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子赚钱也太容易了吧……”
钱无冬,在某年的九月,在暑假快结束时高中生准备入学的时候,又一次明白了这名字的含义。
从小就是个孤儿令他心智微妙地发生了扭曲,在亲戚间做皮球更是让他明白了他的梦想,所以即使是现在跟个酗酒还好赌的糟老头子一起生活,但还是因为其能负担学杂费和一点生活费,钱无冬成为了一代家务达人。
为了吃饭总不寒碜,他总是这么想着。
结果就在上个月,糟老头子没了,应该是寿终正寝,也有可能不是,虽然两人间也就是寄生虫和宿主间的感情,不过钱无冬还是很悲催地用剩下那点不多的遗产钱火化他然后弄了个坟。
“就我们这一天见面都没有两小时的关系,竟然最后就我一个给你弄葬礼,你和你儿子儿媳啥的关系还真是比你说的还要差得多。”
双手合十拜了拜,钱无冬低语着:“你是养我做家务的,我也拿你当钱包……虽然不太鼓,看在你留下的遗产的份上,我就不诅咒你下地狱了,就这样。”
他现在都记得当初刚来那家时遭受过什么对待,不过现在死者为大就不计较了。
钱老头子平日里酗酒赌博一个不落,但还能养得起他一个学生,一直以来钱无冬都不知道他哪来的钱,直到办葬礼收拾遗物的时候才发现了问题。
在家里柜子里散乱着放着好几个信封,然后上边还有着一个电话号码。
打电话过去问了问,对面也很直接:“你是他养子吧,我知道,他的钱都是我给的,只要你把信封给我并没撕开信封,我就会给他现金。”
“不信的话你可以晚上来这个地址,记好,别写……”
钱无冬就随意拿了个信封,在凌晨一点的时候骑着单车到了某个荒废小区,等着对方的联络。
在一颗树下,一个身着西装,头戴帽子,脸上还戴着墨镜口罩的人站在那里,体型像是个男的,显得十分地突兀,见到钱无冬骑着单车过来,直接开口说道:“东西呢。”
“嗯。”钱无冬停好车走到男人身前几步停下来,然后拿出信封,“这个?”
“嗯。”男人伸出手,钱无冬一惊,就连那个手都戴着白手套,现在可还是有着点夏天的尾巴的,把信封给了他。
那男人甚至没有撕开确认,捏了捏信封,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钱直接给了钱无冬:“就这样。”
钱无冬自认见识不少,但是见到这个时才发觉自己到底有多缺这个以至于不敢动手拿:“这么多?”
“拿着,走。”那男人语气有些急促。
怎么了这是?不过钱是无辜的,钱无冬看了眼周围,发觉没人后直接伸手拿过钱,却发觉身上没口袋装这么多钱下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钱有多少时,男人又说:“动过手脚了……”
“哈?”
钱无冬感觉到这人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在审视着自己,然后身体突然发出了一丝丝白光,然后钱无冬只觉得眼前一白,然后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正当他以为这是什么新杀人套路时,一个巨大的身影挡在了他身前。
“逃得好快……阿白,抓住没?”
“没有。”
钱无冬吓了一跳睁开眼,只见一个高大的身躯站在身前,背后张开的双翼犹如巨盾保护住了他,然后那身影转过身来,只见这是一个大概两米左右高的铠甲,龙形面具上的眼睛盯着钱无冬。
是英雄?钱无冬没想到能近距离看见这个城市的传说,正当他想说些什么,就只觉得双手被抓住一扭,然后双脚也被凭空出现的脚镣铐住,那铠甲伸出手把他一抓,然后他们两人身形突然消失,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次爆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钱无冬死死地抓着那钱,看着脚下渺小的城市,发觉到自己现在正飞在高空。
英雄,是为了对抗百年前各个大陆出现的深洞里冒出的怪物所成立的一个职业。
在最初出现的那段时间里出现的怪物把人类快杀了个干净,走投无路的一批人发觉与怪物同时出现在地面的还有一些奇怪的铠甲,通常武器完全无用的那时,绝望的他们穿上了那些,然后对抗怪物。
幸运的是这个方法有效,而同时十分不幸的是铠甲在那时随着被击退的怪物们损失了一半多,有钱的人开始迁往远离深洞的城市,而一般的,就只有依靠着英雄的活跃,生活在可能比较危险的地方了。
这些都是历史书上写的近代新内容,钱无冬成绩不及格,不过现在这不是问题。
“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说的出卖军事机密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到这个可以换钱就拿去换了,真的……”
看着眼前桌子坐着的几个大汉,以及在一边严阵以待的带枪的,被那英雄抓着带来这里被审讯的钱无冬心里一边害怕一边无奈。
无奈的原因,自然是面前桌子上放着的,可能作为证据的现金。
审讯者直接问:“你跟钱途住在一起,难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跟他一天见面时间不到两小时,见面也说不到话。”钱无冬如实说。
大汉看了看手上的资料:“他什么都没跟你说过?”
