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出租车，开始沿着大道行走，弟子们的眼神变得不同了。仿佛他们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
“前辈？”
那些积攒的疑问似乎开始溢出。
一个充满好奇的声音传了过来，无论谁听到都会感到好奇。
“为什么。”
“其他事情都能理解，但有一件事实在想不通，所以才问一下。”
韩雅彬说话时显得有些谨慎，仿佛是在提一个敏感的问题。
不过，无论是她还是时贤，只要看看她们的目光所向，就能立刻明白她们要问什么。
一定是关于这个异质城市中那奇怪的金属敲击声的问题。
“为什么会有铁匠铺呢？”
果然，我的猜测完全正确。
这其实是一个理所当然的故事。
这里并没有专门制作英雄装备的工匠，虽然散落的铁匠中可能有一些退休的英雄，但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现役英雄或许会把打铁作为爱好，但这只是个例外。
这些没有特殊能力的人制作的武器怎么可能拥有特殊的力量？
问题不仅在于是否有特殊力量，还在于金属中混杂了大量的杂质，热处理也不均匀，看起来不错但实际上很容易断裂。
也就是说，无论多么高明的工匠，都无法与大规模生产相抗衡。
然而，在这个城市里，却能随处可见铁匠铺，原因在于……
“是为了美观和个性。”
“……美观？”
显然，这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雅彬的声音中带着困惑。
我能理解你们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好了，雅彬。如果你想要出名，应该怎么做？时贤，你也想想，这很重要。”
两人听从我的话，陷入了沉思。
“不用想得太复杂。”
“嗯……应该是知名度吧？”
“压倒性的战斗能力！”
为什么时贤的回答总是帮不上忙呢？
“那么，要如何提高知名度呢？”
“经常出现在电视上……或者在大型战斗中获胜成为英雄……”
“统治战场怎么样！”
那简直就是个疯子。
时贤啊，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最接近正确答案的不是韩雅彬，而是白时贤。
“对，要引人注目。无论采取什么方式，知名度都会像滚雪球一样逐渐增大。”
就像钱或债务一样。
“而且，初期积累知名度的最佳方法，就是拥有引人注目的个性。”
即使现在我已经尽力删除了所有关于我的资料，但提到挥舞巨大锤子的英雄时，我的名字还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甚至有人抱怨说，他们在搜索‘锤子’和‘魔法少女’时，结果跳出了血腥电影。
可见这种个性是多么引人注目。
其他使用锤子的魔法少女都在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她们应该尽量低调一些，以免引起管理局审查部门的注意。
“其他英雄们各有各的特点。魔法师通常都有代表自己特色的魔法体系，超能力者大多拥有独特的技能。至于魔法少女，虽然不知道是谁设计的，但她们的衣服总是非常显眼，变身系的魔法少女设计和外貌也各不相同，使用枪械的英雄们则默契地避免使用相同的枪支。”
某个著名的魔法师擅长使用爆炸魔法。
某个超能力者会使用念动力。
白时贤在网上很受制服迷们的欢迎。
变身能力者甚至有专门的模型系列。
不过，使用枪械的孩子们就不同了。
他们互相讨论各种枪械，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分不清这些枪有什么区别，看起来他们的努力方向已经跑偏了。
说实话，即使是在战场上滚爬多年的我，也无法准确区分各种枪械。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在军事爱好者中有一些支持者，但即使是那些受欢迎的枪械英雄，对枪械本身也没有多少兴趣。
总之。
那番话是否让她有所领悟呢？
“这么一说确实如此……有个朋友因为这个原因和吉祥物商量过，要增加曝光度之类的……”
“啊，原来如此！基础课程中有过类似的讲座，强调要明确自己的身份！”
每个人随口说出的普通话语，
却包含了让我震惊的内容。
“……时贤，你说什么？基础课程里讲了什么？”
“嗯？就是身份认同啊。有一次前辈英雄来给我们做讲座，还做了演示！”
这算什么鬼？
管理局负责英雄基础训练的人，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从一开始就教这些东西，孩子们到底能学到些什么？
