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好像搞错了。”
这时,源若忽然走上前来拍了拍源啟肩膀。
原本正刺向莽夫的书签立刻停在了半空,源啟很是惊讶,一向对清理书虫不管不顾的妹妹竟莫名其妙的在最后关头插上了嘴。
“搞错了?”源啟微微侧脸。
源若点了点头后解释道:
“我记得这种动物原本就是会开口说话的。”
源若的这番话语瞬间俘虏了莽夫的耳膜,想不到在它自己都要放弃的时候竟然还会有人站出来为自己开脱。
“唔!唔!唔——”
生龙活虎地继续挣扎,源啟冷冷地瞥了它一眼,莽夫一下子又不敢动了。
“怎么讲?”源啟回头质问。
源若蹲下身去,手掌挡住侧脸近凑到哥哥的耳边。
“你忘记三眼怪养的那只哮天犬了吗?嘚吧嘚嘚吧嘚话多的跟rap一样。”
源啟沉默了一阵,接着恍然大悟一般捶打了下手掌,莽夫也就这这个机会被丢到了地上。
“对哦。”
眼瞅着对方分心莽夫便想要趁机溜走,猫悄起身的霎那,一枚被红色焰光包覆的书签“嗖——”的一声划过头顶径直刺入地面截住了它的去路。
“咕嘟——”见状,莽夫吞了口口水然后自觉地坐回原位。
“可那毕竟是神仙养的狗,会说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吧。”食指揉搓着下巴,只有在思考的时候源啟才会做出这类小动作。
“那可不一定,”源若继续解释:“当年在天上养马的猴子不也尝试着跟马厩里的马沟通过吗,结果到头来能理解它们意思的依然只有马槽里的草料。”
听完妹妹的话源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这么说来狗还真有可能是天生就会说话的物种......”
所谓神明通晓万物,这里说的神明向来不是特指哪一个而是神明这类生物可以通晓万物,不然区分雷神、雨神也就没了意义,因此作为两个整天埋在图书馆里的书呆子自然对人类世界缺乏最基本的常识,毕竟他们最常见到的狗类的确也只有哮天犬这一只。
两个人嘀咕了好一阵,过程中源啟时不时地回头查看莽夫的状况,有了先前那枚书签的教训对方果然老实了不少。
待一切商量妥当,源啟和源若的目光再度落到了莽夫身上。
“我说......”
“到!”
源啟一开口莽夫先是打了个冷颤随后立刻端正站定,庄严的架势宛如一只军犬。
“那个......关于之前的事可能是我误会你了,因为我不是本地人所以对于狗类是可以通晓人话的这种设定了解的并不透彻,抱歉给你添了麻烦.......”
恭恭敬敬地朝对方鞠了一躬,源啟这幅模样让莽夫有些不知所措。
“o...哦......没关系......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莽夫试探着问到。
“emm......还不行。”源啟拒绝地十分干脆。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只是一只凡犬吗?”莽夫一脸不解。
“那只是源若的个人理解,如果你真想离开,就得先想办法证明一下自己真的是一只凡犬才行。”源啟冷漠地说到。
“怎么证明啊!?我就是一只凡犬你叫我怎么证明啊!?”
“这你不用担心,刚刚我们已经商量出了一套既系统又合理的判断方案,接下来你只要按照我们的要求完成指令就好。”
木讷的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不知问什么莽夫总觉得面前的这两个人没安好心,但至少和之前想必自己如今有了一丝生还的机会,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依照凡犬的本能完成指令。
“呵。”
想到这里莽夫不禁冷笑一声,凡犬,大致也就是抬抬手叼叼东西之类,这种指令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如同儿戏。
“首先是第一令......”源啟竖起食指,莽夫扯好了架子。
‘要来了!左手还是右手?打滚还是站立?’
“摸小OO。”
“......”
时间仿佛静置,周遭没有一点杂音,莽夫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为什么要做那么猥琐的动作啊!!??”莽夫厉声咆哮到。
“猥琐吗?我看小白(蜡笔O新的狗)都是那么做的,感觉很可爱啊。”源若一脸不解。
“那种动作才不是凡犬做的出来的!!”
