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冬天,这场雪从开始就没停过。
我现在很讨厌冬天,因为这片白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太过晃眼,所谓纯白无瑕之境,只会产生带走温度的寒风以及让宝贵的食物变得更宝贵而已。也正因如此,我才不得不来寻找些什么。呵呵,真是难堪。不过面子有什么用?尊严可以吃饭吗?那些不过是人想出来的东西,硬是要说的话,那不过是人为了满足自身对于自我存在的一种渴求罢了。摸不到看不见,但是肚子里空空如也的绞痛却是真实的。
为了缓解这份疼痛,来这天寒地冻的世界寻找食物,才是我目前最该考虑的事情。记得原来那个世界的贝爷也去过这样的地方,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了,但是我记得那时候好像找到了什么鹿的尸体,然后就过的蛮顺利了……我能不能也找到什么动物的尸体呢?
不过四周都是雪,要不就是被冻断的树……虽然也想找点什么虫子去掉脑袋,不过前提是我能找到,这里的寒潮简直不是人能扛住的,要不是行李箱里有几件冬衣,我都无法想象该怎么活过之前的几天。
冬天果然很讨厌,大雪的覆盖下,已经没有可以用来辨识的参照物了,在树上刻线是杯水车薪,这场大雪能把几厘米深的脚印在一分钟内掩盖。我已经在这片“纯白无瑕之境”迷失方向了。我知道这个很危险,但本来我也没有建立什么据点来保证自己的存活,从我穿越过来,就一直在这片雪白里面漫步,饿了吃行李箱里放的压缩饼干,渴了抿几口箱子里的矿泉水,要过夜了就搭个雪屋,虽然是费点力了,但是我还挺乐在其中,毕竟实现了我一个南方人玩雪的愿望。或许这辈子也值了吧?
所以没关系,在物资完全耗尽之前,我还可以用两天的时间去在这片雪白里面探索一点什么,也许会误打误撞进什么遗迹,或者失足跌落悬崖什么的……哈哈,我都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难道不应该先努力活下去吗?咦?活着好像挺累的,死去也许不错。
太阳已经从最高处开始一点点下落了,风雪仍然没有停下来的痕迹,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躲进去的地方,这说明今天我又要盖雪屋来度过寒冷的晚上了。
想到什么就做吧,毕竟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收获,可能也是我自己的知识不够吧,不然也许能从经过的那些树木里面找点什么能吃的东西出来,之前好像有看到一个运气不太好的被冻僵的虫子,不过颜色过于鲜艳,而且长得奇形怪状,圆圆的像团果冻,和昆虫纲一点搭不上边,也不知道怎么去掉头……
与其先吃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我觉得还是先把储备粮消耗到一定程度后再考虑这些,就算中毒了,至少也能晚死几天。
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动手做雪屋,总感觉这样效率会提高许多。
“好,底座差不多了……”
唦唦……奇怪的声音传来,很细微,在风声中显得那么的不令人注意,可听惯了风声,这点声音倒是更容易让人发觉了。
或许今天要开荤了!才怪!我这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敢动手抓异世界动物?
想想都不可能吧!
不过我倒是希望它能像某只兔子一样,找棵树撞上去……
所以我也没管,我想当那个守株待兔的家伙。喂!你这样算是野外求生吗?好的好的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做不到行了吧,我想体体面面的吃完储备粮然后死去啦!所以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地盖我的雪屋吧~
唦唦唦……
等等……怎么感觉这声音有点不太对劲,像是什么东西在雪上面滑行一样。
唦唦唦……咔咔唦……这下听起来像是一边滑一边折断树木一样。
轰——像是印证了我的猜想一样,远处的树木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我!来不及多想,本能的恐惧让我抱着行李箱狂奔起来,这不就像是小说或者漫画里面经常出现的那种吗?泰坦蟒什么的!Wdnmd!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跑的飞快,虽然看起来和老年人骑自行车差不多的速度,但是我能感觉自己跑的飞快。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可以甩开那条“泰坦蟒”……个屁。
它来了,它甚至没有怎么动就来了,那巨大的身体产生的阴影,一下子就把我给笼罩了这让我想起当初我看大象长啥样的那时候,那时不仅看了,我还摸过了,或许是摸得它高兴了,它还拿鼻子和我握手。这泰坦蟒现在也拿它那大舌头想和我握手呢,不过很奇怪,为什么要舔我啊……我不喜欢被舔的全身黏糊糊的哦!那种事情只能我做哦!欸等等……为什么要张嘴,是想要我帮你剔牙齿吗?我记得有个什么典故也是这样这样……是什么典故来着……等……等等!!!Wcnmd!
黑……一片漆黑。
都说人在死亡之前会看见自己人生的回马灯。我却是一片漆黑,是因为自己对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么?我不知道……或许真的是这样。
虽然很对不起父亲母亲,但是我真的很累了,什么也不想想了,我只希望能够睡着……
“要这样放弃了吗?孔崆?”
“是你先放弃我的啊……唐怜……”
“嗯……所以你觉得这样便好了?真是懦弱呢……”
“你还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做出了那么多改变,你却这样对我,现在还继续这样冷嘲热讽……”
“呵呵……因为你就是我的备胎啊~”
我去你的!!!!
莫名的愤怒让我猛然挥出一拳,但是却打空了。眼前并不是唐怜或者什么回马灯,而是一面灰褐色的土墙。
“嚯……做了什么梦啊,居然是挥拳起床的。”
是人的声音,因为听惯了风声,一下子我居然没反应过来说话人是男是女。急忙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位棕发的少女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什么东西一边看着我。
“我不是被吃了……”
她哼唧一声,换了个腿翘着,顺便把手上的东西啃了一大块。
“我救了你哦,今后你就是我的仆人了哦!”
“啊?”这是什么垃圾轻小说展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