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夏他们死了一周之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娜塔莉娅回来时,胳膊上总是带有伤。有时被袖子和衣物遮住,根本不易察觉,但乌什卡很明白,女儿最近走路姿势别扭,总归是出了一些事。
“娜塔莉娅,最近学校有发生什么吗?”“没……没有。”娜塔莉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我可以解决的事还是很多的哦。”乌什卡开了个玩笑。
“……”娜塔莉娅自己悄悄走进房间里去了。乌什卡的表情一下子垮了。她找了找一件冬季的军大衣穿在身上,然后就出门了。
她没有在街上乱窜,而是直奔薇拉的家。这几天根据薇拉的母亲讲,薇拉连房门都没有出过一步,就是因为加洛奇卡死了。
“我想见见她。”“当然可以,您小心。”说完,薇拉的母亲瞟了一眼乌什卡那绣着边防军徽章的大衣。“谢谢了。”
乌什卡悄悄的推开门,薇拉正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撮毛。乌什卡站在床边,轻轻的拉了一下被子。“我说了我需要冷静!”
里面传来了薇拉的声音。“嗯,回答我几个问题吧,之后有的是时间。”“问题……滚……你们这群魂淡!”“别这样,我是娜塔莉娅的妈妈。”
薇拉终于舍得将头探出被子。“我见过你!”薇拉想起来上次聚会,只有乌什卡一个人宝塞塞的带了一支手枪来。
“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最近娜塔莉娅出问题了,但是她不愿意告诉我。”乌什卡在第七局干过活,她清楚人们愿不愿意说出一些事。
“……”薇拉冷冷的看了一眼。“嗯,很简单,塔夏死了,没有人再愿意保护娜塔莉娅了,我也一样,失去了加洛奇卡,那群家伙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俩了。”
“什么意思?欺负?那群家伙又是谁?”“……你上过义务教育吧?”“准确的讲,我只收过国立大学和军校的高等教育,没有受过义务教育。”
“……”薇拉再一次横了她一眼。“义务教育的学校,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会有一个自己的小团体,这种团体多,而且压迫弱小的同学,通常弱小的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是没有机会正常上学和与其他同学交往的,他们只有被欺凌的份。”
“你还记得几年前娜塔莉娅刚入学那会吧。”乌什卡点了点头。“那会的娜塔莉娅便是被压迫的弱小者。几个本地的同学一直压着她一头,只要她有什么超过了她们,她们就会报复她,将她当做出气筒。”
“我当时和娜塔莉娅一样,都是很弱小的,是塔夏和加洛奇卡救了我们,大家都说他们说街边的混混,但是他们打起架来和疯子一样,能够二打好几呢。”
薇拉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就被悲伤掩盖住了。“有次,那几个家伙把我和娜塔莉娅两个人的东西扔到了绿化带里,我们要下去捡,她们就拦住我们,只要我们推她们,她们就会打我们。”
“塔夏和加洛奇卡正好路过上劳动课,塔夏手里领着一个扳手,看见了那几个人在打我们,他们两个冲上来就是一拳头,把那几个家伙打的落花流水。事后还被老师处分警告了。”
“从那以后,两个害羞的小伙子就一直在保护我们,可是现在,他们都死了……”
乌什卡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刚来的时候,她为了退伍补助和社会福利而忙的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娜塔莉娅遭遇了些什么,万幸有塔夏这样的小伙子……
“我知道了。”乌什卡猛地拉住了一下门把手。“还有,她们叫什么?”薇拉不再开口,只是又将身体蜷缩到被窝里去了。
乌什卡手中的TT-33手枪亮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