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被窗帘隔在了窗外。
床头的闹钟......根本没有调定时间。
躺在床上,筎果缓缓地睁开双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影,还有那阵短促的铃铛声。
又是梦吗?
黑眼圈又重了,越是睡觉反倒觉得越困。
扶着额头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身下仿佛压着什么硬物硌得屁股生疼。
筎果伸手将那硬物掏出放到膝盖上查看,低头的霎那,她不禁打了个激灵。
白色的封皮,泛黄的纸角,眼前的东西是自己捡到的那本书。
“哇——”
筎果大叫一声把书丢了出去,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一个跟头跃到了床头。
靠着墙壁,筎果注视着躺在地上的白皮书浑身发抖。
若是先前只是怀疑,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记忆中的画面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唔——”
无数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筎果只觉得一阵恶心。
若快递和车祸都是真的,那前天在巷子里发生的事......
“呲——”
正当她站在床头苦恼的时候,卧室门外传来了刺耳的油花声。
谁在我家?!
筎果向来是一个人住的,即便是自己的父母,也只是依靠打电话来确认她的生存状态。
印象中除了房东不可能有人有备用钥匙,而前些天房东又回家过年了。
总结下来门外的声响只有一种可能。
家里有贼。
但究竟什么样的贼会有溜进别人家的厨房里做饭的癖好呢?
思路越跑越偏,筎果越来费解,就在这时,厨房里的脚步声来到了卧室门外。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筎果急忙抄起床头的闹钟躲到门后。
屏住呼吸,阳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越来越亮,直到整扇门被彻底推开,有人把头探了进来。
二话不说,筎果抱起闹钟对这那人的头顶砸了过去,不成想闹钟刚落到一半,她的手腕就被对方抓住了。
“啊——啊......啊~~~”
原本大叫着想要挣扎,但看清对方相貌的瞬间,筎果的冲动顿时散的一干二净。
俊朗的五官,和善的微笑,清爽的黑发,匀称的身材线条。
他的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握住筎果手腕的力道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
上身黑色衬衣,下身黑色牛仔裤,脚上踩着筎果的粉色小熊棉拖,总有种让人说不清的亲切。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筎果手中的闹钟大小,屏住呼吸,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对方胸口的心跳。
“扑通——扑通——”
这是二十多年来筎果第一次跟异性有这么近的距离接触,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嫁人了!’
那是一片金色的沙滩,男子牵着筎果的手在沙滩肆意奔跑;
那是一场金色的庆典,男子站在筎果面前宣誓着要和她走完一生;
那是一句金色的关怀,男子抱着两个人的孩子一脸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那是一抹金色的夕阳,男子牵着筎果的手坐在沙滩边的轮椅上欣赏着落日余晖。
那是一块金色的墓碑,男子和筎果的名字刻在......
“你没事吧?”
猛地回过神,筎果赶紧从对方手中把手腕挣了回来。
男子开口,声音也是那么的温柔,筎果只觉得心口一酥,整个人仿佛都要融化了。
“没、没事.......”筎果怯生生的说到。
“咕————”
原本还在顾虑该如何提升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伴随着胃部的一声长鸣,一切想法都显得多余了。
“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啊?......哦......”
‘哎?为什么我就答应了啊,话说他是陌生人吧,但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对,哪有这么温柔的坏人啊,天使,他一定是天使......’
心里上演着无数的小剧场,男子已经回到厨房去准备饭菜,再度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客厅的餐桌前。
饭菜的香气引得筎果不能再胡思乱想,细算下来,自己最后吃进嘴里的东西,还是和朋友见面时喝过的那杯咖啡。
“咕嘟——”筎果盯着餐盘里蛋炒饭吞了口口水。
男子坐在她对面,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听完这话,筎果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端起盘子硬生生把食物倒进嘴里,也不细嚼,随手抓起桌上的牛奶冲咽着让嘴里的东西灌进胃里,一边吃还一边流泪,嘟嘟囔囔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清楚。
“唔......唔......”
