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进化之路 1▼
那是谁？那是什么？
当圆润的表盘指针转动过一圈又半，当天上俯瞰众生的诸神对大地降下银色纱幕，它便会在不见天日的黑暗掩护中走上街头巷尾。
它是无形的恐怖，是有形的魔鬼，它融入黑暗就像冰糖溶于清水，它在未知的阴影下自在前行犹如雏鸟第一次展翅高飞。
它…额…嗯…
我想不出词了，算了。
它是我，从肥宅A进化为死肥宅A又进化为会飞行的骷髅头A，这就是我。
“哒哒哒…”
今天的肥宅A也被史莱姆打散成一摊零散的白骨。
可恨的是，无论我向它挑战多少次，无论我卷土重来多少次，那史莱姆都对我不以为然。
我想，在它眼中看来的我，就好像地球人眼中的一只小虫，就好像吸血鬼律师眼中的一块面包。
它并非不在乎我的顽强与坚毅，它只是单纯的…没记住。
哼，真是狂妄。
金属史莱姆很强，而我很弱。这是坚不可动摇的铁一般的现实，是历史车轮留下的辙痕。可与此同时，历史又用无数次重复上演到有些无聊的话剧告诫世人：恶龙往往都被勇者所斩杀，巨人往往都被小人所扳倒。
『液态金属·史莱姆』也许一时风光无限。然而它的强大不过是将要逝去的，新日照耀下，由傲慢与自满所投射而出的，缚于原地的阴影，与此同时，我却在它的阴影下成长。
“哼哼哼…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好羞耻啊，快别自作多情的感慨万千了！！”
利用技能点获取魔法技能，我发动『发声术』自言自语道。
话接前文，与『液态金属·史莱姆』之间的战斗从来都是一边倒的碾压。
物理攻击毫无意义，魔法念力对其并非无效，然而，想要操纵240级的躯体，转瞬之间便会将MP掏空。
这些战斗却并非毫无意义。在战斗中我察觉到了，不如说是被迫察觉到了。
已经脱离地球人肉身的我，没有必要拘泥于地球人的种种繁文缛节。例如…为何非要维持类人的身体形态呢？
不熟练又毫无天赋的操纵着人形骷髅，只是在自降战力，将MP浪费在毫无意义的项目之上。
我不做人啦，JOJO！抛弃自己的「下☆半☆身」，单凭一颗骷髅头游走于废弃都市的大街小巷之中，真是有种恐怖电影的感觉呐。
…嘛，虽然我自己就是那个骷髅头就是了。
“打不到打不到！”
我闪避着金属史莱姆的横冲直撞。
以我的等级与能力值，从正面接下那个攻击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没有必要从正面接下那个攻击。
从能力值上完全压制对手，胜利自然是囊中之物。然而即使能力值略逊于敌人，继承人类灵魂的我，可不能在计策上输给单纯的野兽。
比起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如冷静下来暂且观察正确的选项。
它的进攻空有蛮力，只要以灵巧的行动躲避其攻击，再从远处加以反击，便能够以弱胜强…
理论上应该如此。然而现实是，我的能力值甚至无法破防，它的攻击也绝非全力出击，只是在随便打打而已。
看来是废弃都市中真的太过于死气沉沉这家伙在拿我取乐啊。
“这就是我的绝技——「指甲刀」…我才不服气啊！”
会飞的骷髅头自言自语道。
“『电击』！”
这是被包含在技能『下级雷电魔法』中的一种法术。
法随言出，一面魔法阵于骷髅头面前展开，短暂延迟后，一道单纯打伤害的电弧从中。如果对手是人类，也许能附加麻痹效果呢。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我对物理学不甚了解。但从常识考虑，可以生成如此清晰可见又稳定的电弧，其威力恐怕不可小觑吧。
这种危险的魔法竟然是「下级」？和火球啦，冰枪啦这种东西并列，没搞错吗？
就算是脆弱的地球人也不会被火球一发秒杀。首先那种慢悠悠的东西能不能命中都值得考量。
即使顺利命中也不过一团火罢了，至多伤人，若非命中要害或掺杂其他因素，不大可能致命。
然而这道闪电绝对会把三次元人一下劈成字面意义上「露骨」的那种动画形象。
威力完全不对等。虽说在金属史莱姆面前都一样啦。
也许这种魔法闪电与Sol III世界观下的闪电，根本不是同种存在，仅仅看似相仿，仅此而已。
所以威力才同为「下级」嘛。
“啊…”
分神的瞬间，史莱姆从下方撞了过来。
