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开始了，菲利斯并不想跳舞，于是他便找了个位置安静坐下吃些东西，期间不断有贵族来向他搭讪，都被拒绝了。
尤其是有一个拖着鼻血来的贵族，他甚至只说了一句话就不幸退场了——
“菲利斯·埃德蒙多维奇，不知我能否有幸请您跳……”面前的贵族鼻血忽然就喷了出来，菲利斯赶忙向后退，才躲开喷出的鲜血。
那贵族赶忙拿出手绢来擦，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把手绢放到面前，便一下跪在地上，然后便侧着身子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这个……”菲利斯不知所措的站在后面。以前喷鼻血他见得多了，可是至于这样直接晕过去的，还是第一回见到。
“真丢脸啊。”
“该说真不愧是万尼亚·巴拉洛夫吗，现在竟然把罪恶的手伸到了可爱的男孩子那里。”
“他是北方摩尔曼斯克的贵族，家大业大的，没想到这样没见过世面。”
“我可跟你说，你不知道他干什么了，说前几个月，瓦蒂娜·尤里诺娃在沃斯托克的哪个沙龙里面舌战群儒，在那里和六个学士辩论，那六个学士知识加起来比不上她一个瓦蒂娜，一个个先后落败。结果这家伙倒挺荒唐，眼看尤里诺娃那天穿的衣服短，露了些腰，衣服领子扯开了些，就直接当众喷鼻血晕倒。”
“嗬，怎么这样！赶快找个人去给他抬走了吧。”
“真丢人！”
“是呐！丢人啊！”
“快快快，来个人给他抬走了吧。”
很快两名仆人便扛着担架过来，他们先用纱布卷为可怜的万尼亚止住了鼻血，然后便把他放上担架，为他调整了一个平躺在担架上两手环在胸前的姿势后，就把他抬走了。
“没事了，捷尔萨迈特小姐，不知您可否赏光……”
“混球，不要用你这种墨洛温式的语言调戏小孩子啊！连小孩子你也不放过吗！啊！”另一个贵族少年说“菲利斯·埃德蒙多维奇，我一直想要个弟弟，你看大哥哥我合不合……”
眼看场内的气氛不对，主持人于是便问了瓦蒂娜些什么，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各位同学们，请安静，”他说，“现在我们将欢迎我们的优秀毕业生瓦蒂娜·伊里奇·尤里诺娃上来讲话！请，尤里诺娃女士。”尤里诺娃缓缓走上台来，“同学们，首先，我承认在参加舞会前不久我才得知了需要讲话的消息，这点我实在抱歉。对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准备了一份比较完整的书面提纲，并且依照提纲完成这场并没能做到脱稿的演讲。”
场内一片寂静，这寂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然后便是她精妙的演讲。她的演说和谐、完整、明快、强劲，他站在讲台上的整个形象——简直就是一件古典艺术品：什么都有，然而没有丝毫多余，没有任何装饰。她两腿略微分开，前后略有交叉，身体的重心放在一只腿上，另一只则起平衡作用。这样在演讲时就不显得呆板，既便于站稳，也便于移动。她的左手大拇指习惯地插背心肩口，较多地用右手做动作，不过初讲时动作也极少，讲到后来时， 就越来越多地用两只手做动作，尤其是讲到“同学们，学习，学习，学习！学，然后知不足！请记住，这句东方的古箴对我们是多么重要啊！”的时候，瓦蒂娜的身体身体迅速前倾，显示出她匀称美丽仿佛艺术品般的身材，然后就用手急剧地有力地向前一挥，用这一特有的典型手势来加强演讲的色彩和力量。
而且瓦蒂娜的演讲当中，使用的并非原来的乌萨斯语，而是一种更明确，更洗练的语言，她为无数不同的词汇赋予了引申和比喻的含义，也使用民间俚语和各地方言土话中更加信实的词语，让语言变得更准确，更有力，更简洁。
听完演讲后，菲利斯呆呆的坐在位子上，面对着舞池里的人群，他依旧没能反应过来。他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两团柔软的东西，胸前也有两条纤细的手臂把他紧紧搂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