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万万没想到,所谓光明使者的仆从,其实是出卖光明使者的叛徒?
“我就说让你早点走,你非要救那个女孩,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蓝胖子还不忘补刀。
陈奇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建立的敌友关系似乎产生了颠倒。
“约翰逊·杜马是个优秀的工匠,传说他在光明使者的指导下发明了许多东西,有一些被用在战争之中,有些只是无用的摆设。两人亲密无间,一起完成了伟大的事业……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荣华富贵,将光明使者的秘密告诉了圣公会,其子孙就生活在这个弗兰行省,哦对了,之前叫做杜马公国。”巴尔教父说道:“不知道莱特你和这个杜马家族的之间的关系是……?”
“远房亲戚而已,只是好奇才问一问~”陈奇故作随意道。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不必为了祖先的劣迹而耿耿于怀!”安提诺斯这句话表面上是说给陈奇,其实是说给他自己。因为美帝奇家族的先辈们一样没有好名声。
传说他们是开妓院起的家,并且不断的利用高利贷扩大家族,直到富可敌国。然而美帝奇家族的死穴也正在于此,他们非常富有却无法上升至顶流社会,一直被国王们看做捞钱的耙子而已,然后再弃之如敝屣。
安提诺斯自己的理想就是改变整个家族的面貌,他希望塑造美帝奇家族伟光正的一面,并让自己能够有更显贵的未来。
得到家督之位只是第一步,后面他还要成为伯爵,公爵,甚至国王,而不只是贵族们的财务顾问。
同时他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吃,按照正常的逻辑,这件事可能要五十年乃至一百年,交给他的孙子完成。
而陈奇对于鸢尾花堡甚至弗兰行省的野心,正是他的捷径,只要善加利用,就可以节省几十年的时间。
陈奇自然也明白安提诺斯所说的道理,祖先是祖先,丽雅是丽雅,就算杜马家祖上是大奸大恶,以陈奇的价值观是不可能把他们混为一谈的。
况且这些话也只是一面之词,真实情况是怎样,至少目前还无法判断。
“那么洛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陈奇问道。
“他在河流的上游,接壤罗库荒野的巨大山脉,是个缺乏耕地但富含矿产的宝地。之前甚至是鸢尾花城的财务核心,不过在杜马公国末期,那里出现了一次巨大的骚乱,矿洞中出现大量的恶鬼,导致矿石无法被开采,于是洛林也就没落了。紧跟着鸢尾花城的财政也彻底破产。”安提诺斯介绍道。
“所以,丽雅的父亲,就是这么破产的咯?”陈奇好奇道:“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花天酒地。”
“花天酒地花不了几个钱,我听到的传闻是矿山荒废之后,哈布斯·杜马公爵将一切都压在了自己的研究上,他购买了大量魔法石做实验,实验事故伤害了许多人,其中包括自己的夫人。”安提诺斯的话让巴尔在意起来。
他补充道:“杜马公爵夫人应该是死于毒气泄漏,当时我在伯尼尔都有耳闻。没过多久杜马公国宣布解体,弗兰行省建立。麦克唐纳德大主教临行时,我还亲自送过他。”
矿山,实验,公爵夫人,这一切都促成了丽雅的家道中落。
陈奇现在对洛林更加感兴趣,他希望了解更多,尤其是丽雅的家族过往。
“事不宜迟,出发吧!”陈奇对着二人喊道。
月光之下,二十多匹马沿着河堤向西北前进,他们跨过水门浮桥,越过荒野溪流,直至洛林镇的郊外。
远处的群山已经清晰可见,在黑夜之中犹如巨兽的脊背一样参差不齐。
越是接近植被便越低矮稀少,渐渐土地也变得赤黄贫瘠,岩石开始多了起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烟雾缭绕的小镇,即使是深夜,铁匠铺中的炉火也没有熄灭,焦炭味顺着微风呛的陈奇开始咳嗽。
整个镇子现在是死寂一片,只有镇中心礼堂旁的酒馆还灯火通明,疲倦的一行人准备先吃喝点东西,然后开始办事儿。
安提诺斯认识这里的镇长杰森·兰达,他先去礼拜堂找到镇长,然后再去和陈奇、巴尔在酒馆汇合。
陈奇推开酒馆的房门,里面都是一群浑身漆黑正在悠闲放松的矿工。
看到穿着阔绰的陈奇还有一身修士装的巴尔,大家瞬间都紧张起来,端着酒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这让陈奇非常奇怪。
他们的人太多,挤不下,随行的亨伯特队长说道:“请莱特·杜马男爵在里面休息,我和兄弟们在外等候吧。”
陈奇有些过意不去,但的确这里过于狭小,也只好如此。
但酒馆里的工人却好像找到了开溜的理由,纷纷结账走人,一转眼整个酒馆竟然空了下来。
正留下老板用一种非常谨慎而又害怕的眼神望着陈奇,生怕他给自己惹麻烦。
于是二十多名士兵也都有了座位,大家喝着啤酒吃着烤肉,算是缓了一口气。
陈奇对巴尔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巴尔仰起头思考了片刻:“暂时没有,这些矿工都是村里人,见到士兵害怕是情理之中,你不必介意。”
“找到那群邪教徒有什么窍门吗,能不能教教我?”陈奇话问道。
“天父的恩泽会照耀每一位坚定信仰他的人身上,而渎神者却异常阴暗,他们研习黑暗魔法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那是污染到血液的污秽,一辈子都洗不干净,只要用受过祝福的圣物靠近他们,圣物必然会有所反应!”巴尔主教说到这,从怀里拿出一个戒指:“这枚戒指跟随我多年,在伯尼尔大教堂中更是存放了几个世纪,我可以送给你。”
“那一定是非常宝贵的东西,我...受之有愧!”陈奇连忙推辞道。
“不,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需要依靠外物,而阁下你还没有我的修为,对你应该有些用。这次咱们虽然带有士兵,可依然非常危险,不可轻敌啊!”巴尔说到这把戒指放在桌子上。
陈奇用手触摸了一下,那是一枚厚重的银戒指,戒指顶端盘踞着一条蛇,而蛇的口中咬着一枚黑色宝石,看上去异常精美。
“它叫什么?”陈奇好奇道。
“洞察者之戒...起码典籍上是这么写的。”巴尔喝了口酒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