一面蓝色的魔法墙出现于两者中间，以稍微减弱它的攻击威力。
虽说如此…
“我一定会回来哒！”
我大喊着被撞飞了。
对这一次的交战加以反思吧。不思考只是蛮干的话，永远也无法夺取真正的强大。
首先，在最初的交锋中，闪避行动十分顺利。
然而中途开始施法反击后，因为组织魔法以使效果发动的「硬直」时间过长。
眼前出现了分岔路口。大致有3种路线。
· 选项①提升魔法能力缩短施法硬直。
最为直接明了，简单粗暴的方法。然而并非最好的方法。
原因有三。第一点，可以预见的未来是，更强力的魔法一定存在更长的硬直。无论如何缩短时间，终究会在更高级魔法的面前碰壁。
当然，可以说「只要将困难全部跨越便是！」，并且「不死者有无限的时间与成长空间」。正解，然而与此同时，不可忽视的是，人虽然可以成长，成长速度却是有限的。
在我成长的同时，他人也会成长。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方法过于笨拙而导致进步速度不够快，就等同于退步。会被世人甩在身后。
其二，即使将高阶魔法的「硬直时间」都缩短到令人欣喜的地步，终究并非瞬发。
甚至可能会因为魔法阵而使自己的战术意图被对手察觉。
法师对轰问题倒并不明显。然而，面对行动迅速的物理系角色，例如盗贼，战士，届时劣势将尤为明显。
我是不死者，显然是异常的存在。而且，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个性有够烂，交际能力为负数。与人互动只会让好感度越来越低。
不可能，也没打算将后背交予什么「同伴」。
因此在面对物理系职业时。若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那就非常糟糕了。
其三，不喜欢。
嘛，还真任性啊。不过这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对向往的事情自然会动力十足，对抵触的事情会毫无干劲。
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当莽夫拼数值，那不符合我的美学。因此一票否决。
…虽然已经严厉的批判过了，不过，选项①并非一无是处。
毕竟方法清晰明了并且确实有效，这是已经被证明的事实。随着等级提高，能力值上升，硬直时间缩短了。
实在没办法就选择它好了。
· 选项②：开发移动中施法的方法。
算是比较妥当的方法。
优点在于，如今化身不死者的我立体机动点满。在「移动」这一层面可以说远超一般法师。
与此同时因为躯体面积很小，闪避能力因祸得福大有提升。
机动性是我最大的优点之一，不利用一下都觉得不好意思。
然而，同样存在缺陷。由于施法硬直未得到解决，法术无法迅速释放，在战略上始终慢人一步，陷入被动。
当然，可以说「预测对手的行动就好」，然而，不用预测更好。
· 选项③：预设魔法。
将魔法术式储存起来，提前设置好，在需要的时候瞬发。
这是结合拥有地球人之躯时的经验，灵光一闪下得出的结论。
好处太多自不必多说，瞬发与爆发，同时施展多种法术组成组合技。对抗物理职业也决不会落下风。
…能做到吗？
不一定，但是，有可能。
首先这种魔法效果，其实已经存在于我所掌握的魔法之中了。
例如那个魔法盾，全名为『次级物理防御结界』，是防护物理攻击的魔法。
所谓的「结界」并非一直发动的，并非一直有某种减免物理伤害的力场存在于施法者周围。
而是在施法者即将受到攻击时，产生一面防护罩抵挡攻击。
需要魔法阵的，只有施加结界时。而结界发动效果时，施法者不需要画法阵，它会自行发动，并且是瞬发。
其实，这就是现存版本的「预设魔法」，犹如古埃及的蒸汽机一般，新生概念有时在许久之前便悄无声息的出现过了。
只是无人察觉而已。
既然有现存的成功案例，这一技术是有机会被实现的。
不过谨慎些思考，可以是可以，有可能性归有可能性，但以我的能力，真的能够创造出新的法术吗？
毕竟连自己正在使用的魔法的原理，都并不怎么清楚。
嘛…
估计是做不到。
但是，做不到归做不到。选择③号道路，遭遇艰难险阻不断摔倒在前进的道路上，举步维艰的话，一定会很沮丧，很绝望吧。
但是，选择①的瞬间，不要提什么沮丧和绝望了。我的灵魂已经死掉了。
