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异能’？”
三人来到实验室外。整理着各种设备的林风，向站在不远处的叶星一问道。
地下室的入口已经上锁，防止有人不小心闯进。所有东西一清而空，宽阔的空间，适宜的高度，外加多次改造，数量足够的摄像头，红外线捕捉器，忽略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的环境，这里确实是一处训练的好地方。
“理论上的说法是，主观干扰量子的运行，把这种扰动实体化的能力。”
他说出来的是最普遍的说法，受到大部分研究“异能”的科学家的认同，当然这些知识都是林风告诉他的。
叶星一没办法帮他设置那些复杂的东西，只好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安放在天花板上不停转动的摄像头，挥了挥手。
“那你知道这其中的原理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你要说就赶快说，别拖拖拉拉的吊人胃口。我会成全你科学家的想法。”
他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放在整理工作已经到尾声的短发少年。
知道林风肯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东西，所以他干脆直接放弃对话，直接让他说个够。
尽管面前这个说话让人感觉轻浮，偶尔还会开开玩笑的人在平时让人感觉不靠谱，但是但是一谈论到正事，就极其认真。
坐在一边的依依，则是吃着林风事先准备好的零食，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在想早上的事情？叶星一并没有问她。
依依最近语言变少了许多，如果不是别人主动开口，她几乎都不怎么说话。
林风看向明显藏着心事的少年，吹了吹口哨，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
“你听说过‘量子意识’假说没有？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没有听过。好吧。意识是这个世界最神奇的东西，因为它处于科学和哲学的边界。科学尚且无法完全解释它是怎么产生的，是怎么运转的，只能从生物学的角度给出片面的解释。”
“‘量子意识’就是将意识解释为量子状态，它认为意识产生于量子微粒的运动中，处于概率中的量子云随机运动，在这种随机的，庞大的几率里面，产生了最初的意识这种东西。所以所谓意识，不仅仅是一些细胞运动的结果，而是产生于更加微观的世界，其本核是隐藏于量子世界中的某种概率。”
“等等！”
听到这里，叶星一皱着眉头打断了他，摆弄着从书包里面拿出的政治书，他反驳道。
“别欺负我是学渣，书上明明写着人脑才是意识产生的物质基础。”
“有人能证明死后人的意识是否还存在吗？没有。这是一个还无法证伪的命题。人脑是产生意识的物质基础，也是维持意识存在的基础？”
林风的回答让叶星一又珊珊的把书放了回去。
“在量子力学中，量子具有纠缠态的特征，一对量子可以跨过时空的隔阂相互影响。如果说意识是量子活动的结果，那么是不是说意识也可以影响量子的活动呢？如果可以影响，根据纠缠态的特点，它是不是可以影响外部世界呢？”
“听起来这就像是唯心论，意识和物质的第一性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意识能够操纵生产物质改变物质影响物质形态，这不就是唯心论中意识决定物质的观点吗？”
“意识决定物质，目前人类还没有发现其他自我意识的存在，那是不是能够说明人是世界的核心，没有人的意识就没有世界呢？世界由人的意识构成，能够改变世界的异能者不正是传说中的神？”
“这里就更扯了吧，居然认为自己是神？”
叶星一失控叫道。
即使操纵着比平常人强大的力量，也没有理由认为自己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不，这是真的，事实上真的有少部分异能者认为自己是神，造物主，创始者。他们相信现在的世界是由某位最强大的异能者创造的，也就是‘上帝’。”
林风拿起支架，开始搭建剩下几个摄像头，同时没忘发表自己的感想。
“不过相比于‘异能’，你的能力更让我感到好奇。通过自己的意识量子影响外部世界，见得多了也就没什么好奇的，但是你居然能够观测到这种影响。按道理来说，量子纠缠态十分脆弱，很难被观察。而且你居然能够凭借意识直接观察，而且没产生任何影响。我感觉你才是真正的‘超自然’的东西。”
叶星一摇了摇头，表明自己没有听懂他的长篇大论。
难以接受，颠覆最基本的世界观，真的有人会认为是这样？
“这跟我们的训练应该没关系吧？”
无视叶星一的吐槽，将最后一个高速摄像头的支架安装好，连接到电脑上面。林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挠着头说道。
“所以不管怎么想，我认为你的能力都不应该止步于此。仅仅能感觉到量子节点应该不是你的全部。算了，不说这些啦，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林风拍了拍手，叫起来还坐在一边思考着的少年。