听完莽夫的话源啟招手示意妹妹上前,两个人又低头商量了一阵后终于有了新的结果。
“咳,鉴于对动作尺度的争议我们决定废除第一项考核,下面是第二令......”说完源啟从系带中掏出一枚印有杏花样式的书签在莽夫脸前晃了晃,“叼回来。”
相比较第一项指令这第二项明显要合理的多。
莽夫伸着舌头对着源啟一个劲儿地摇尾巴,完全是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
后撤步蓄力,源啟将书签拉远。
目测源啟面朝的方向,不等对方出手莽夫已经提前一个弹射起步冲了出去,这第二令他势在必得。
只见莽夫刚一转头源啟便把书签往天上一抛,随后掌心由底部略过,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书签立刻幻化成一柄与自己等身大小的黑色折刃巨剑,不等巨剑落地,源啟一把握住剑柄紧接一记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原地转体三周半之后将其远远地丢了出去,剑身所过之处连同树叶草皮一起卷到天上,最终于数百米开外狠狠地砸入地面,宛如陨石坠落一般连带周遭的地皮一齐被砸了大坑。
先前还一脸欢喜的莽夫慢慢停下脚步,他先是望了望巨剑,又回头望了望源啟。
“我叼个腿啊!那种东西就算是高基拉也叼不回来吧!”莽夫歇斯底里地咆哮。
“切,”源啟一歪头摆出一副轻蔑的嘴脸,“连这都做不到居然还敢说自己是凡犬。”
“能做到才不是凡犬吧!再者你凭什么摆出那种表情啊!?”
“真是挑剔,所以你究竟能干点儿什么?”
“普通的啊!但凡是凡犬能做到的普通的事我都做得来啊!话说你这考核完全就是在针对我吧!”
“啊~啊~”源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与其跟你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干脆直接进行最后一项吧。”
“要是还是想之前的那种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放心吧,”源啟走上前把莽夫拎了起来,“最后一项特别简单,简单到坚持做十次才抵得上一次摸OO,甚至对于你们这些个凡犬来说能算得上是享受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把摸OO当做计量单位啊!?”
莽夫的聒噪持续了好一阵,直到源啟站定脚步将它重新放回到地上。
“怎么了?第三项测试是什么?不要浪费时间快点说......”
话语戛然而止,此刻,莽夫的面前的草地上立着一坨干瘪的黑色便便。
见对方不再说话源啟才终于开口:“第三令,吃了它。”
‘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
简短的三个字不断在莽夫的脑海中回荡。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对于一只普通的凡犬来说面前的这坨带有马赛克的东西的确算得上是人间美味,但对于莽夫来说这简直就是**裸的侮辱。
“怎么?你吃不下?”发觉莽夫半天没有动作,源啟系带中的书签泛起光来。
感受着对方话语中那几分咄咄逼人的气息,莽夫的信念有些动摇。
虽然说士可杀不可辱,但身为一只志在天下的恶犬又怎甘心被一坨小小的便便拦住去路,纵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愿都要凭一己之力将这些默默承受,这才是它此刻应该考虑清楚的问题。
“没有,”莽夫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吃!”
艰难地张开自己的嘴,每凑近一点莽夫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即便它已经下定了决心,身体的本能却依然不能接受面前的污秽之物。
“叮铃——叮铃——”
终于,就在莽夫即将崩溃之际,天空中传来一串悠远而又清脆的铃铛响。
源啟眉头紧皱大叫一声:“不好!”
这是筎果手中的桃符书签发出的求救信号,响声急促连贯,说明她真的碰上了麻烦。
“带它回家,我先走一步!”
不再过多纠缠,源啟一把拽起地上的莽夫丢到源若怀里,接着收起地上的断剑头也不回地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铃铛声越响越急,源啟在心底千万次祈祷着千万不要有意外发生,围墙、房檐、树梢......所有能着陆的捷径她一处都没放过,为了能提前一步赶回家中她已经拼尽全力。
腾空跃上走廊的围栏,三两步翻身到家门口,从广场赶回到这里近几千米的距离她用了不足一分钟。
大门微掩,说明的确有外来者到访。
一脚踹开房门,五枚书签齐刷刷从系带间飞出,源啟大吼着冲了进去。
“筎果——!”
“哎?你回来啦。”
刚进门口正看到筎果端着一盘水果由厨房走回客厅,源啟不由得愣住了。
“你——这哪里来的苹果?”
“啊?这个啊,这是......为什么你的注意力都在苹果上啊!”
因为饥饿感的作祟见到食物的源啟思路不自觉的跑偏,被筎果这么一提醒她赶忙回过神来。
“谁在家里?!”
筎果拿起苹果咬了一口一面咀嚼着食物一面跟源啟解释:
“吧唧吧唧(咂嘴声)......好像是来找你......”
铃铛声依然响个不停,不等筎果把话说完源啟便径直奔向客厅。
房间里一切如常,一位头顶白色卷发的男子正坐在餐桌前,而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先前自己交给筎果的桃符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