“慢点儿,别噎着~”男子的胳膊撑在桌子上,托着腮。
“咕嘟——”筎果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晃着脑袋指着餐盘说道:“这饭......太好吃了——”
“好吃吧,我哥也这么说。”男子激动地直起腰来。
“吧唧(咀嚼声)......你还有个哥哥?”筎果一面吞咽着饭菜一面问到。
“嗯。”提到哥哥,男子一脸欣喜。
几分钟的功夫,桌上的东西就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嗝——”筎果揉着肚子打了个长嗝,用四个字来评价吃完这顿饭的感受——死而复生
胃里没有了饥饿感,她也不再继续胡思乱想,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从对方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筎果慢慢坐直了身子。
“吃饱了?”男子问到。
“嗯。”
“那......”
“等等。”
简单的一顿饭菜还不能将她彻底收买,男子正要收拾桌上的碗筷时,筎果喝止住了他。
“你是谁?为什么会待在我家?”
听完对方的话,男子缓缓地坐了回去。
“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你不记得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自然到让人看不出他有什么坏心思。
“记得......什么?”
对方得回答搞得筎果一头雾水,毕竟自己对怎么回到家这部分记忆抱有不小的疑惑。
“你受了惊吓,又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所以就昏倒在大街上了。”
“哦......”筎果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是我哥告诉我的,他注意你好久了。”男子轻松地解释到。
“噗通——”筎果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别的暂且不说,单冲对方的这番话可以很确定的推理出有一个......不,是两个英俊的男子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虽然不排除痴汉的可能,但长得这么帅还去做痴汉,实在是没有必要。
“哎?你脸怎么红了,发烧了吗?”男子慢慢凑近,表情中流露出些许的担忧。
“没、没有......”筎果赶忙把脸捂住转过身去,此时她身上的重重表现都是名为想象力的东西在作祟,“你哥他......”
“哦,他待会儿就来。”
“来这儿!!!??”筎果扭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
“哧——”
筎果激动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起码应该化妆打扮一下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好意思,你等我回屋换身衣服再......”
“你的衣服我都帮你洗了。”
刚走没一步,听到这话后筎果立刻站住了。
低头看了看身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穿得竟然是睡衣。
扭头注视着男子,筎果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你你你的意思是......我......这.......”
揪着睡衣在胸前胡乱地比划着,身为一个作家,她语塞了。
男子仿佛读懂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微笑着开口解释道:
“对,是我帮你换的——呜哇——!”
话音未落,闹钟就已经对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男子没稳住,仰头摔在了地上。
“果然你就是痴汉吧!”
说完,筎果冲进卧室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等着!我要报警!”
正要拨通号码的时候,隐约中,她仿佛听到地上男子在哭。
“呜呜......”
说实话,短短的几秒钟她的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双方为了争抢手机发生争执乃至打斗,最后自己凭借各种从wwe的视频上学来的摔角技巧制服对手的画面,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使出了一记让她不忍下手杀招——哭。
“喂......你不至于吧......”筎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慢慢凑到男子身边。
想不到对方只是长得帅气,本质竟是一个娘炮儿。
“是......刚刚被我打疼了吗?但你.......”
“呜哇哇————!!!”
越劝越来劲,男子甚至嚎啕大哭起来。
“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抽噎、抽噎)连我哥都没舍得打过我......呜哇哇——!!!”鼻涕眼泪挂了一脸,男子的苦相倒像个孩子了。
‘我错了吗?是我错了吗?!明明他是痴汉,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强烈的负罪感啊?!’筎果心里暗想着。
哭声吵得她一阵烦躁,即便是娘炮儿也不至于柔弱成这样,眼前的男子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了。
“别哭了,别哭了,我跟你道歉好吧,我道歉......”
“咚——!”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金发萝莉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呼、呼......终于、终于到了......”
听到动静,坐在地上男子猛地转过头去。
“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