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线的动员地，总是会发生各种问题。
作为充满异界力量的地方，即使不是异界侵蚀，物理法则的扭曲也是常有的事。
上周，燃气无法点燃，我们不得不生吃肉。
来自习惯生食国家的人们勉强吃了下去，但其他人则对此感到厌恶。
因此，炊事员做了奇怪的事情，制作了肉干，但不知道这是否有用。毕竟，在燃气都无法点燃的情况下，肉干不会腐烂的保证在哪里呢？
尽管如此，尽管前线总是发生各种事故，但那天发生的事件却有所不同。
* * *
烟雾弥漫的吸烟室。中央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想享受短暂的休息时间，只是专注于吸入尼古丁。
也许是因为话题耗尽了。
吸烟室里看到的面孔总是那些老面孔。重复同样的故事来活跃气氛也变得乏味了。
如果现在被动员的士兵们回到后方，新的动员兵被派往前线，或许这个吸烟室里又会响起声音。
当然，这只是针对士兵而言。像我这样的觉醒者，除非有特殊任务，否则不会被派往后方。
在这片沉默中，烟雾变得更加浓重。
砰。
吸烟室的门被打开了，烟雾随之飘散出去。
然后，寂静的吸烟室里响起了声音。
“烟雾太浓了。开窗通风一下。”
吸烟室里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他留着短金发，穿着美军军服，背着一把大口径狙击枪。
“怎么了，梅特奥尔。终于决定要抽烟了吗？”
美国的A级觉醒者，梅特奥尔。
他一直厌恶烟草，还劝我戒烟。
他说过什么来着？作为狙击手，烟草只会带来干扰。
“只是为了找你。”
他穿过烟雾，走到我面前，开口说道。
“什么事？你不是说连闻烟味都不愿意吗？”
“长话短说。有老鼠。”
“那就带只猫来就行了。”
一个厌恶烟草的人竟然为了老鼠来到吸烟室。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怪鼠？是不是把粮仓里的面粉和大米都吃光了？
“看来我说得太简略了。该怎么说呢……”
他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开口说道。
“咳”
他用咳嗽代替了言语。
“•••出去再说吧。”
“没办法。”
对于厌恶烟草的梅特奥尔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忍耐的极限了，我只好让步。
于是，我把烟头扔进铁桶烟灰缸，离开了吸烟室。
“呼。”
紧接着，梅特奥尔深呼吸的声音传来。
“说得更具体些。我的房间里有老鼠。帮帮我。”
他的话急切得连合适的地点都没找，吸烟室的门刚关上，他就迫不及待地说了出来。
内容太过琐碎，
我皱起眉头，闭口不言。
为什么来找我？应该去找宿舍管理员，或者去PX买老鼠药。
还是说梅特奥尔有老鼠恐惧症？但我们关系亲密到可以讨论这种问题吗？
他是否察觉到了我的疑惑？
“我又没说清楚。确切地说，是一只巨大的老鼠。一只像人一样大的老鼠盯着我看。”
这样一来，事情就不同了。
“•••什么时候？”
“昨天。不对，是今天晚上。在睡觉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的气息，睁开眼时，看见一只巨大的老鼠正站在床头看着我。”
梅特奥尔一边比划着手势，一边描述当时的情景，话语中透出一股真实感。
他不是在开玩笑或开玩笑，而是真的认为驻地里潜入了异界的敌人，语气中充满了紧迫感。
“麦克白司令怎么说？”
既然来找我，想必他已经向上级报告过了。
“本来我也想说这件事……据麦克白斯所说，没有任何东西被检测到。”
“是魔法吗？”
“是的。”
“那无限城主呢？”
“他也说没有感觉到任何入侵者。”
嗯。无论是魔法探测还是超能力，都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是幻觉。去找矛盾修士吧。他会给你开镇定剂的。”
或者是噩梦。
无论如何，连梅特奥尔最终也失去了理智。
毕竟，驻地的情况一定非常恶劣。
咀嚼生肉显然摧毁了他的精神。
“……麦克白斯指挥官和无限城主补给官都这么说。但我确信有老鼠，所以才来找你。”
“你在说什么？”
“你的超凡野性……嗯，我说错了。我希望你能用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找到些什么。”
……这是在请求还是在骂人？
“如果他们两个都找不到，我去了又能有什么用？再说，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说实话，如果有异界的敌人，你早就死了。”
异界的敌人来到沉睡觉醒者的床边却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更何况这个敌人连魔法和超能力都无法探测到？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所以认为是幻觉反而更自然。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足以动摇我的想法。
“是我的直觉。放任不管会很危险。”
他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直觉。
直觉……
“你自己说出来也不觉得可笑吗？”
“正是这种直觉一直让我活到现在，所以并不觉得好笑。”
确实。说到直觉，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是吗？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
“你的房间。不是让你找老鼠吗？”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但愿能。
“就是这里。”
跟随梅特奥尔来到美军的宿舍。
美军被派往西伯利亚-东亚线，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又或者即使世界已经变得如此混乱，美军依然有钱。
