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山脉
朦胧的清泉山脉,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山群在氤氲的云烟中若即若离,若隐若现,柔弱地勾勒出几笔淡淡的碧绿,轻缀在湛蓝的天边。
群山的中心有一座辉宏的大殿,隐匿在树丛中,只露出一个塔状的尖顶,矗立在清泉山之巅,像是一位形销骨立的巨人,默默地支撑着苍天。
此地就是人类上级商讨国家大事的地方。
大殿中央是一间白大理石的巨大宴会厅:红色的帷幕、嵌着黄金的雕花地板,一个绿色的巨柱伫立在大殿正中间,仿佛是撑起了整个宫殿的重量。巨柱旁放着很多桌子,洁净的桌布上放着的金、银器皿闪闪发光;两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缀从高高的红色金色的天花板垂下,配合着墙上几盏装饰华丽的壁烛照亮了整个大厅。而在宴会厅旁边,是一间狭小的房间,房间中只有一张长桌,从这头直到那头,约有一百尺长,而这张桌子旁,坐的就是大部分人类高层。
“所以,那个肆帮小伙子说的话你们怎么评价?”一位坐在房间最深处的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发话道,“当成一个笑话吗?”
无人回答……
老者轻捋着胡子,微笑着看向他旁边的几人,“你们几个是通报那件事务的,你们怎么看?”
“回大人,依属下之见,那小子应该除掉。国家明示不让独自前往哀牢巢穴,结果那小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先不说,那国家派那么多人去,也没见哀牢放一个回来,怎么那小子运气那么好呢?所以真相毋庸置疑,那小子就是哀牢间谍,早已投降了哀牢,说那番话就是为了动摇我国军心!”一个精壮的男人站了起来,锐利的目光看向老者,“目前‘九歌’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够牢固,此人的目的估计就是破坏人类之间的联盟关系,之后配合哀牢一点一点地灭掉人类!”
老者微微点头,正欲发话。
“詹将军,此话说的可有点重了啊。”一声娇喝突兀的响起,一位穿着红色礼裙的女子从殿后缓步走出,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势让人们都不敢直视她。女子将双手放在纤细的腰间,骄傲地抬起她那丰满的胸脯,“据我调查,那个人不过是家里缺钱,想搞点哀牢的情报上报国家得到赏钱补贴家用,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现在‘九歌’这么乱,你杀一个人硬说他是哀牢的间谍,有人信你,有人可未必呢。”
“张掌门怎么总跟我唱反调呢,”詹将军冷哼一声,“与哀牢比起来,其他的都无所谓,人类的‘九歌’可以瓦解,但与哀牢有关的东西都得抹杀,因为在哀牢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呵,大家都听到了吧,‘‘九歌’可以瓦解’,嗯?詹将军,你怕是早就想夺取政权了吧?”张掌门玉齿一咬,“与我们这些掌门比起来,身为大将军的你可是有人类最强的军队呢,想统一人类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张掌门,请您注意下自己的言辞,”詹将军虽然怒形于色,但他还是忍住怒火,平声和气地说道,“我可是一心一意在为人类着想,什么统一人类,我根本没想过!如果我自刎能让人类打败哀牢,我也在所不辞!”
“哼!”
随着詹将军和张掌门针锋相对的发言,其他的人也都开始打破凝重的气氛,随声附和,发表自己的看法;原本寂静的大厅马上就变得嘈杂了起来。
“安静!”老者有威严的声音响起,四周马上安静了下来,双方唇枪舌剑的讨论也不例外。“那个肆帮小伙子先派人盯着吧,毕竟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擅自定罪是会有传言的。
“不过,”老者无神的眼睛忽然锐利了起来,“一旦发现他是间谍,格杀勿论!”
“是!”人群一齐说道。
“可是……”詹将军还想说什么。
“散会!”
回春谷
鸟儿的歌声充斥在山谷里,唤醒那郁郁葱葱的树;清风拂过蔚蓝的湖面,哗啦啦的响,漾起几道波纹,充斥着无法抑制的快乐与满足。只见镶嵌在天边的连绵起伏的蓊郁黛绿山峦,与那几缕缥缈在蓝天的云朵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山水画。
而这幅画里的山谷,就是被称为“江湖上最神秘门派”所在地的回春谷了。
“掌门,人类高层会议您又没有去。”一个男人飞身到一位女人身旁。
“去了有什么用呢?”女人一脸慈爱沧桑,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一道霜。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一条条皱纹刻在脸上,像是诉说着当年一波三折的千辛万苦。“那群人看法不一,根本就达不成共识,去了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嗯,”男人摆弄着手中的信件,朝着远处吹了声口哨;一只全身洁白的信鸽便挥舞着翅膀从窗户外飞来,一个俯冲停在男人手臂上。“去送信给清泉山。”
说罢,飞鸽夹紧信纸,优雅地飞向远方。
女人微笑着看着脸前的男人,“最近忙吗?”
“掌门,嗯……最近确实没什么事,”男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哀牢那边我会派人盯着……有什么事要安排给我吗?”
“我想让你陪你师妹去帮剑阁找一下他们的大小姐,但……交给她一个人办事我不放心,”女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说道:“你跟她一起去吧,现在谷中人手不够,只能找你帮这个忙了。”
“剑阁的大小姐?”男人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见到她她会告诉你的。”女人笑着回答。“走吧,她在青池旁等着呢。”
“是。”
青池旁
一位女子孤身站在青池旁,从侧面可以看出隐隐约约显出的优美身材;长流之下的墨发,被银色的淡雅发簪随意挽起。一身轻盈的白色纱衣,白肩轻露,展现出她那洁白的肌肤。
“你们慢慢聊吧,”女人摸了摸女子的头,“我就先走了。”
“是。”
女人走远了。
“好久……”男人正准备说话。
“是段瑞师兄吧,”女子抬起头,“还用我自我介绍吗?”
“不必了,”段瑞摇了摇头,“是叫做……凌雅吧?”
“是,那就不必多说了;先赶路,其他的事路上说吧。”凌雅是拽着段瑞的衣袖,领着他跑出了回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