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戴着防弹面具的家伙在走廊的自动售卖机上点了瓶咖啡递给钱无冬,钱无冬伸手结果正想道谢,他又把咖啡拿了回去。
耍我呢这在,钱无冬看着他的面具,他的眼睛露出一丝不好意思,说道:“抱歉,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
“你喜欢的?”钱无冬反问。
他点了点头。
钱无冬也懒得管身上没钱的事情,直接点了瓶运动饮料。
“哦,果然是要喝这个啊。”面具人见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我刚才想到,这个年纪的小孩和这个不多见呢。”
钱无冬无奈地喝了一口,反正一会也是个死人,说点糗事也不算什么,便开口道:“因为干的多是苦力活,不说这个,不是要带我去处刑吗?”
“处刑的话,也没那么快啦,得等到通知来。”面具人道,“你倒是很冷静呢。”
“你们提倡酷刑吗?”钱无冬问,“要不我可能还怕一点。”
“有是有,不过你这种情况不适用啦,哈哈哈……”面具人干笑几声,我也见过不少死刑犯了,老实讲你这样子的还是很少见。”
钱无冬没说话,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眼帘微微垂了下来:“有点困了。”
面具人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像是在纠结什么,不过钱无冬懒得看,只听见他突然问道:“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好奇?”
“带你回来的那个英雄啊。”那人道,“毕竟网上也没有报导,新闻也不会正面出现的东西啊。”
虽然钱无冬基本没空去管这个,不过这些事情在这个城市里总是会不可避免地听说过。
他所居住的新彩市的标志,便是在星空翱翔的火龙,想来把他抓住的可能就是这城市的守护神,也就是英雄‘炎龙’罢。
不过这和他是个将死之人有啥关系,钱无冬耸耸肩:“抓我回来的是英雄亦或是别的,对我来说都没啥关系吧……”
面具人一愣,像是被呛到了一样没说话。
这家伙倒不像个男人,犹豫不决的,钱无冬心里给他下了判断。也就在这时,突然面具人气场一变,掏出了一台手机看了看,对他说:“时间到了。”
“嗯。”钱无冬心里叹气,这糟糕的人生终于是可以投胎了。
“不是死刑。”面具人语气很凝重,“跟我来吧。”
不会真的要酷刑罢,钱无冬无奈地跟了上去,跟着他走出了这个地下通道到了地下停车场,到了地上时才发现这是离交易时那个荒废小区不远的一处荒楼。
“我们现在去新彩市无底洞基地。”坐上了司机位子的面具人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吧。”
“知道。”钱无冬道,“为了应对新彩市附近的无底洞所设立的军事基地,以便最快到场处理怪物……是吧?”
这些也是书上写的,虽然考试不怎么考不过算是必须会的现代知识。
“那么,新彩市的英雄,你也知道吧?”
钱无冬看着车外飞逝的景色,回答道:“一个是炎龙,另外一个是仅仅负责支援的蝙蝠,还有个是只有到了重大危机时的……什么来着?”
“星阵,就是新彩标志上的星星。”面具人道,“不过在很久前,其实还存在着一个另外一个。”
“嗯?”钱无冬人傻了,这话可比运动饮料来的给力,“跟我说这个干啥?”
“很久前基地的领导便将死刑犯带到那东西里面进行测试,不过符合条件的都不被认可,死掉了。”面具人的语气平静的厉害,和刚才喝饮料时的他像是两个人,“那些死刑犯不论,还有的志愿者的死毫无价值,因此这件事很久前就被叫停了,我们也没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有用的东西?
作为研究者可能会去研究这个铠甲的对象目标,就算是排除法也算是一点突破,但是对于钱无冬来讲最大的‘有用的东西’就是:他会成为下一个无价值的死刑犯。
“在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这计划早就停止了,由于工作原因,我对这事也算有所了解。”此时车子开到了荒郊野外停了下来,钱无冬虽然没去过那个基地,也没来过这郊外,不过他很确定这里距离那个无底洞还有距离。
“我回去后最多就受点处分,这里算是一个小道,从这里往有光的地方跑会到一个房子那,就说是我……戴面具的人介绍去的,会有人帮你的,快走吧。”
“走?”钱无冬人傻了。
“他们说的暴露机密啥的罪行的确是有,不过你给他的信封里的资料所记载的基地,早就在多年前就被怪物摧毁了,罪行都是你那监护人的罪行,你充其量在顶罪或是被泄愤。”面具人道,“放心,不出意外是不会被查出来的,快走罢,不过学校什么的就先别去了,也别和别人联络,这事过去了我再来找你。”
“不是……这事怎么都好,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不认识吧?”钱无冬问道,他可不认为会有什么好人突然出现来救自己,“这对你没好处吧?”
“好处?”面具人突然一愣,随后笑出声,“有是有,不过这和那方面的事情没关系,我不想见到无辜的人白死,仅此罢了。”
“因为这?”钱无冬看了看远处,似乎正有微弱的灯光闪烁在这个绝望的凌晨,留在这里是死,说不定还会死的很没意义,去了那个地方呢?钱无冬也不知道那里是哪,不过在凌晨都能亮着光,一定不是大恶就是大善、就是像他这种,凌晨都可能在为了生活挣扎的家伙了。
钱无冬想到这笑出了声:“算了吧。”
“什么?”前面这个坐在驾驶座的人好似没听懂一般,“不是,里面都不是什么坏人,我知道你可能因为过去会怀疑我,不过……”
果然不像个男人,犹豫不决的……
钱无冬心里叹气,看着后视镜他那慌乱的眼神,道:“既然如此,可就更不该让你为难,赶紧去那个基地吧。”
“不是,我……”面具人还想说什么,不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词穷在了那里,最后只得说道,“我只是看过录像而已,都被装进了铠甲里。”
“嗯。”
“就像是铁处女一样,连惨叫和挣扎都听不到,过了一会打开,里头就只有一点皮和骨头而已,那铠甲的内部甚至一点东西都沾不上,仿佛就像个焚化炉,从那时起,我就不想再让这种事发生。”
“你这家伙啊。”钱无冬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了解这家伙了,虽然被面具挡着看不到脸,“对每个死刑犯都这样吗?”
“因为你那些资料算是第一次出现,所以我有些好奇才来的,也算是解决了过去的悬案,不过你肯定会被拉去顶那死人的罪泄活人的愤,不该是这样的。”面具人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平日里压榨休息时间负担成年人的工作的学生,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果然被调查了……”钱无冬无奈地笑道,“那么你就更应该带我死刑了,快去吧。”
“……你说什么?”
“叫那些调查我的人再查的深一点,真的。”就当是回报这份善意,钱无冬也有些放开了内心,“我可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