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救了你的人!”一个少女拿着个杯子走到床边:“给,这是热茶,你先喝点,然后吃点东西吧,都给你放床边了。”
少女疑惑着借过热茶,凑近闻了闻,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就一口喝下了。
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被换了,虽然皮肤上还有些残留的泥,但大部分已经被擦干净了。她现在穿着的是一件很老的粗布素裙。
少女忽然放下茶杯,东张西望道:“我的工具箱在哪?”
床边站着的女子愣了下,说:“你说的工具箱,呃,是你身上带的那个?”
“对,它现在在哪?”
“在我家门口。”
“给我工具箱...”
少女有些焦急。
“哎呀,你先别急。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你现在才刚醒。这三天里你一直高烧不断,现在总算是好了点。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村,名雨沽,是当地山里的猎人。”
这个自称名为雨沽的少女看着也就和床上的人差不多大,却是个猎人。
“对了,你叫啥名字?还有你是怎么会在山里昏迷的,是被野兽袭击了吗?”
床上的少女低头沉默了下,说:“我叫朗月秋,是个机械师...... ”
雨沽惊叹道:“原来你是机械师,怪不得你的手臂是机械制造的,还背着那么个重重的箱子!”
朗月秋抬头,说:“那箱子里装的都是纸,和一些道具之类的... 很重要的东西。至于手臂,是因为小时候就断掉了,所以师父给我装了机械臂。”
“哎,你有师父啊!对了,你家在哪?你先在我家恢复恢复,然后我就把你送回家吧。毕竟我家在山里,离医院挺远的,正好我也要出门。”
朗月秋答:“我家,嗯,在帝都。”
雨沽惊讶:“啥?帝都!”
朗月秋回:“嗯,我师父... 死了,几天之前。”
这里是德城,帝都距离德城那可不是一般的远,就算坐现在最快的列车,也要三天。
雨沽从没出过德城,自然是惊讶无比。
雨沽刚刚可是说要把人送回家的,但帝都未免也太远了。
雨沽不知道该说什么,帝都她肯定是去不了的。她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年,就是为了参与德城专修院校的院试选拔。这要是去了帝都,再回来,那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的。
去年,雨沽也参与了德城的院试选拔,但被评估为“体能和实力尚可,只是不知道龙语共鸣能力如何。”雨沽家住山里,对院试选拔一窍不通,更不知道要自带黄符测验龙语共鸣能力。眼看着别人拿着黄符给小工具附魔,雨沽只能吃哑巴亏。
但是市面上卖的黄符实在是太贵了!雨沽在院试选拔后去商铺测试了一下,自己确实有共鸣能力,但院试选拔已经结束了,雨沽只能恶补龙语黄符的知识,然后和爸爸一起攒了一年的钱,买了五张戊级黄符、两张丁级黄符以及一张丙级黄符。
因为写有龙语的黄符都是官方发布的,民间很少有,所以导致戊级黄符都很少,个人若是购买,黄符的价格都特别贵,而且卖的商家也不多。这东西就是军方人员有专门的提供所以不用买,普通人无法共鸣也用不着买,商贩专门来坑那些参与院试选拔孩子的冤枉钱的。
而且市面上卖的多是戊级黄符,戊级黄符只能对最低级的灰衣使徒造成伤害,如果使用者的实力不强,那造成的伤害还不如鬼的回复速度。
市面上的丁级黄符都特别少,丁级黄符在龙语之力流失完之前,还是可以杀死使徒的,但黄衣教父就不行了,只能造成一些轻伤而已。
雨沽主要的钱都用来购买这张丙级黄符了,她是冒着风险买的,毕竟她不知道以她的水平能不能与丙级龙语产生共鸣。这张黄符是她在一家占卜店里看见的,店主当时一直夸赞雨沽,称雨沽为天才,一定能使用丙级黄符的。经过忽悠,雨沽最终还是掏钱买了。
现在的军方鬼剑士大多也只是使用丁、戊级黄符,丙级都比较少。雨沽要是真能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使用丙级黄符,那可就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了。
其实雨沽目前来说也挺天才的,别的参加院试选拔的人都只能和戊级黄符共鸣,雨沽现在已经可以掌握丁级黄符了。凭她的实力,加入军方鬼剑士可谓是绰绰有余,只可惜年龄还不够。
“没事,谢谢你救了我,接下来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雨沽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没法去帝都,想了想,只好关心道:“那好吧,你总归是要回去的。之前虽然给你喂了退烧药,但你身体还是没完全恢复。如果你要回帝都,我可以把你送到火车站。”
朗月秋动了动右胳膊,发现身体很是昏沉,但此地不宜久留,如果呆的久了,说不定会给救了自己的雨沽家带来灾难。
“雨沽,那姑娘醒了没?”
一个大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进来了。
这是雨沽的父亲,村山,当地的猎人。
“哇,是老爹!她刚醒,名叫朗月秋。”
村山也是个很纯朴的人,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朗月秋,样貌美丽,感觉和自家女儿岁数差不多。
“姑娘,这是你的箱子,我给你擦干净了。”
村山把箱子放到朗月秋旁边。
雨沽看着箱子,说:“这箱子还挺重的。哎,也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带着这么重的东西,在山里晕倒了。雷阵雨下下来的时候,可不能在树下躲雨啊。”
朗月秋摸了摸箱子,除了渗水的痕迹外没别的了,里面的东西应该都还在。
“我得赶紧走了,我已经在你家待了三天了。若再不走,我怕你家会遭到无妄之灾。”
雨沽和村山一听,都打了个激灵,随后村山哈哈大笑道:“我可是这里的猎人,猎人对猎物,怎么可能会遭灾呢!”
朗月秋叹了口气:“追我的可不是动物和猛兽。实际上,我是被一群不知道隶属于哪个大人物的鬼,一路从帝京追到德城。”
雨沽听后,恐惧不禁油然而生。
鬼?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十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