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清脆声音的主人冷鳞自然认识,或者说再熟悉不过。
赫卡德,同为十大红衣主教之一,是和自己阶级相近的存在。
但不同的是,冷鳞负责刺杀高阶目标亦或者进行需要独自行动的任务,对方则主要负责对下阶人员的管理和安排,这也是为什么赫卡德刚刚提到“我的人”这样说法的原因。
例如这一次针对于熔火城的行动,对方带领教众向熔火城举办的新人大赛发起袭击的同时,他的任务却是在另外一个地方进行的。
这次袭击虽说看起来是为了截杀教会和议会对价值极高的新人血液,但实际上真正重要的任务却在冷鳞身上。
比起他这里的任务来说,赫卡德带领那帮手下袭击比赛场地更像是一个幌子罢了。
红衣主教可是仅次于教皇的存在,现在一次派出两位却只是为了打入熔火城内部干掉一帮天才,本就极不合理。
虽说杀掉那些比赛选手也有收益,但熔火城毕竟是议会和协会的地盘,深入其中的风险和这种收益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这样的收益比还犯不着红衣主教这样阶级的存在以身涉险,最多让一位地区的传道者去就是了。
传道者是比红衣主教还低两个阶级的存在,即使是在这种危险程度极高的行动中死掉,也对教会没有什么影响。
但教皇却派出了他和赫卡德两位红衣主教
所以这一次行动真正目标的重要程度,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高得多。
这也是他这样讨厌人群的存在也不得不来到此地与赫卡德交接的原因,这次任务容不得任何差错闪失。
赫卡德从阴影中走上前来,他是一只一米出头全身覆盖着绿色绒毛身材娇小的绿龙,他的声音清脆悦耳,脸上也满是笑意,黑色的眼瞳中流转着温和的情绪。身高更是与冷鳞两米多高的身材对比起来更是显得平和柔弱。
可冷鳞清楚的知道眼前这家伙和自己也是一类人,亦或者说能攀上红衣主教这种职位的龙又怎能是什么善类。
和赫卡德的外貌表象截然不同的是,他是一个用毒的好手,他擅长将各种恐怖的毒素融入魔法之中,让对手在生不如死之中受尽折磨再死去。
他当上红衣主教前最后参加的一次行动,冷鳞也不想再提起。
连他这样的龙,回想起来竟也会觉得有些残忍。
“啊,和我想的一样,教会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表面的计划。”赫卡德摇晃着身后细长的龙尾,四肢着地如猫般爬行而来。“那个老家伙还没等我命令就自己把消息暴露了出去,真是省了我的事了。”
霍格本就是赫卡德的手下之一,他正是一位传道者。
赫卡德脸上漏出满意之色,自己曾许诺完成这次潜伏后就将其向上提拔,可那老家伙好像自己野心不小,莫名其妙去招惹了什么厉害的存在,死前还说漏了嘴。这倒是连令他去散播消息的功夫都省了。
则,可惜了,少见的暗属性亲和度魔法使。
从自己下的蛊虫那传来的消息还是比较模糊的,看来还得改良一番。
比如那个什么落叶镇旁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真不知道,蛊虫现在只能提供给自己声音信息,他隐约记得霍格死前有提到过想要知晓对方的来历。
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霍格忘记本来的任务去询问这种事?赫卡德忽然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机会一定要去落叶镇附近看看,这种有意思的事,怎么能错过?
冷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方手下的生死他并不关心。
"按计划进行,五日后动手。”
冷鳞说完转身就走,他本就只是来这里接头确认信息,人多的地方他根本就不想多待。
更何况和眼前这个家伙待在一起让他感觉更不舒服。
“诶?这就走啦?不留下来喝杯茶什么的嘛!”赫卡德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嘴上还说着挽留的话。
待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向上的阶梯中,他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消散半分。
“嘛,这家伙还是一直和冰块一样嘛。”
可惜了,只能换个人试试自己最新培育的成果了。
赫卡德爪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绿色的八足甲虫,背部斑斓的花纹和细长的触须让它看起来莫名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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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陆的王都所在地——特洛斯城。
龙族的历史往前追究已经过于久远,根据目前历史来看,早在第一次魔物潮出现之前数百年龙族就已经开始在这片大陆上生活。
但王室的建立要追溯到240年前,也正是龙族历正式产生的的第一年。
那时候大陆上的龙族还以部落为形式分散各地,一位强大部落的首领通过征战统一了整片大陆。
这是王室的雏形,也是这片大陆历史的真正开始。
在两百年的时光里出现了很多变故,议会的兴起,魔法的出现,魔物潮的袭击......最终这片大陆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而特洛斯城,正是最早一位龙王登基的地方,也是后来皇室一直以来的都城。
这片城市坐落于大陆的中心,与熔火城距离数百公里。
而特洛斯城的中心,正皇宫的所在地。
夜已深,白日里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巡逻的士兵的脚步声在宽敞的走廊里回响。
一位士兵忽而若有所查,朝着自己的左前方望去。
那里只有一栋巨大的雕塑,正是初代龙王的肖像,后人早已不知他的具体形象,于是将其做的尽可能雄壮威武。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他摇摇头,重新转过身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雕塑后忽然钻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呼,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他自言自语的小声喘息着,探出头观察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轻轻朝着记忆中门口的方向走去。
“平时就应该好好记一下,这破宫殿到底是个啥构造,也不至于现在还要再这里找路。”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其他守卫,他十分顺利的终于找到了皇宫的正门。
“好像前面就是大门了!”
门口虽然有几个站着的守卫,但是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俯下身子,口中念诵起古怪的音节,黑色的元素斑点开始在他的周身舞动。
“大功告成,直接开溜!今天谁来也拦不住我!”
他声音似乎带着喜悦,下一秒身形就忽然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宫殿里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