我绝不是那种愚蠢的低能。如果我其实是一个自视甚高却不自知的愚者，那么就在原形毕露后悲惨的失败好了。
根本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主要以③为目标，同时兼顾②的研究。与此同时在其他领域上…继续探索废弃都市，与四处出现的怪物战斗以获取实战经验。
这之后…
不知经过了多少时日。暗无天日却亮如白昼的地下世界中，躯体不会疲劳的不死者，根本无从计数时间。
· 种族：…
这里略过！我不想看到那个又劣等又下级的奇妙修辞！
· 等级：90
不断的战斗中等级飞速增长。虽然距离史莱姆的200级还很遥远就是了。
· HP：-180/-180
依然为负数的生命值，总算升高了一点。
或许这就是天天挨打的好处吧，因为太怕死就全加生命力的飞行荷兰人A。虽说根本没点可加。
· MP：180/180
MP的数值也在疯涨呢。果然我是大魔法师啊，本来就已经快要抵达魔法师的境界了，现在直接无鸡之谈可以确定绝对会变成魔法师了。
· 技能
· 『魔神力2』
· 『魔神力1』
…为啥你还会分裂啊？
不止如此，这技能的位置还经常变来变去。很可疑，然而只有名字能推测出什么来？真的搞不懂。
不知为何意义不明的技能等级意义不明的上升了。完全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
现在已经习惯了，不怎么在意。
· 『飞行50』：掌握飞行技巧的能力。
立体机动已经被我掌握了哦？
· 『多重思考5』：同时进行多种思考的能力。
由于既要飞行又要施法，平日里还要用念力驮着自己的骨头四处乱逛…不知不觉间就掌握了这一技能。
· 『多重施法10』
· 『移动施法10』
虽然是副业缺比主业更加成果显著，绝不是因为我没搞清楚主次。只是因为两者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啊。
虽然想要分析『次级物理防护结界』的原理，进程却无比困难。
不过，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在途中反而获得了额外的收获。
莫名其妙的搞懂了各类元素魔法的原理，于是不靠技能点将剩下的几种元素类魔法全部收入囊中了。
· 『下级元素魔法』
就是这样。等级不知为何不显示了。
不愧是「下级」，在构筑上极为简单。对于经历过那种法阵折磨的我，很轻松便破解了，简直是幼儿园难度。
另一方面，发声的魔法也属于元素魔法。不过，最初设想的念力声带也在缓慢开发与测试中。
毕竟这系统未必可靠呢。尽可能预备出不利用系统也能生存的后背手段吧。
实话实说，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系统」。这种东西可能只是单纯的世界法则。
然而，也可能是人工产物。
如果是人为的「系统」，如此方便的道具，不可能是白白送给我的呢。背后恐怕有某种长远而精密的阴谋在运作着，千万小心都不为过。
· 『防护魔法25』
那个什么什么名字很长的结界便被包含在防护魔法之中。
防护魔法是用技能点从系统那里取得的技能之一，与元素魔法不同，并未分「下级」或上中什么等级。
其复杂程度绝对不可小觑。
即使是通过技能来施法，也会消耗几十秒乃至数分钟的时间，与几乎不到1秒便完成的下级元素魔法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危机也是机遇。
能够跨过这道难关的话，我对魔法的理解，一定会飞跃性的前进吧。
· 『格斗10』
连身体都没有，格斗居然升级了，不懂啊不懂。你高兴就好。
· 『附魔魔法5』
· 『召唤魔法10』
利用升级所得技能点取得的技能。
想要破解魔法奥秘，研究材料越多越好。虽然并不想这么说，但不够睿智的我单从『防护魔法』入手，无法破译魔力的密码。因此只能反复实践用经验弥补能力的不足了。
只能说真是现实的理想主义。
另一方面，对于母胎Solo的独行侠选手而言，召唤与附魔都是好用的魔法。
召唤出辅助作战的帮手，再用附魔给予强化，一个人便是一支军队。
浪漫归浪漫，可惜的是，现在的我还不具备那种程度的实力。
就在这时——
“…嗯？”
一本陈旧的书出现在视野之中。
▼待续▼
