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记得我来这里多久了,但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这一事实,要说有什么难受的,似乎就是这里压根感觉不到光亮,但是有风。
我颤抖着,寒冷席卷了我的身躯,这份寒冷不同于我曾感受的寒冷,空气十分湿润,与家乡完全不同,潮湿的空气浸透了我的衣物和身躯,仿佛顺着身体里的血液流淌着。寒冷正一步步腐蚀着我的身体。
想起来了,似乎是几个小时前,我被一会儿人绑到了这里,似乎是放学别人找我的时候被人阴了,后脑勺上被打了一闷棍。
“这没死?”
“晕了是晕了,但是你说到底啥时候撕票啊。”
似乎听到了什么恐怖且俗套的对话。
恐怖呢是因为“撕票”这个词,加上寒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些黑道电影里的情节,而且黑暗和潮湿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俗套嘛,自然是我明白怎么脱险,倒不如说,我已经经历过两三次了,至于原因嘛。
“谁来……”我发出了微弱的声音,随后用脚击打旁边的铁箱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进去看看!”其中一个为首的打开了大门。老实说,这不是我的预期,预期中应该至少要来三四个人,但进入我视野的却只有两个人,也许是他们人数本来就这么多吧?可能是其他人出去买食物了?都有可能,不过现在我要做的是脱险。
“……”我假装低头沉默着,“本来躺着的我坐了起来。”难免会勾起他们的好奇心,大概走过来确认一下死活就会离开吧,不过束缚双手的绳子什么的早就解开了,现在是在引诱他们过来而已。
“诶 ,没事反正都要撕票了,放着别管算了。”其中一人转头和另一人说到着,我等的正是这个时机,站起身一下锁住了那个人的头,然后慢慢发力,等他休克的时候放下,门口那个人看见这幅景象,慌忙的出去找了把刀又站在了门口,不过这个空挡刚好和要出去的我撞了个满怀,我一脚就把他踹在了地上。然后使出了对于普通人的禁忌,魔法。
对,就是老生常谈的魔法,不过说实在的,关于我为什么会魔法,向谁学了魔法,在什么时候学的魔法在哪里学了魔法这些事,我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是不代表我全忘记了,例如魔法不能大摇大摆的用出来,不能用在琐事上,不能用卑鄙的手段坑害别人,虽然我也不知道第三点和魔法有什么关系但是,记忆总是提醒我这点很重要。
不过我只是用了一招催眠魔法,准确的说是下暗示,让他自己做一些自己不能理解的事,而且对于这部分的记忆会变得相当模糊,我打算让他自己报警。
不过说来,我是不是也被下了暗示?确实有这种可能呢。毕竟我的症状和暗示一样,那么我这三次被绑架是否都与之有关系呢?我得到的信息很少,能分析的事情也很少,但我有点着急,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些事情的话,迟早会殃及我的母亲的。
总之我就这样逃了出来,话说回来似乎已经是在外省了,不得不说这帮劫匪的动作真快,能把我这么个大活人从家乡运到外省。
我把手机从暗兜里掏出,从通讯录里找着母亲的名字,我是单亲家庭,父亲是个人渣,骗了母亲之后一走了之,听说母亲也因为我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仔细想想,到底是我父亲对不起我母亲,还是我对不起我母亲呢,这真的很费解,因为如果不是我的缘故,母亲也不会和家里人断绝来往,也不会那么辛苦了吧。但要是这么想的话,母亲也有一定的错误,如果当时她能狠下心打胎,也许和姥姥姥爷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僵了。
母亲的名字停留在了显示屏上,现在是暑假,甚至才刚开始三天,母亲被公司安排出差了,每个星期都会打一点生活费在她留下一张卡上,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钱,考虑到家里的情况,我也学了很多东西,挣的钱还是多的,瞒着我妈挣下的钱大概有三万多了吧。不过这也是这么多年勤工俭学才攒下的。
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等待了几十秒,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喂?小崽子?咋了?,没钱的话一会儿给你打,现在你老妈我忙着呢!”
