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将手伸进黏糊糊的污液中,恶心的感觉沿着神经传到了大脑。
“呸 n \"X.
尽管预料到会很恶心,但还是反射性地想把手抽出来……
不行,不行。
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些黏液里,必须忍耐。必须忍耐。
这样自我安慰着,我努力地工作着。
“夏蓝英雄,失控,注意防范。”
听到背后传来奇怪的语气,连工作的热情都被浇灭了。
“那你来吧。”
心情不好的我正好抓住了一个东西,转身对他说。
一个被黑色黏液弄脏的圆形物体。
这是第几个类似的了?这个大概也是个废品吧。
“不可接触。理智丧失风险。”
“是啊。所以你安静点等着吧。稍微。嗯?乖乖地。”
俗话说,打人的婆婆不如劝架的小姑子讨厌。
现在折磨我的虽然是这个该死的井,但我的怒气却指向了那个该死的老鼠——奎尔普。
他好像受伤了,胸前插着一根绿色的棒子,拖着输液管,真是个该死的家伙。
“你来这里干什么?”
反正现在捞上来的这家伙是不是第一次,我也无事可做,于是边看着从手中滴落的黏液,边发泄不满。
“坚决。任务。利益。”
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你连金泰俊都抓不到,还被支配力控制,不觉得丢脸吗?”
尤密尔也忍不了了,作为干部,你不觉得丢脸吗?
要是这家伙一出问题就解决掉金泰俊,就不会有这场混乱了。
“抵抗。有。请注意言辞。”
什么抵抗。
“哦,对了,我确实抵抗过。”
咔嚓。
最后一滴黏液落下,终于看清了手中的圆形物体。
圆形,大小适中。
上面有七个孔的粉红色球体。
皮肤因为内部充满黏液而膨胀。
像没有焦点的鱼眼。
因为喉咙被割断,黏液滴落,形成了嘴里的泡沫。
或许是因为保存在黑色黏液中,形态完好,一眼就能认出是我寻找的东西。因此,我紧紧握住它,弯下腰。
“全完了,去你的!”
愤怒地将它扔向奎尔普。
“黏液!终结!危险!支配!”
奎尔普过度反应,试图躲避。
“黏液都流光了,接住吧!你们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我大喊一声,奎尔普乖乖地合拢双手,接住了它。
“金泰俊。确定?”
奎尔普盯着手中的东西,疑惑地问道。
“是的。”
我回答道。
“人类外壳。难以判断。”
“既然确定了,你就乖乖去提取记忆,按照约定提供信息吧。”
正因为如此,我才把手伸进了那些恶心的黏液中。
“明白。”
听到这句话,我转过身。
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让我感到不舒服,而那个没有底的黏液井更是让我厌恶。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但在那之前……
“阿尔谢尔还在那里吗?”
“弟弟。谈判。进行中。”
“谈判情况如何?”
“僵持。”
“明白了。”
反正我本来也要去一趟,既然他们在谈判,那就正好。下一个目的地已经确定。
既然已经得到了所需的信息,我向奎尔普挥挥手,开始沿着悬崖上的台阶往上走。
结社提供的台阶经过空间扭曲,可以迅速远离井口。进入隧道后,我拿出手机。
既然闹成这样,总得有所收获吧。
嘟。嘟。嘟。
嘟嘟嘟。
铃声响了起来。
我拨通电话,静静地等待对方接听。
嘟嘟嘟。
铃声多响了几下,隧道内的回声让人心烦,但我知道对方的处境,只好忍耐着等了大约一分钟。
嘟
“喂,有什么事吗?”
对方终于接听了电话。
“马罗佐夫·米哈伊洛维奇。”
管理局苏联分部部长。
“您说什么……”
无关紧要。
你只需要听就行了。
“大卫·布鲁门斯。”
国际联合托管机构总干事。
“基兰·辛·鲍斯。”
中央管理局控制机构管理员。
U 啊 • • •
对面的沉默让人感到不安。
普通人听到这些名字可能毫无头绪,但他应该知道这些人是谁。
“……”
“如果深入挖掘,会相当有趣。”
与那怪物重叠的瞬间,稍微进入了一些信息。
与金泰俊有联系的上层人物。
具体细节取决于结社能恢复多少金泰俊的记忆,但仅凭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成为武器。
“……会长不是中立的吗?”
是的,在那个位置上我是这么说的。
“这是对轰炸的回应。”
说完这句话后,我立即挂断了电话。没有必要深陷其中。
政治斗争和派系争斗,我最讨厌这些东西。
我所需要的只是他们提出的声音。
但是,给小派系一些力量支持也无妨。
即使我握有这些信息,除了暴力之外,我也做不了什么,所以这些信息对我没有用处。
伊万会很好地利用它们。
当然,即使我不行动,随着时间的推移,结社也会将信息传递给尤密尔和钟素林……
“鸡蛋要分开装。”
就是这样。
带着老鼠尾巴,穿越空间,来到善良的李老人的住所。
正好门是开着的,我正准备直接闯入谈判。
“正在开会!请停下!”
一个熟悉的面孔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知道,让开。”
“这是重要的会议,关系到未来的难地图……”
难道我不知道吗?所以才想插手。
还有话要说。
但没必要告诉这家伙。
这样想着,正准备推开对方进入房间时。
“……让他进来。”
房间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让他进来?”
