到齐了。”安提诺斯回答道。
但他的眼睛却没有去顾忌无用的细节,而是在算着大人物的人头。
阿巴贡的马车已经停在那了,看来已经入场。
乔治·贝尔纳特家的马车还没到。
还有一些不重要的小角色三三两两聊着天。
突然一驾白色马车吸引了安提诺斯的注意,他先是看到一只纤纤玉手从马车里伸出……然后在侍女的牵引下,一位衣着华丽、头冠精美的的优雅妇人从马车中缓缓走出。
黑夜映衬着她洁白的皮肤,犹如璀璨的珍珠置于黑色的丝绒毯之上,引得一溜绅士纷纷侧目,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生怕自己挡住了美妇人行进的路线。
“约瑟芬!我的天她更漂亮啦!”安提诺斯不禁感叹道。
陈奇也侧身从车窗向外瞧去,瞬间有一种出神的感觉。
这女人当真美得超凡脱俗!而且有一种知性温软的气质,好似一碗温度、味道、口感刚刚好的冰糖炖银耳,甜、香、糯、滑俱全了……
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女子身后闪出,是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头上戴着象征身份的冠冕。他有些胆怯,小心翼翼地揪着女人的裙子,女子微笑着搂过他,好像在说——没事,有我在呢~
“这位是天鹅堡的少主,艾伦·福德,他虽然只有8岁却已经是一位伯爵了。”安提诺斯赶紧给陈奇介绍道:“怎么,你也看上他妈妈了?”
“妈妈?那位姐姐是……妈妈?”陈奇惊叹于那位女士的美貌。
她一眼看上去只比丽雅稍显年长一些,丝毫看不出来是个8岁孩子的母亲。
而且那裸露出来的脖颈与肩膀也丝毫没有赘肉和褶皱。
“那么他丈夫是……?”
“没有丈夫!这孩子听说是神赐的,哈哈,谁信?”安提诺斯嘲笑道。
“所以福德是娘家姓咯……一个私生子竟然可以继承家位?”陈奇惊叹不已。
“福德家族的事情有机会慢慢说吧~”
安提诺斯和陈奇下了车,还未站定,正看见一辆枣红色的马车从远处驶来,乔治·贝尔纳特正坐在马夫的旁边。
很显然他过于臃肿,而被佩妮阿姨给赶出来了。
“你们两位竟然早到了,太好啦。”乔治依旧那么热情,跳下马车就来与两人打招呼。
他上下端详了一下陈奇,惊叹安提诺斯选衣服的品味,上身是紫红色天鹅绒小褂,外带花纹里衬小坎肩,下身是一条黑色带着金丝刺绣的马裤,外带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马靴。让陈奇看上去已经完全变成一位体面的贵族绅士。
艾米丽拉着丽雅也下了车,这一下两个年轻人可都看呆了。
丽雅,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儿时的贵族教育使她有着端庄优雅的举止,又因家道中落经历了大落差环境的历练,明显和一般的贵族女孩不同,目光坚定自信,但还带着几分羞涩和稚嫩,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如果说约瑟芬是耀眼的月光,那么丽雅就是娇羞欲滴打着露水的海棠花。
丽雅绯红的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映衬着漂亮的白蓝相间百褶裙,显得白的更白,红的更红,而又没有一丝颜色是多余的。
而这裙子无疑是最优秀的裁缝倾力之作,完美立体裁剪技法将丽雅的身材承托的完美无瑕,可谓该凸的地方半遮半掩,该翘的地方傲世独立。
只让人想将其捧在手里,安在心上,哄在怀中。
这应该就是贵族小姐最好的模样,让王侯将相争夺厮杀,只为了把这份纯粹的美丽独自享用。
安提诺斯是吃过见过的,可也从未见过如此清纯可人的女子,如果说对于约瑟芬他是起了单纯的色心,那么对于此刻的丽雅他瞬间激发起强烈的占有欲。
而陈奇也是被眼前的少女彻底吸引住了目光。
看着两个青年才俊都像被钉在地上,丽雅觉得有些奇怪:“喂,你们怎么了?”
安提诺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止住幻想说道:“这才是丽雅你原本的样子嘛,真是刮目相看。”
“您太客气了,多亏了艾米丽愿意把衣服借给我,不然我只能灰头土脸地来了。”丽雅笑道。
艾米丽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已经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被丽雅盖住了风头。
她看向陈奇,在她的逻辑里,陈奇和丽雅是亲戚,所以自然不存在其它关系的可能,所以也就没有多想,只是跑过去关心陈奇。
“莱特,我们入场吧。”她捅了捅陈奇的胳膊。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毕竟目前还是需要拉拢的对象,所以随艾米丽挽起他的胳膊,俩人一同走了进去。
艾米丽自然是受用无比,可谓心花怒放。
看到两人进去,安提诺斯对丽雅点点头,也抬起胳膊,丽雅识趣的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搭对而进。
剩下乔治和佩妮,乔治却在哪里羡慕的发呆:“老婆子,你看着莱特是不是对艾米丽有意思?还有那个安提诺斯,是不是对丽雅也有意思?”
佩妮说道:“艾米丽是咱们女儿你操心我还能理解,丽雅和美帝奇先生的事儿你管的了吗?”
“诶,要知道如果不是多亏了丽雅的母亲,咱们也不会有这个家,无论如何我都觉得自己欠杜马家族的,要是安提诺斯愿意娶丽雅,我都想给她出嫁妆!”
乔治的话发自肺腑,佩妮却酸道:“你是不是想再认个干闺女,好再收个美帝奇家的姑爷?”
“哪有的事儿...”乔治辩解道:“丽雅终究是咱们主人的后代,现在莱特·杜马男爵回来了,杜马家族可能会复兴,咱们必须两头站队,都不能得罪呀!”
“所以你才要拉他做军火生意?”
“也不全是,军火生意可不好做,这里面凶险得很,我要借此看看这个莱特的斤两,如果他的确能干,我想把艾米丽嫁给他,也算是我们弥补了对杜马家犯下的罪...”
“嘘,你不许胡说八道,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是不是想死?”佩妮阿姨紧张道。
“诶...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不安心,我每次做梦都会梦见夫人对我喊冤……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乔治动情道。
“她……该死!算了不说了,快进去。”佩妮赶紧拉着乔治进入大厅。
然而他们不会知道,这场他们期待的晚宴其实惊险无比,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