“不是,妈,钱我哪敢乱用啊,我就问一下你出差顺利吗?”
“啊你说这个啊,你老妈我被坑爹的同事甩了一大堆烂摊子正处理呢,得马上处理完,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对了,你个小崽子作业给我好好写啊!要是我回来看见你作业一个字没动我就把你腿给掰折!挂了!”
啊,真是“温柔”的母亲啊……不过既然她忙着的话我也好办了,我一直没有搞懂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来绑架我。现在倒可以好好调查了。
我这样想着走进了便利店,买了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因为到现在也没怎么吃饭,所以拿点能管饱的东西。钱的话扫码了,然后就走出了便利店的大门。说起能填饱的,我都不是很了解,下意识选了这东西,其实是出于好奇心,以前就想知道了,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一直也没机会买,这次有机会了就试试。
撕开了包装袋,闻了闻,似乎和普通的饼干没什么两样,我咬了下去,那种感觉并没有满足我的期待,与想象中干巴巴的不一样,比起一般的饼干来说要香甜一点,但是嚼着嚼着突然觉得不大对劲,似乎越来越难嚼了一样,我立马拧开水瓶盖子,伴着水给那团饼干咽了下去。
在那之后我陷入了思考,盯着这块饼干发呆,看似只有两块的饼干,却在不到三分钟让我有了饱腹感,剩下了一块我却再也吃不下了。
突然,我注意到有一个人从商店旁的小巷里冲了出来,我不自觉的警惕了起来,而且似乎有使用过魔法回廊的,对于我而言能闻见的特殊的气味。
“给我!”一声巨吼随着那个人影冲了过来,似乎是个女性,比我应该大不了多少,我看着她,并继续保持着警惕。
“给……啊啊啊!”
她……额……摔倒了。在我面前,有一瞬间我以为她是个碰瓷的。但是她身上那股只有魔法使知道的气味姑且让我打消了怀疑。在漫长的尴尬中,我为了避嫌把她扶了起来,她脸上很憔悴,身上到处都是污泥,神态中充斥着疲惫,如果把脸上的污泥清洗一下,再打扮打扮,就能摇身一变成那种随便发几个带BGM的自拍视频就能有几千万流量的网红。
“给我……”
我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所以我把耳朵放在了她嘴唇的附近。
“给我……吃的……我……好饿啊……求你了……”。
我再次陷入了思考,但是在良心的折磨下还是选择了把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给她吃。
“额,大姐,这个行么?”我从衣服口袋中拿出还带包装的半块压缩饼干。刚一拿出那个女人便两眼冒光,一把抢了过去,开始狼吞虎咽。
“额……”我又陷入了思考,她到底几个月没吃东西了?还是饿死鬼投的胎,还有她应该是个魔法使吧,为啥会搞得这么狼狈?
“呼……活过来啦!”她伸了个懒腰,语气变得很有活力,妥妥的邻家元气姐姐的感觉。
“对了!你好,你就是他们说的混沌魔人吧!吾乃纯白的魔法少女!火焰与光明的主导者!何云梁是也!”她的话里充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中二与热血,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烧坏脑子了,知道几秒后我想起来我也是魔法使了这件事,不过她说的一个词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混沌魔人”。“魔人”这个词一般都是魔法回廊与魔力太适合而变异成的特殊存在,我并不是这种情况啊。等一下,这些知识的来源……让我学会魔法的人,莫非……是他搞的鬼么?或者,我被卷进了什么大事中,要不然我怎么会突然会了魔法,,然后就像被下了暗示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疑惑,恐惧在我的脑海飘荡着,直到何云梁的声音在我耳边又一次响起。
“虽然有很多猎魔人正在追杀你!但是放心!我!纯白的魔法少女!火焰与光明的主导者魔法少女鹤一定会为你打抱不平的!”
猎魔人,绑架,追杀,混沌魔人……似乎,我摊上麻烦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