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的!那真的是个吃人的魔鬼!”男人焦急地拍打着桌子,竭力证明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看你就是喝多了,什么女孩儿,什么妖怪,她要是真的吃人,你怎么能还坐在这儿?”
酒吧老板一面擦拭着酒杯一面摇头。
“是真的!不信你看!”
男人掀开衬衣的衣摆,他的腹部有个大洞,像是被什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所有的器官都不见了。
“哇啊——!”
筎果大叫着坐了起来,原来一切都是她的噩梦。
“呼、呼......”
喘着粗气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莫名的酸痛感。
“疼死我啦......”
扭动着脖子看向四周,筎果发现身边的酒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的石砖。
“怪了,我明明记得......”
“啪嗒——”
一滴水珠滴落在筎果的眉心,下意识地仰起头,她发现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而那水滴的源头,是那双眼睛下一张咧至耳根的血盆大口。
“呜哇————!!!”
来不及思考,筎果赶紧从那双眼睛下爬了出来,见不远处就是巷口,她便连滚带爬地朝着光亮奔去。
“救命啊!救命啊!”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在向前,筎果却总觉得自己离那光亮越来越远,最后,光亮彻底消失,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堵石砖墙壁。
“怎么回事?!”
捶打、抓挠、哀嚎,指甲扣着砖缝溢出血来,没有人给予回应,眼前的墙壁是真实的。
这时,身后的女孩儿开口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你应该跟他们一样被我吃掉了才对,我记得我吃过你。”
筎果转身看向女孩儿,对方正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噫......别过来!别过来!”
哭喊毫无作用,筎果的脸上已被鼻涕和眼泪挂满。
绝望之际,她想起了源啟交给自己的书签,搜便全身,却发现那书签连同白皮书都落在了刚刚自己趴着的地方。
“没办法了,只好再尝一次,我不讨厌的,因为你的血味道比他们都好。”
一条长舌从嘴里耷拉出来,口水沿着女孩儿的嘴角滴在地上,眼前的画面跟自己几天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哇——!”
“别过来啊——!”
骇人的长舌朝她刺了过去,筎果大叫着挡住了脸,危急关头,耳边又是一阵清脆的铃铛。
“叮铃——!”
眼看舌尖到了筎果身前,一道白光划过夜空,没等看清是什么,女孩儿的脸上就多了道口子,接着,白光顺势切向她的舌头,女孩儿意识到不好,强行把舌头甩到了墙上躲过一劫,那道白光也只飞到筎果面前便停滞在空中了。
“说了几遍让你随身携带,怎么就记不住呢?”
熟悉的声音从女孩儿身后传来,筎果撤下手臂望了过去,发现源啟正站在巷口。
“源啟!”筎果兴奋地叫出声来。
女孩儿刚转过头,一瞬间源啟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跨步出去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借着冲劲儿踩过水洼顺势把她按死在墙上。
女孩儿吃痛,却喊不出声,瘦小的身躯竭力捶打着源啟的手臂。
金色留海下,源啟的嘴角微微上扬。
“总算找到你啦。”
挣扎越来越弱,最后甚至连抬手都有些吃力。
源啟死盯着墙上的女孩儿,眼中尽是冷漠。
“惊蛰——!”
被她这么一喊,一直悬在半空中的书签转过急弯朝着源啟手中飞去,原本只有手指长短,握进掌心的瞬间,书签的长度已是三尺有余,并在外围附上了一层淡紫。
骤然间,女孩儿的瞳孔放大,“噗——”的一声,书签穿透胸膛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呜——”
鲜红的血液从女孩儿的胸口涌出却不能沾染到书签上,女孩儿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
源啟眼神一凛,掌心发力。
女孩儿脑袋一歪,瘫软着没了动静。
见危险过去,一直贴着墙壁的筎果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她......死了吗?”
“闭嘴!”
话音刚落,被刺中的女孩儿动了,机械般地抬起右手,一把攥住了源啟的手腕,那力道,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正常少女的水准。
源啟的反应很快,在对方握住自己手腕的同时,左手的又是一枚书签掏了出来对着女孩儿刺了过去,眼看着纸角已经碰触到额头,女孩儿脑袋一歪,血淋淋的大嘴恶狠狠地咬向源啟的喉咙。
口水混着血沫在牙齿间拉出一道长线,源啟下意识地后撤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与此同时,女孩儿撑住墙壁用力向后一推,带着些许的泥灰碎石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轰隆——”
天空响起一道闷雷,乌云悄悄汇聚,渐渐地,雨滴透过云彩滴在了墙上、肩膀上、地上......
“嘿嘿嘿嘿嘻嘻嘿嘿嘿——————”
那笑声疯疯癫癫让人分不清男女。
女孩儿用食指从胸口蘸了点儿血液,放在嘴里细细地咀嚼。
“这血腥味儿可真让我兴奋,嘻嘻嘻嘿嘿......”
嘴角在抽搐,眼球在眼睛里打转,宛如两条蠕动的蛆虫。
她的脸不是怪异,而是恶心。
“嘻嘻嘻嘿嘿,好久不见呐源啟,话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幅模样呢,是我吗?是我干的吗?你好可爱呀——~~~~嘻嘻嘻嘻嘿嘿。”
双手合十贴着脸颊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女孩儿的身体拧成一团,不是扭捏,是真的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
筎果吓得退到了墙角,如今女孩儿的这副模样更让她无法直视。
“不要怕嘛小姐姐,人家只是想帮你~嘻嘻嘻。”
“呵~”源啟冷笑一声,“是啊,多亏了你我才能变成现在这样。”
“嘻嘻嘻嘿嘿,这么说来这位小姐姐就是代价吧,我尝过她的血哦,跟你妹妹的血比起来......”
“噗——”
短促血肉撕裂的声响,女孩儿的右臂被生生切了下来,好在她反应够快横挪了个身位,不然刚刚落地的可能就是她的脑袋了。
“喂喂,不过是老朋友见面至于弄成这样吗?你们这些个方士从来不喜欢听人讲话,嘻嘻嘻嘿嘿——”
“若是换一只,我说不定还会聊上几句,但是你......”源啟狞笑着从腰记掏出四枚书签,“我恨不得把你活生生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