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诚可还没有说完,当考虑重要的事情时,他一向喜欢将一切可能出现的状况全数推演出来,这样才有一种牢牢掌握全局的安稳感。
当然,现在都还在系统任务面板挂着的前两个离谱东西就不在这个业务范畴内了。
嘶,想到那两任务就头疼。
凌诚甩甩脑袋赶走这个想法,重新将自己还没说完的的话补全。
“既然有最坏的情况那自然也有最好的状况。”他收回自己放在桌上的爪子并于胸前,“要是这家伙根本说的就是假话,亦或者只是单纯哈维有危险,那事情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言下之意就是只用看着点哈维就行。
慕风听到现在虽然一直都觉得他说的都对,但是还是觉得这个“只是单纯哈维有危险”和“最好状况”怎么都并不在一起。
虽然一个人的危险确实比一群人的重要,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何况这个人是哈维,慕风就更不能接受了。
“我的话讲完了,接下来我得加紧准备一些东西,要不要去想办法联系议会高层就由你自己决定好了。”这点上凌诚就算是想去估计也无能为力,自己连熔火城都只是听说过而已,镇上才去过两次,想要直接联系到对方难如登天。
所以干脆把这件事交给慕风好了。
慕风也知道凌诚的意思,他没有过多犹豫。
即使是这次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他也认为必须得上报议会高层,就算自己因为谎报军情而被定罪,换来选手和平民在黑魔教会出手情况下的相对安全
,一切也算值得。
哈维朝着凌诚点点头,“非常感谢老板的指点,我立刻去找哈维,接着自己想办法联系协会高层。”
凌诚已经转身开始收拾那一大堆炼制药剂的材料了,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不谢,记得小心。”
凌诚将一块研磨石拿在爪子中把玩,听着慕风离去的脚步声,他忽然想起一件不太妙的事。
“那个碧云儿之前好像……”
“也说过自己要去熔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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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有城市一样,熔火城既然有繁华热闹的地区,自然也有冷清破败之地。
熔火城原址在今主城临郊的一片沙漠之中,如今无人问津早已荒废,只留下残垣断壁和破落的建筑。
一只蓝龙站在这片废墟的一颗枯树后,闭着眼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他的身体看上去一切正常,除了背后那多出来的一双黑色的翅膀,这对还没有半臂长的翅膀诡异的位于他的腰部后侧扇动着。
他也是黑魔教会的成员。
静待了一分钟,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他闪身进入了身后的建筑之中。
这栋房子在被荒废多年之后虽说还没有倒塌,但看着也是破落不堪,室内的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家具和各种杂物混着沙粒散落四周,石制砖墙上却可能是因为沙漠气温炎热水分稀少的缘故,并未发霉或是长出苔藓。
他轻关上身后残破的木门,迈步朝着室内一角走去。
地上的布满的那层沙粒灰尘被他的脚步踩过,可却依旧保持着原状,像是其上未曾经过任何人一般。
他却不觉得奇怪,本就是障眼法罢了。
他行至角落,轻抚身旁倒地的木质桌子左侧桌脚上不起眼的突起,身后的墙壁发出巨大的响动向着两边分开,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展现在他眼前。
他缓缓步入其中,墙壁随之重新聚合成一体。
一阵风吹起,地上的沙粒随之舞动。
风停,房间内的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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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下的通道并非如同地面上那般炎热干燥,反而有些潮湿,还混杂着一股怪异的霉味。
有些像城市的下水道。
石制阶梯两旁的墙壁上燃烧着奄奄一息的火把,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阶梯。
这里本来是楼上那栋建筑的隐藏仓库,但现在已经成了黑魔教会的隐蔽据点。
蓝龙终于行至最底层。
巨大的仓库中聚集着二十多只龙,空气混浊到让人似乎有些难以呼吸,蓝龙厌恶的皱起眉头,这些手下虽说不得不带,但是他喜欢安静。
随着他的到来,这庞大的空间里一时竟然没有任何龙再说出一个字,所有龙都屏住自己的呼吸停下动作,等待着来者开口说话。
因为来者是十大红衣主教之一——冷鳞。
在他手下办过事的教员都知道,若是在这位大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发出噪音,后果不堪设想。
黑魔教会中的每一员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但却又往往阶级分明,底层的基本不敢抗拒上层成员的任何行为。
因为即使视别人的姓名如草芥,这些恶徒却不是真的悍不畏死。
红衣主教是仅次于教皇的存在,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足为过,这些下等的教众们自然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咔。”
寂静无比的空间中突然响起突兀声响,就如同向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一块巨石一般。
冷鳞闻声眉头更紧皱一分,转头注视着声音的来源。
那个倒霉的家伙只是因为脚下的木地板年久失修早已腐烂,不经意的后退半步时一脚踩断了地板的木条,现在他只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被冷鳞冰冷的视线锁定让他浑身僵硬如同血液凝固了一般。
这下完了,听说这位大人处理发出噪音的人手段极其残忍,之前曾有人在他发话的时候悄悄议论,被冷鳞直接用冰冻住了舌头生生折断。
冷鳞拖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过来。
刚发出声音的家伙望着对方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脑子里一团浆糊,在恐惧前失去了自己思考的能力。
有些其他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同样紧张的望着那只不断走近的蓝龙。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的静静看着这一切,反正也不是自己遭殃。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又忽然在仓库内响起。
“行啦,我的人我来处理~当给我个面子了?”
冷鳞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望向说话的家伙。
是他?
真是便宜这家伙了。
冷鳞最后冷冷的看了眼那条瑟瑟发抖的龙,转身朝着说那句话的人走去。
“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