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储存着它的玻璃瓶被村子里裸露的岩石打破。
“咕咕……”
由于此处地区包含着较为丰富矿产，而经过开采后，裸露出来的岩石便携带着些许矿物碎屑。
而这些矿物碎屑正是此刻“原代战鬼雏形”所急需的。
原本呈粉末状的“原代战鬼雏形”在接触到那些矿物碎屑的时候，立刻变为了粘液状，吸附在裸露的岩石表面。
咕噜……咕噜……
吸收着矿物碎屑，明明连一个“生物”都算不上，此刻的“原代战鬼雏形”展现出了如同生物一般的贪婪性。
可再怎么说，那些矿物碎屑也只是碎屑，完全没办法满足它的需求。
咕噜……咕噜……
凭借着方才吸收的矿物碎屑，它似乎进化出了一部分视觉感官。
咕噜……好亮……
它将周围的亮光误认为实验室的聚光灯，恐惧感一下笼罩住了它，使得它拼命地向着岩石的缝隙挤去。
咕噜……咕噜……
它似乎蛰伏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它不断地往更深处移动，不断地吸收各种矿物，不断地进化……
“啊……啊……”
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它似乎更加往人类的方向变化，进化出了发声能力，进化出了基础的思考能力。
唔……这是什么……
思考中枢似乎不断地有什么东西被塞进来。
可奈何它现在的思考能力完全不能理解，只会感觉到难受。
……
过了多久呢……不知道。
它已经，变成了他。
已经进化出了人类的躯体，进化出了人类的思维。
也理解了那些被塞进了他脑中的那些东西。
是……谁的……我是……？
……
……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完全进化为人类，也已经在地下开辟出一个不小的活动空间。
他已经可以操控一部分原代战鬼雏形离开自己的身体，去到地面之上探索。
他已经完全理解了自己的存在，也理解了自己和那个人——克罗地亚的关联。
但是作为实验产物，他会不自主地执行刻在他生命的底层逻辑里的指令——战争。
原代战鬼计划本就是为了应对大规模战争而提出的，自然会将战争这个底层逻辑刻进他的生命里。
“还不够……还不够……”
克罗地亚最近传回的知识越来越多，他有些分析处理不过来了。
“不行，还要更多……”
他尽可能多地释放出原代战鬼雏形从周遭的人类中获取“人类的知识”，他现在急需“人类的知识”来为他理解做支撑。
“认知……载入……”
得益于实验筛选给原代战鬼带来的极佳素质，他的进化出来的大脑开发程度对比普通人类甚至超越不少。
“……”
他似乎，又沉寂了下去。
……
“嗯？”
一日，一位老者路过他藏身之处的地面上。
裸露出来的岩石因为频繁地被原代战鬼接触，而产生了异变，成为了一种乌黑的矿石。
“……”
老者先是用手中的拐杖点了点那种乌黑的矿石，再是蹲下细细观察。
“……”
不知老者出于何种用意，也不见他手上的拐杖有任何变化，只是划过矿石的表面，一大块便掉了下来。
拿在手上颠了颠，老者从始至终从未说过一句话，起身离去。
……
日月轮转。
不知流过多少个春秋，他也已和常人无异。
“……”
克罗地亚……要走了吗……
常年身处黑暗的地下，他不曾见过外面的光景。
再者，镌刻在他体内的那份，为战争而生的因子，有些抑制不住了……
……
再后来的事情，他有点记不清了。
游荡……杀戮……游荡……杀戮……再游荡……
多久？记不清了……
……
“……”
时崇威靳顿了顿。
“你觉得，我是谁？”
扬起与克罗地亚别无二致的脸，时崇威靳道。
“……”
“哼哼……罢了，你也不可能知道。”
看着克罗地亚并没有回答的意愿，时崇威靳也不再自讨没趣。
“那，你们可听好了。”
时崇威靳气势陡然一变，惹得他身后的五人都打了个冷颤。
“我，名为时崇威靳。”
“我的身体，由原代战鬼构成……或者说……”
“我就是原代战鬼。”
如此说着，时崇威靳一抬手，黑色的缎带不知从何处缠绕了上去，一股克罗地亚十分熟悉的力量发动。
“是叫……唤魔.归……是吧？”
漆黑的粉末粒子突兀的出现在周围，迅速在时崇威靳手上凝聚。
“！”
“那是！”
克罗地亚的佩刀，黑刀.无铭。
“……”
克罗地亚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点恐惧。
当初他开发出这招的时候，连师傅都大为震惊，认为除了克罗地亚没人能用出这招。
但是如今……
“如何，信了吗？”
抬眼看向克罗地亚，时崇威靳微笑着道。
一边说着，一边轻描淡写地抬手将黑刀抛了出去。
黑刀就这么越过水平距离五十多米，垂直距离近二十米，落到了城墙上的克罗地亚面前。
咔。
刀鞘在落地时，狠狠地插进了克罗地亚面前半个人高的矮墙上。
“……”
心绪复杂地上前握住刀鞘，那股灼热的刺痛感再次在掌心中扩散开。
克罗地亚明白，他，时崇威靳说的是真的。
他，时崇威靳，真的……
“就是……原代战鬼。”
克罗地亚缓缓地道。
他的肯定，让众人一时语塞。
如果对面那个人真的是原代战鬼本身，那么……
他们将没有太大胜算。
毕竟当初克罗地亚还拥有原代战鬼时，四国出动的兵力根本没办法制服住克罗地亚，最后还是克罗地亚因故昏迷才抓住他。
那么，面前这个原代战鬼本体，应该只会比克罗地亚那时强上不少。
或者应该说……
他们目前根本没有胜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