“没有,他当初收养我就是拿我当保姆的,关于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死前也算是名义上的监护人,不过钱无冬对卖这家伙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如果无罪的话那钱估计也拿不回来,他现在只是哀叹着运气好差。
同时瞄了瞄那些门卫手上的步枪,那东西要是没打到要害该多痛苦啊。
此时一个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理所当然地也带了面具。
不会是英雄的老巢吧……钱无冬想着班上同学课间的一些言语一边想着。
此时新进来的那位身材显得更为壮实,说道:“我去看过了,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感觉跟自己同龄的感觉,钱无冬继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那个新来的把钱无冬之前看到的信封都拿了出来,自然全都开封了,他说:“我去过那里搜查了,只剩下这么多,内容也跟预想的差不多。”说完看了看钱无冬,虽然看不见表情,钱无冬感觉到他好似惊讶了一下。
“那你见到这么可疑的东西,难道就不会觉得有问题?”审讯者又道。
“知道自然是知道,可是……”钱无冬叹了口气,“没办法。”
“啊?”他显得不耐烦,“赶紧说。”
钱无冬无奈地看了看桌子上那沓钱,说:“我最大的问题是弄钱。”
“哦?”新来的面具男好奇地看着他,一边抬起手示意审讯官不用讲话一边问,“你才读高中吧?怎么这么小就开始想着钱了?”
“因为要处理赌债和葬礼。”钱无冬很冷静地说,“幸亏这家伙剩的钱还完赌债还能简单弄个葬礼,要不我就只能把他丢水里了。”说完还‘呵呵’笑了笑,只是眼神不好看罢了。
一时间审讯室除了他外都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倒是最开头的审讯官咳了一声清清嗓子道:“哼,不管你是否知道信的内容,你的行为都是罪,你有想说遗言的人吗?”
那个新进来的看着审讯官还想说什么,钱无冬却是马上开口了:“没有。”
新来的又转头看着钱无冬,就连审讯官都愣了一下,随后又冷笑说:“还挺硬气。”
“不是硬气。”钱无冬还是一脸平静的表情,说的话却令在场的人眼神有些复杂,“如你所见,今晚……不对,现在是凌晨的,也就是昨日深夜的交易被发现了,我现在啥都不知道就犯了重罪还被关在这里。”
“所以呢?”审讯官哼了声,“你也不小了,这种事情可不能用无知来脱罪,因为你的行为会有多少人类因此死亡你知道吗?”
“不知道。”钱无冬摇摇头,“我只知道我没钱了。”
这家伙还真是三句不离钱……一边新来的那个男人想着,审讯官不管这些,直接说:“和人类的性命相比,你又算什么?!你不是很能吗?又是上学又是保姆,赚钱对你这种满脑子钱的人而言很简单吧?”
审讯官今日很烦躁,这档子事牵扯到的太多,多到一时半会都没有结果,而很可能结果他甚至无权知道,眼前的这个犯人就像是老练的间谍,没有任何感情外露,甚至一般人面对审讯的害怕都没有,他的背景不知为何也还没有调出来,他看似是优势的一方,现在却像是劣势。
“不简单。”就好似知道了审讯官想法,钱无冬的视线微微低了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上学,回去后得做家务等杂事,剩下的时间兼职做搬运工,累死。”
“就这样下去,然后怎么办呢,全世界各处怪物消灭人类的事情很多,我即使这样子熬下去,毕业后肯定没钱上大学,也有可能去征兵,然后莫名其妙得死掉。”
审讯室沉默了下来,钱无冬感觉到他们沉默的原因可能和自己不一样,不过他也没想这个。
“运气好点考试时成绩好读免费入读的英雄后勤专业,也可能是死于非命,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不如就在此结束人生,可能还挺不错。”
“混账!”审讯官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下冲到钱无冬身前抓起了他,“你的意思是什么!?我们最后都会被怪物杀了?是这样吗?”
“不是?”钱无冬直视着他面具下的眼睛,然后又说了一遍,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你以为你算什么?”
审讯官现在直接举起拳想打在钱无冬脸上,他此时只想把眼前这个面瘫一拳打成死人,受什么罚都无所谓,正当他出拳时,刚才进来的面具人突然出现在钱无冬旁边,伸手挡下了这记重拳。
“命令不是让你打死他。”他这么说着,然后把一个类似徽章的什么东西甩在了审讯官面前,“现在这人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