整个场地上，到处都布满了高速摄像机之类的东西，就像是专业运动员的训练场地一样。所有测量的数据都通过无线连接全部的汇总控制的电脑上。而在场地周围，有许多网球放在那里。
叶星一看着四处安放的东西。
“今天干嘛？打网球吗？”
“说反了，让网球打你！”
“我承认你本身能够看到量子节点的这个能力，确实很厉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你本身的实力，算下来依旧是个弱鸡。”
尽管看上去牛逼哄哄的样子让人很不爽，但是叶星一无法否认，林风说的确实是事实。自己虽然有这种能力，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
拥有的这种能力，对他本身的实力来说，没有半点帮助。
“即使你现在手里有禁魔弹，而且可以看见异能者的量子节点，但是打不中的话，合起来的效果还是零。”
“所以是要练习射击技巧吗？”
“不不不，射击技巧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好的，很难在短时间内再上一个台阶。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个上面，不如训练反应能力。这个能力在很多方面都用得到。接着。”
林风拿起手边的网球拍和特制的护腕，向叶星一扔去。
银色的护腕并不是普通的布料，给人的感觉更像是金属，但是柔软的多。
“今天的任务就是用网球拍，击飞所有射向你的网球。我会一边用电脑分析你的动作，好好干啦。喂，那边的银发小姐，剩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风朝银发少女喊道。
“了解，执行第63号协议，释放D级念力异能。”
依依离开座位，使用着念力超能力控制空气使一颗颗网球浮在空中，上下漂浮不定，就像一只大手把他们托起来。
“先用每秒五十米的速度。上吧。”
一颗网球在操控下射向了叶星一。
挥拍。
“痛！”
网球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专业运动员的发球速度，叶星一的反应能力还算不错，但是要跟上这种速度，还是不太够。
而这种速度的网球，砸在身上跟石头砸在身上的感觉相差无几。
“不要停，次数越多，我这边分析的越准确。”
不过林风可没有管叶星一的感受，而是在思考着其他事情。
依依看向受伤的叶星一，后者打出“ok”的手势，表示自己还扛得住。于是网球一个接着一个射去。
接下来的十几个球，大部分还是被躲掉或者打偏了。
林风皱起眉头。
“只有这种水平？这么说是我想错啦？这家伙确实除了特殊的能力之外，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了？”
他小声嘀咕着。
各项得到数据指标全部汇集到电脑上，从护腕上的动作采集器，到红外摄像机，到捕捉网球运动轨迹的高速侦测设备。
“不对！”
敲打了一阵键盘之后，林风将前后十几次所有的画面，同时调出来，逐帧分解，很快就发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
一开始反应速度没什么稀奇地方，但是对比后可以看出来在一点点增加。
“在等等，需要更多的实验。”
林风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到面前的一排数字与数学模型中。
随着次数不断增加，叶星一的动作愈发熟练，接中球的概率不断上涨，而没有接中的大部分也可以闪避过去，很少再被击中身体。
“把速度提升到每秒七十米。”
飞过来的网球速度陡然上升了一半，在空中带着一连串的幻影，单凭眼睛已经很难看清运动轨迹了。
旋转着的球猛然撞击在球拍上，带着沉重的力道。现在想来如果不是特制的护腕的话，相比手上肯定是疼痛难忍。
将每一次接球的画面，导入到运动分析软件中，生成三维画面。然后在将数据进行对比。
“这小子，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吹了吹口哨。
尽管初始值低的还不如一般人，但是确实是在以极小的幅度不断上涨，而且这个增长曲线越来越快。
一般人的反应曲线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很难有所提升，叶星一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专注的状态能短时间改变这项指标，但是不可能一直维持，况且没有经过训练，即使能够反映过来，身体也不一定能够跟得上。
她的改变速度已经超过了正常人应该有的水平。
“还有这个超能力者，也很有一手。“
林风看着不远处的银发少女，手指不断敲击桌面。
以额定的速度操控网球，在网球即将打中叶星一的时候，还能瞬间施加反作用力，减缓网球速度，入微的操纵尽量让叶星一少受伤害。
果然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你们两个真的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啦，把速度增加到每秒八十米。”
“停停停，再加就完全反应不过来啊！”
“不要抱怨啦，这种速度打倒身上最后留下块淤青，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