难道连检查一下演示内容都那么难吗？
唉，算了。
既然现在的英雄都是这样，也没办法。虽然我快气疯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只能安慰自己，这并不是管理局的标准课程。
如果听说管理局的讲师说了这样的话，我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们这些疯子。我是前暗杀队队长，也是初代教育课程的创始人，听到这种胡言乱语，我特地赶来看看。听说现在的课程一团糟。’
说不定我会当场翻脸。
“……究竟什么是英雄呢？”
因此，我通过无人能听见的声音，发泄着内心的愤怒。
然后继续刚才中断的讲解。
“不过，无人机的情况就不同了。看看那些在街上巡逻的无人机。”
他指了指，街道上无数的无人机正在巡逻。
它们都穿着相似的制服，唯一的区别在于手中持有的冷兵器种类不同。
虽然时常能看到穿着现代服装、手持冷兵器的武者。
总之，没能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当然，与其他英雄的个性相比，这意味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也就是说，武人们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吗？”
“是啊，大家都差不多！”
“对，就是这个意思。虽然魔法师们外表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他们的魔法很华丽。不过说实话，武人的形象除了少数几个奇怪的人之外，普通人看来就是动作快一些而已。”
这里所说的几个奇怪的人，是指那些挥剑时会喷出水或火，
或者用热量扭曲周围环境制造出雾气，甚至沿着剑路散发香气等奇怪行为的人。
坦白说，这种表现形式虽然浪费了形（形）和才能，但也不能否认它是展示个性的一种合适方法。
只是，武人联盟作为一个实力至上的团体，并不欣赏这样的行为。
“所以就有了以门派为单位行动的方式。比如设计独特的武服。”
手指所指的地方，
有一件背后印着大汉字的道服。
“即使穿上武服，也可以把颜色设计得与众不同。”
豹纹武服。
这有点过了吧。
“还有戴面具的人。”
一个鼻子大的红色面具。
•••那不是日本式的妖怪面具吗？
虽然感觉你有很多误解，但无所谓了。又不是我认识的人。
“不过，这种风格的武者因为许多人的保守观念而并不多见。与其这样，还不如穿运动鞋和日常服装呢。”
这次，学生们不用伸手指就能很快找到。
正如我一直说的，穿日常服装的武者其实相当多。
这样环视四周的过程结束后，
“啊，我好像明白前辈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了。”
“我也明白了！”
“是吗？那你们说说看。”
给了这么多提示，他们应该能回答出来了。
“武者们通过武器来展示自己的个性，而铁匠们则为他们打造这些定制武器，对吧？”
“华丽的武器自然引人注目！”
答对了。
“没错，坦白说，武器的质量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达到一定标准，之后的战斗就取决于附魔术的运用了。”
造成伤害的主体不是武器本身，而是附着其上的气或魔法。
一个支持这一理论的例子是，看看这里的武者的冷兵器，每件都是按照个人喜好装饰的。
有青龙偃月刀这样的武器，
也有看起来像是出自奇幻世界的剑。
“那么，铁匠们与其说是制造武器，不如说是……制作艺术品和工艺品，对吗？”
“没错。说实话，我真想告诉他们干脆用大批量生产的武器算了。那些管理机构免费发放的武器。”
无论装饰得多么适合战斗，最终还是无法与高效的武器相提并论。
技艺不高的铁匠制作的武器，重心都会乱七八糟，稍有不慎，武器可能会折断。
即使工匠解决了这些问题，为了炫耀个性而附加的装饰也可能勾住敌人的肉，导致无法挥动。
就拿天下一剑使用的武器来说，也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环刀。
当然，由于天魔剑神使用后沾染了邪恶，这把刀变得有些怪异，但其本质仍是一个批量生产的产品。
因此，尽管一些重视实力的古老武者对此不屑一顾，但武者也是人，总想 somehow 表达自己的个性，
最终，他们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所以，你们不要做那样的事情。雅彬，你也别在弓上加奇怪的装饰。时贤，你也继续这样随便制作武器吧。”