我用带着戏谑的语气对挡在前面的男人说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但显然李老人的话更重要。
“……请进吧。”
他不情愿地让开了路。
我知道这小子在担心什么。
他一定是在担心我会不会把一切都搞砸。
“别担心,我不会对难地图不利的。”
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腰,从他身边走过。
“……更担心了。”
咔嚓。
门关上的声音中传来了这句话,但肯定是错觉。
还是集中注意力吧。
从现在起,我们要对付的家伙们可不是省油的灯。
吱吱。吱吱吱。
木制走廊的吱嘎声和门缝间渗出的白色烟雾。
尽管这是第三次了,但这次的走廊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破旧。穿过白色烟雾,走进房间。
一股巨大的异界力量在波动,这种感觉传了过来。
在白色的雾气背后,参会者们散发出光芒和力量,互相戒备着。
不对,不一样。他们并不是互相戒备。
而是共同戒备着一个人。
这个房间里唯一的O级。
“所以,各位老师。咱们明说吧。那个洞,你们能控制吗?不能吗?”
参会者们只是怒视着发出黏腻声音的章鱼。
“到目前为止都是安全的。所以……”
有人试图反驳这黏腻的声音,但开口未及。
“啊!您是说直到现在都是安全的?那当然!O级都出现了,还能说是安全的吗!”
哈哈哈!
随着章鱼嘴角喷出笑声,白色的雾气再次陷入沉默。
“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把一个如此稳定的洞穴弄得如此混乱,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那我们岂不是更有理由来管理它?”
章鱼说完后气势汹汹,不等对方回答,便开始释放力量。
“好吧,就算因为那个洞导致了异界化。你们当时没有技术,这我可以理解。但被束缚呢?明明拥有如此稳定的洞,却在异界中被束缚。你们是不是疯了?嗯?难道不觉得羞愧吗?各位?”
“你们不也被束缚了吗?我们这边的情报员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有人试图用细小的声音反驳。
“我可没被束缚啊?哈哈哈哈哈,是不是你们吃得不好才这样的?废物们?”
阿尔谢尔无视对方,像瀑布般倾泻的话语逐渐进入了嘲讽的领域。
尽管如此,属于难志岛的怪人们在O级的压力下,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甚至这次事件的起因,是因为知道那个洞的存在却没有人控制它的力量,最终导致了爆炸。难道还有什么借口吗?”
漫长的沉默。
难道在我来之前,他们一直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进行所谓的谈判吗?
据说是为了控制才贴上的时琳,但时琳到底做了什么?
正这么想着,耳边传来了阿时琳
的声音。
“谢尔?我不是教你对别人要友好吗?”
为了不让别人听见,他压低了声音。
“瑟琳姐姐,您看到那些家伙的样子还说出这样的话吗?”
愤怒的阿尔谢尔的声音在那里暂时中断了。
‘这些蠢货们根本不知道,稍有不慎,末日的存在——主宰——就会降临到这个世界。那股波动显然是化身。’
‘我也知道。但无知并不是罪过,谢尔。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只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勉强传入我的耳中。
哦。
难怪我觉得这事儿疑点重重,原来那家伙是末日的存在。
不对,说是化身,应该是较弱的版本。即便如此,也够棘手的……
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点差错,我肯定就输了。
不过,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先得处理眼前的乱局。
我这样想着,迈开脚步,阿尔谢尔似乎兴奋起来,跳到烟雾上,提高了声音。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各位老鼠?没有的话,我们就结……了……束?”
咔嚓。
“闭嘴滚开,章鱼小子。”
我伸手捂住那张该死的嘴,扭动阿尔谢尔的脖子。
“结了了……束?”
脖子被扭的阿尔谢尔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发出奇怪的声音,但就像之前对阿尔西林做的实验一样,似乎并没有危及生命。
因此,我把这个蠢货扔到房间的另一边,然后转向在这混乱局面中依然冷静的阿尔西林。
“这样没关系吧?”
“不更严厉一些,恐怕无法起到教训的作用。”
果然,她并没有慌乱。
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仿佛在回答我的疑问。
“谢尔一兴奋起来就容易忽略周围的情况。这得改改……”
阿尔·西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就在我不由得感到愕然,正要回应的瞬间。
“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李夏蓝 英雄阁下?”
阿尔·西林的眼眸微微眯起,继续说道。
在他那锐利的目光下,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这时,阿尔·西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口说道。
“偏偏我们的参谋长晕倒了。没办法,只好请一位新的代理人了。”
气氛有些不对劲。
“这次事件解决的最大功臣,对怪人最了解的英雄,就是李夏蓝 英雄阁下了。请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什么?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瞪着阿尔·西林看,但她只是微笑着,会议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与结社有关系的英雄?”
“李夏蓝 英雄不正是这样的人吗?”
“还能相信英雄或管理局吗?结社是不是和管理局联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首先……得先说明这不是事实……
我一边思考如何应对这一局面,一边努力想出对策。
“砰。”
随着一声短促的手杖声,一切戛然而止。
我的思绪,混乱的会议,
随着烟雾散去,他的身影显露出来。
“别开玩笑了。西林。我知道你和李夏蓝 英雄有关系,但他与结社无关。”
难地的大佬,情报商。
李老人。
“正如他说的那样。我与结社无关,参与这次谈判也只是因为有些渊源……”
“但是,你对难支岛非常了解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你还是解决这次危机的英雄。如果考虑到这些,听从你的建议也未尝不可。”
.••嗯?
这边也有些不对劲。
难道……
是掉进了陷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