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捷尔萨迈特家族的遗传还是因为什么,菲利斯果然长成了一位美丽可爱,楚楚动人,娇柔纤细的……
美少年。
没错,的确是美少年而非美少女。
只是可惜了,不知为什么,从那时起,菲利斯就不再穿那些华丽的衣服了,即使是出席连皇女和女大公都参加的贵族宴会,他也只是穿着没多少装饰的棉布衣服——这样仿佛农家少女穿着的裙子和那些从南方华夏帝国进口的丝绸绫罗自然不能相比,但是却也别有一番风韵——亚猫族天生对血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更不要说这些贵族从来都梦想着能像普希金小说里那样与美丽的农家少女来一场完美的邂逅。
————————
几年之前,菲利斯还只有十来岁的时候。
那时战争已结束了快十年,但是珀利希作为前线还是没能从创伤中恢复过来。
在跟随母亲回到庄园去的路上,马车被一个农奴拦下来了。
“可怜我一下吧,太太,小姐。”
“我家六口人已经三天吃不上黑列巴了……”
母亲别过头去,厉声说,
“快让开!不然马车就会直接把你碾过去!”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
但是菲利斯分明可以听出母亲的声音中有着怜悯,她的眼眶里眼泪在打转。
为什么母亲不能施舍他一些钱呢?别说一卢布了,哪怕给他十戈比也好啊……
“妈妈,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些钱呢?”
“唉,这年头收成又坏,先是打仗,然后就是大旱,我们一个月也才吃上一次白面包,日子过得勉强,家里开销又大,给了这一个农民一次,给不了他一辈子,领地里这么多农民,我们也救不过来,唉……”
“那妈妈,如果我可以节省一些钱下来呢?”
“那么至少家里负担可以少一些啊。”
————————
从此以后,菲利斯就不再穿那些华丽的丝绸衣服了,他就像农民的女儿一样衣着,也不吃那些金贵的食品和昂贵的咖啡茶叶。
除了参加宴会以外,菲利斯每天只吃三块黑面包,八杯清水,一周顶多吃半斤肉。牛奶倒是常喝,鸡蛋也多吃,因为家里养着鸡和牛呢。
话说,这也难怪菲利斯身材这样纤细,腰肢这样纤柔。按这样一个伙食来饮食,不瘦才怪了。
————————
这年,菲利斯又拿到了奖学金,并且考入了克里木大学。在入学前贵族学生们的宴会上,前几届的优秀校友代表将要出席。
也正是在这次宴会上,菲利斯认识了将会改变他一生的人物。
宴会开始之前,华尔兹就已经响起。会场里奏响的是最新谱写的舞曲《阿穆尔河的波涛》,正在音乐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刻,菲利斯入场了。
顿时场内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甚至还能听见远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会场中忽然“咚”的一声。原来是有个贵族因为太过激动,一下子晕过去了。
以前曾经听说过有人被可爱的晕过去,没想到是真的。
先前已经说过,沙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菲利斯。但严格来说,我们还漏掉了在墙角的两位少女。
她们一位穿着华丽的金丝礼裙,拿着优雅的黑色折扇。折扇用红木制作,在光照下会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还有一位则穿着黑色的西装,外面是一件得体的斗篷式的外套。这身西装首先就不便宜——它是用协约中的斯威兹(Swiss)生产的奢侈布料制作的。
“话说,亚历山德拉,为什么我非得参加这种活动?虽然我确实是很喜欢这种布料做的衣服……但是,为什么我们要在沙龙里面穿着这种价格奇贵的衣服去和这些惺惺作态的贵族聊天啊。”
“瓦蒂娜啊瓦蒂娜,这种宴会作为你获取上流社会支持的一环,是很必要的社交活动。”
“和上流社会的犬儒们口嗨,还不如去工人农民中演讲来的有效果。到了那些所谓‘高等人’的城堡之后,每次都是被一脚踢开。什么也得不到。”
“可是只有有资本接受更高等教育的人才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不是吗?”亚历山德拉拿扇子掩住嘴笑着说,“况且你在安娜斯塔西娅妹妹那里可没有被一脚踢开啊……还是说你们已经……”
“我的恋爱,要你管?”瓦蒂娜气鼓鼓的说。“诅咒别人分手,你这也太恶劣了……”
“好好好。顺带,我想说的是,说不定我们在这腐朽的沙龙里可以找到已经觉醒的青年同志呢。”
“你是说那位农家少女?”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