两人都对出名没有兴趣，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既然话已出口，提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那么，既然已经在大街上感受了武者联盟的氛围，剩下的时间里，不如去试试挑战一些道场吧。
正这么想着，准备再次迈步的瞬间，
“喂，小鬼。听好了，做事要有分寸。”
背后传来声音，他转过头去。
当然，心中瞬间涌起了强烈的怒火。
“谁刚才叫我小鬼？”
“那，看到小鬼自然叫小鬼，难道你还希望别人称你为小姐？”
但那里也有叼着黑色烟斗、肩扛铁锤的铁匠。
“闭嘴，你要不要尝尝被一个小毛孩打得连生意都做不下去的滋味？”
“哎呀，真可怕。看来你是吃了不少苦头吧，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自尊心呢？我们引以为傲的是为英雄们提供优质的武器。”
说着，他用锤子敲打了面前高高架起的铁砧。
“然而，如果听到有人在那家店前说这些武器没用，
或者根本不是武器，谁会不生气呢？”
听到这话，我心中闪过一丝愧疚，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不对。
但被叫作‘小毛孩’的瞬间，怒火冲天，淹没了内心的良知。
“如果你真的有那么自信，为什么不加入管理处的加工团队？你的实力不够，所以才待在这种地方吧？”
“哼，你以为我不想去吗？我也想被加工成怪兽材料啊。”
我是干过的。要是想做，谁不会呢？
“哎呀，是吗？我还以为是个小店铺呢。不过，谁都不能光靠嘴上说的。我也不是光说不练，我可是吃过0级怪兽的肉做的牛排。”
可惜，这个我没试过。
•••不对，仔细一想，我好像确实生吃过。
不过，照这样下去，我似乎会在口头上输掉这场争论。
怪兽或怪物身上的材料，
通常的加工方法根本无法处理，因此只能依靠特殊的设施、拥有英雄之力的人，或是使用特殊工具的工匠来加工。
只不过，这样做得到的好处顶多就是一把不会生锈的刀或者不会变钝的枪，价格上根本划不来。
所以，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实际上就等同于我的失败了。
谁会认为街边的小店里会有这样的匠人呢？
就这样，败局已定在我头顶上悬着。
就在感觉到船影的那一刻。
“哎呀，偏偏现在没有那种材料。有的话就给你看看了！”
听到这句话，一个想法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用怪兽材料制成的东西，我也有一个不是吗？
我立刻从怀里掏出我的爱用品，扔到砧板上。
“来试试看吧。最近牙印越来越多，正发愁呢，你帮我弄平一下如何？”
用0级怪兽的骨头制成的棒子。
如果能处理好这个，我也认输。
“哈，看到你带着这种东西，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不过，让我帮你弄平吧，顺便把侮辱费一起算进去！”
啊，真的不能弄平啊。
片刻间，一股不祥之感从后颈传来。
但我的棒子已经扔出去了。
♦ ♦ ♦
幸运的是，铁匠没能弄坏我的棒子。
他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匠人，拿起金属棒后，之前的轻浮态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经验的沉稳气息。
接着，他只敲了几下砧板上的金属棒，似乎就明白了它的特殊性，立刻拿出了一台等离子切割机之类的工具。
虽然成功加热了棒子，
但最终还是加工失败了。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哼。我输了。既然你展示了这么珍贵的材料，那侮辱的事就算了吧。”
在低头认输的铁匠面前，
“嗯。不，我也错了。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高明的匠人。所以，如果你能为叫我‘小鬼’道歉的话，我也向你道歉。”
我高高地抬起头，开口说道。
“啊，是啊。叫你‘小鬼’真是对不起。不过也请理解我们的苦衷。”
“明白了。对不起。以后我会在没人听见的地方说闲话。对了，这只是随便说说，你可以去管理局的材料加工团队看看。那里总是缺人手的。”
“我会考虑的。”
就这样，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这场激烈的对话。
“前辈，真丢脸。”
背后传来了几句闲话，但可能是错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