“宿舍比我们的要好。”
单人间虽然和我们一样，但这里不仅有铺着床垫的厚实床铺，还有像样的衣柜，而不是破旧的架子，甚至还有个人电视和冰箱。
我们这边所谓的单人间，其实只是薄薄的隔板，隔壁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床上只有3厘米厚的床垫，放在吱吱作响的塑料框架上。
苏联那边据说觉醒者和普通士兵共用一个房间……
无论如何，关于美军的豪奢，我只听说过，但亲眼见到这种差距还是第一次，感觉非常强烈。
“是吗。大家原本都以为会住在这样的宿舍里。”
嗯，我自己也是直到亲眼看到才意识到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所以对这句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房间完全没有生活气息。
床铺整洁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房间里干净得连一粒灰尘也看不见。
除了书架上插着几本书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在这种冷冰冰的地方，真的能进行个人整理吗？
正因为如此，我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产生了幻觉，但还是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些想法。
既然已经决定相信，我该做的事情就很明确了。
“你说的床头是指这里吗？”
床的左侧和上方都被墙壁挡住，
剩下的只有右侧，正对着房门。
“没错。他就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我。”
嗯，他不会是贴在墙上盯着我看吧，那太超现实了。
“房间已经打扫过了吗？”
“在寻找证据的时候已经彻底搜查过了。但什么也没找到。”
果然只是幻觉吗？
带着这样的杂念，我闭上眼睛，将魔力注入感官器官。
这是一种高度发达的感知能力，不仅能发现被魔法扭曲的地方，还能识别出幻觉。
当然，这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而且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跟不上，天魔剑神曾警告我不要频繁使用。
但现在没办法了。
然后，我缓缓睁开眼睛。
大脑开始出现过载。
一个由腐烂尸体组成的世界。
一个灰蒙蒙的单调世界。
一个由齿轮构成的规律世界。
一个由火焰组成的天堂。
我将这些无用的景象从脑海中排除，只挑选出近在咫尺的情况，提取出我想要的信息。
与现实不符的偏差。
我瞪大眼睛寻找这样的东西，但……
“•••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映入眼帘。
没有世界的扭曲，没有现实的扭曲，没有魔法的痕迹，也没有超自然现象。
这里存在的，只有被异界力量污染的现实。
“……是这样吗？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在幻想。”
果然只是幻觉罢了。
“没办法，连麦克贝斯指挥官都经历过幻觉。为了补偿，至少请我吃个晚饭吧……”
说完，他恢复了感官，刚闭上紧闭的眼睛。
有什么东西擦肩而过。
微弱的不适感。
如果不在意的话，它可能会就这样消失。
•••闭着眼睛还能看到什么？
眼皮外，在黑暗中存在的一粒微尘。
“等一下。别动。”
为了集中所有感官，他伸出手制止了正要靠近的梅特奥尔。
“•••有什么吗？”
“……可能有。”
他依然闭着眼睛，加大了魔力的注入。
为了寻找那微小的征兆。
然而，越是这样做，它的存在感就越显得诡异。
为什么能发现它呢？
明明在黑暗之外，眼前存在的东西没有任何感觉。
但毫无疑问，它确实存在。
仿佛存在与不存在同时发生一样。
他放低姿态，贴着地面，开始四肢着地移动。
为了更仔细地观察那微弱的尘埃。
眼皮内侧，划破黑色黑暗的微弱灰色线条。
生怕它会被风吹走。
生怕一靠近就会消失。
一旦视线离开，就再也抓不住它了。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这不像他的作风。
我的情绪是否传染给了他？
连梅特奥尔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我全神贯注，向那条灰色线伸出手。
手触碰到了那条线。
像是摸到一根头发，极其细微的感觉。
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但又不能确定。
因此，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向同伴问道。
“梅特奥尔”，
“怎么了？”
“我手里有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仔细看看？”
“什么都没有。”
是这样吗？连梅特奥尔也看不到这个东西吗？
他这样想着，为了确认手指间的东西是否存在，试图用手指夹住它。
“啪。”
随着一声短促的声音，那微弱的存在感彻底消失了。
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留下吗？
为了找到更多的线索，他忍受着头痛，转头查看，但没有再发现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
“你说是老鼠？”
他抽出魔力，平复感官，说道。
“是的。”
“……也许真的有。立刻告诉麦克贝斯指挥官，有东西潜入了基地。”
是的。
有什么东西。
我的感官也发现了。
麦克贝斯的魔法也发现了。
无限城主的超能力也发现了。
千里眼的未来预知也超越了这一切。
敌方已经潜入基地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